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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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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看出了凌禛的悔意,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其實這個孩子還是一個迷途知返的孩子,如今看來還是有拯救的可能。

“雖說你們現在是沒有機會登上那位置,可對你們何嘗不是另外一種機遇?”

景帝決定憑着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好好的開導這隻迷途的羔羊:“因爲你們一直都應該很清楚,因爲濱州的私炮坊案,你們都不是儲君的合適人選,無論是凌蟠,還是你,都沒有作爲一個皇帝,應該的氣度和內涵,這其實是我的失敗。我並沒有把你們從那種小市民的眼光培養出一個大的格局,而是讓你們留在了原地,因爲一些私事而一葉障目,成爲了一個鼠目寸光的人。”

“所以這一點我向你還有你哥哥表示歉意,這是我的責任,我並沒有做到一個父親應該做到的事情,只顧着自己的職務,而忽略了對你們的教育和培養,對於這一點,我向你以及凌蟠說一聲抱歉,如果不是我的疏忽,或許你們兄弟倆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僵硬,而你們的關係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糟糕,這是我的失職,以後我會盡量你們彌補這方面的缺失,緩和你們兄弟間的關係,讓你們做到真真正正的相愛相殺。”

景帝一想起這些心裏就痛,如果不是因爲他的疏於教育,或許這兄弟倆的心態也不會變得這樣偏執。

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必須做出這方面的彌補,那麼接下來就是他和這兄弟相互一起來改變如今的現狀,雖然說這有些晚了,可畢竟兄弟倆今年才30歲左右,還有一半的路程要走,如果就如這樣任由他們發展,那麼這何嘗不是一種損失?

而凌禛卻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沒有一絲絲感動:“不用了,這是我們兄弟倆的事情,和你沒什麼關係,”

因爲在他看來,景帝沒有把皇位傳給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就是和他們已經沒有一點點關係了。

現在纔來說,彌補是不是已經太晚了?

可景帝怎麼可能輕易放棄,他依舊固執的盯着他,目不轉睛:“什麼叫這是你們兄弟倆的事情,這應該是我們父子三個人之間的事情,我知道你或者說凌蟠在怪罪於我沒有把這個位置傳給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可這正是我作爲一個父親的良苦用心,如果把你或者凌蟠扶上的那個位置,就是真真正正的在害你們,讓我們父子三人越走越遠,明白嗎?”

凌禛其實當然知道金地做這些的良苦用心的確是爲了他們這三個人。

因爲無論他們兄弟倆哪一個登上皇位,都不會讓對方好過。

尤其是他,絕對不會讓凌蟠這個人存於這個世上,給他以後的皇位增添一個不必要的危險存在。

因爲他很清楚,甚至整個大皇朝的臣民們都很清楚,登上皇位的應該是太子凌蟠,而不是他二皇子凌禛。

所以只要是他登上了這個位置,就會讓凌蟠徹底消失於視線之外,絕對不會讓他再存活於世。有可能翻盤的機會。

而如果凌蟠登上了這個位置,那麼他的不甘心,絕對會發起一場暴亂,讓整個天下更多的無辜者因爲他的私心而陷入萬劫不復。

所以對於景帝並沒有讓他們兄弟中的任何一個人來繼承位置,其實是一個最明智的選擇。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裏想不通是另外一回事。

這道坎沒有人能過得過去,不管對方的心態多好,一旦知道這個位置沒有了競爭權利,就會變得喪心病狂,真是必然的條件,所以哪怕這個時候的父皇循循誘惑,也難以彌補內心的憤怒。

“這時兒臣自己的事情,就不勞父皇操心了。”凌禛因爲心生怨氣,所以語氣也非常的不友好。

可景帝卻沒有半點的生氣:“其實你也應該很清楚,不是我不想扶你們兄弟任何一個人上位,實在是你們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自己失去了人心,纔會讓自己失去了競爭的權利,懂嗎?”

如果沒有濱州的爆炸案,或許他還無法讓這兩個人徹底死心。

可正是因爲濱州的這個案子,讓太子成爲衆矢之地,受到所有人的詬病。

而凌禛也好不到哪裏去?

雖說是錢,並沒有多少人知道,甚至還被刻意的壓了下來。

可所有人都是聰明人,不可能會不明白,那個爆炸案只是一個小小的爆炸,如果沒有別人的推波助瀾,又怎麼可能會發生如此驚天動地成爲最大的案件?

雖然說此次事故是死了幾千個人,可在這樣一個根本沒有任何一點點防範措施的時代,死人是非常常見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去推波助瀾,這幾千的死亡人數就會被降低幾倍幾杯,甚至根本沒有多少人知曉。

而一想把太子拉下馬置於死地的,除了二皇子凌禛,還能有誰呢?難不成還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人做的?

所以其實即便他沒有說什麼,可大操場上的風向卻忽然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很多人都不再相信那個精明能幹的二皇子。

當然,再也沒有人去投靠已經失去了自主權的太子。

而是把目標都集中在了黃泉上,都紛紛向景帝靠攏,在這一點上連景帝都根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轉變。

再加上後來因爲喬冰夏的加入,讓朝局纔會出現更微妙的態度。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景帝才把喬冰夏推了出去,讓她繼承自己的位置,又何嘗不是再替兩個兒子打掩護,讓他們在公衆的視線範圍內減少存在感。

要是讓這些人回過神來,便一定會指使人來徹底盤查濱州爆炸案的幕後真兇。

與其到時候讓他陷入兩難,還不如現在就把喬冰夏推出去,這樣才能讓所有人對濱州爆炸案的關注度降低一點,也纔會讓凌禛凌蟠兄弟倆能夠安然度過這次危機。

只可惜他所有的苦心凌禛並沒有體會,現在還在怪罪於他。

讓景帝的心理其實還是非常的難受,覺得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值還是不值?

他想解釋,可這件事情該怎麼解釋?

只能讓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讓凌禛自己想明白纔是最重要的。

別人太多幹涉,只會讓事情陷入複雜化,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來個溝通。

凌禛根本不會景帝的良苦用心,悶悶的向他福了福手:“父皇,如果沒什麼事情,兒臣就先告退了,實在是在皇宮裏太冷,讓兒子現在身體一點暖意都沒有,實在是不舒服,兒臣就先告退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兒臣就在府邸裏面壁思過,等過段時間到了兒臣應該回封地的日子,兒臣自然會回去,就不進宮辭別父皇了。”

凌禛如今是越想越氣,甚至連親生父親都不想再看一眼,覺得他的道貌岸然太過虛僞,看着就讓他鬧心,讓他想吐。

景帝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他很清楚這兒子的心結,怕是真的很難解。

而且他的這種仇恨已經很久就存在着,想要輕易解開也沒那麼容易,更何況就憑着他的三言兩語就想解開,簡直是天方夜譚。

“好吧,你就先回府吧,如果有什麼事情,自然會派人來尋你。”

看見怒氣匆匆而去的凌禛,景帝忍不住再一次嘆了嘆氣,微微搖了搖頭,有些迷茫地望着窗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樣一意孤行地把喬冰夏扶上皇位到底是對還是錯?

之前李致遠夫妻倆不同意,他還可以憑着三寸不爛之舌忽悠而至。

而如今,在衆人眼裏,他的衆叛親離已經達到了頂端。

根本不顧所有人願望以及兒子們的述求而這樣肆意妄爲,難道真的僅僅只是因爲覺得喬冰夏是唯一的人選嗎?

當然不是,要知道在整個大皇朝裏,比喬冰夏能幹的人多得多!

甚至幾個國家的國君們都可以勝任這職務,他的兩個兒子也是最合格的繼承者。

所以說在世人眼裏,太子的懦弱無能是有目共睹的,可只有他知道,這個太子其實並不是那個簡單單單的孩子。

其實他是一個非常聰明,也非常有魄力的太子,要不然這些年爲什麼在凌禛的強勢打壓下都能夠獨善其身?

如果說沒有一定的能力,又如何能夠抵抗得住凌禛的瘋狂碾壓而屹立不倒呢?

這所有的一切,便只能說明其實凌蟠是一個非常有能力,也非常心善的孩子,他因爲對凌禛有一定的感情,捨不得讓自己的親弟弟承受着失敗的痛苦,所以纔會一直都裝傻充愣,就只是爲了能夠讓自己的親弟弟能夠開開心心的博一場。

如果說真的傳位的話,其實太子凌蟠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是能力非凡,身份高貴,而且還有世間最好的善心,是最合適的儲君,即便以後當了皇帝,也會是一個最好的皇帝,能夠體察民情,也有鐵血手腕,更重要的是,他是萬衆歸心的唯一合適人選,根本沒有多少人會提出反對的意見。

即便是凌禛,也只能是跳跳,根本不可能發動所有人來攻擊。

而至於他爲什麼沒有選凌蟠,而是讓喬冰夏登上這位置,難道僅僅只是因爲喬冰夏有一個不一樣的奇聞軼事?

又或者僅僅只是因爲有凌禛這個禍害在,如果得知凌蟠登上了皇位,這個他的二兒子絕對會發起暴動,這是不可忽略的事實。

可難道僅僅只是因爲他的這個二兒子,而讓他的大兒子失去了一統天下的霸氣?

如果僅僅只是因爲這樣,這對於凌蟠來說,其實是非常不公平的。

不能因爲有一個殺人如麻的親弟弟,就讓那樣一個有能力的孩子徹底消彌於人間?

所以這一刻的景帝是非常矛盾的,也爲自己前段時間的衝動感到有一些後悔。

如果他沒有過早的把喬冰夏扶上那位置,宣佈她成爲下一任的繼承人,或許還有機會去重新考慮一下,也重新佈局,讓自己的血脈得到傳承。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除了儘量彌補凌蟠這個孩子以外,好像也沒有什麼能夠爲他做的事情。

而此刻,喬冰夏卻悄悄走到他身邊,也徑自坐在了他的對面:“老大,我知道你心裏難受,這一刻想清靜,可我還是想打斷你的清淨,可以嗎?”

雖然並不知道景帝和凌禛曾經說過什麼,可看見凌禛怒氣衝衝的出去,喬冰夏便知道,這個老鄉應該是和親生兒子談判談崩了。

那麼這個時候她是該表示慰問呢,還是該表示寬慰呢?

不管怎麼樣?她都應該有所表示,不是任由自己的老鄉在這裏生悶氣而不管不顧。

雖然明明知道景帝這個時候想冷冷靜靜的想一下,可喬冰夏還是忍不住想來說幾句。

景帝只是翻着白眼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想說拒絕,可能嗎?”

沒看見這個女同胞一臉笑意,這讓景帝忍不住心生防備,覺得喬冰夏沒安好心。

喬冰夏忍不住撅着嘴,露出一抹無奈:“我說,大爺,你別這樣說好不好?我根本沒有一點點幸災樂禍,我向你保證,”

就這點事情上來說,其實她還是挺同情這位老鄉的。

和景帝想的一樣,喬冰夏覺得這老鄉在教育子女上的確犯了最大的錯誤,不管怎麼樣?在傳承方面,他的確做的太差勁了。

可老鄉已經意識到這個錯誤,難不成還要在人家的心口上添一刀?

當然不是這樣的。

“我只是覺得其實你應該再想清楚一點,我雖然說現在登上這個位置,但你應該很清楚,並不是合適的人選,不管以後會怎麼樣?至少他們兄弟倆以後會齊心協力來對付我,這我可沒辦法認受!”

喬冰夏很清楚,這凌禛凌蟠兄弟倆以前的不死不休,只是因爲他們覺得這位置始終是他們的,自然會窩裏鬥。

可如今因爲有她這個外人的加入,這兩兄弟倆絕對會同仇敵愾,共同來對付他這個敵人。

所以從這件事情上來看,喬冰夏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和景帝說清楚一點,也和他分析出事情的利弊,讓他重新考慮一下這儲君的人選。

並不是喬冰夏不想當這個千秋與君,而是覺得自己這頭上旋着兩柄明晃晃的刀,而且還是根本不敢動的刀,這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可不想過早的香消玉損,成爲別人的靶子。

尤其在這個尊卑最看重的朝代,她的所作所爲在世人眼裏,無疑是在篡權奪位。

人家明明有合適的人選,卻非要他來插一腳,這不是篡權是什麼?

如果那些人同仇敵愾來聲討,恐怕天下就沒有人敢表示反對的。

所以他現在和景帝想商量出一個絕佳的辦法,來度過這次的危機,既不讓自己能夠成爲衆矢之的,也不讓這兄弟倆對她不死不休。

如果可能,她倒是想一邊登上皇位,一邊和這兄弟倆握手言和。

可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他可以想象的,甚至連幻想都不可能,這種事情,即便換作是他,也會不死不休的,更何況是人家纔是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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