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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羣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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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蔡德榮搞得神神祕祕的,喬冰夏覺得有些好笑,但她也按捺住自己所有的搞笑成分,靜靜的等着謎底的揭穿。

而很多大臣看見帝王都露出這樣平靜的神色,也微微鬆了口氣。

因爲這纔是作爲一個帝王最應該有的氣勢,即便輸也要輸的個乾乾淨淨,通通透透。

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不應該讓如此有魄力,有涵養的皇帝就這樣給趕下去!

誰說女子不如男?

自從登基以來,這個女人就給他們上了一堂堂讓人驚訝而不敢小覷的課程。

如今更是在她們面前表演着獨一無二的鎮定和平靜。

哪怕明明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如果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輸的一無所有,可仍然保持着這最大的微笑從容。

就衝着這份鎮定來說,很多人都不得不開始審視他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給整個天下的老百姓所帶來的到底是福是禍?是不是真的能夠讓所有人心安理得?

面對場地中一樣的眼神,喬冰夏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一點都不在意,雖然很多人都向她露出同情的眼神,可她一點都不感動這些人並沒有第一時間來通風報信,這本身就不值得原諒。

即便並沒有站在對立的位置,可他們保持着那份看熱鬧的牆頭草姿勢,就不是一個對工作負責任的人。

而李致遠這時候急匆匆的進了門,在他的身後是景帝隨行。

李致遠一進門剛想說什麼,卻被她用眼神制止了,給了一個稍安勿躁的表示。

而跟在後面的景帝也有一種非常不屑的眼神看着李致遠:“看吧,我就說那丫頭有主意,你非要把我拉來,看吧看吧,就你多事。”

喬冰夏的底細和思維方式景帝是最瞭解的,當然非常放心,認爲這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情,根本並不需要他出面就可以迎刃而解。

也只有這個男人緊張她,才覺得事事需要保護。

即便景帝這樣說,李致遠的心還是沒有放下來:“這可說不一定,這麼多人對付她一個人,總有考慮不周到的時候,你最好別走,呆在這裏盡觀其變,如果有什麼事情,咱們也能夠給她出出點子。”

而景帝也的確走不了了,沒看見大臣們一看見他,都紛紛彎腰行禮:“太上皇!”

景帝笑着擺擺手,似乎並不買這些人的帳:“嗯,聽聞這前廳熱鬧,這就出來逛逛,沒有打擾你們吧?”

“沒有,沒有。”

“太上皇能來,是微臣們根本就不敢奢望的。”

“對對對,能夠一睹太上皇風采依舊,微臣們總算可以放心了。”

景帝哈哈大笑起來,表示着自己的心情很愉悅。

“好好好,能夠看見你們這樣盡心盡力的扶持冰丫頭,我當然很開心的,你們一定要保持好這個勢頭,免得這朝廷上的氣氛不要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的,對不對?”

景帝不愧是一個老奸巨滑有霸氣側漏的帝王,也只有他敢把所有人都罵得不敢吭聲,就像這句話一樣,所有本來躍躍欲試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垂下了頭,羞愧地退了一步。

明明這是一句好話,可到她嘴裏了,就變成了一句讓人羞愧的不敢直視的奚落。

什麼叫做不會再讓他的朝局上表現的死氣沉沉的,意思就是說以前他的朝局是死氣沉沉的,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現在這些人的蹦噠只是爲了增添朝廷上的氣氛?

蔡德榮看見景帝,也不得不收斂起所有的興奮,畢恭畢敬的硬着頭皮走上前:“太上皇安,微臣向你請安!”

說完之後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而周圍人看見後也都齊刷刷的向他跪着,表示着即便退位,也是他們心目中最敬重的皇帝,沒有之一。

景帝本來想訓誡兩句,可看了看這裏是屬於喬冰夏應該的格局:“行了,你們有什麼就做什麼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今天我只是來當一個閒人,就在這邊安個凳子,看看你們今天這場戲到底誰輸誰贏,我不作任何評判,你們也別想讓我做任何評判,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你們應該不會讓我失望?無論我在不在這個位置上,你們都必須保持着一個官員對天下人負責的責任心就足以。”

景帝不愧是非常睿智的帝王,短短幾句話,不僅表明着他的態度,也告誡着所有人保持初心,不然對不起天下老百姓的託付!

至於這份初心,在場的人又有幾個能真正保持並不重要,他只是想要再一次提醒他們,別忘了曾經的一切。

一番話說的所有人都面紅耳赤,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一句。

是啊,曾經的壯志滿懷,豪情萬丈,隨着這些年官位的上升和官場上的黑暗,他們早就已經耳燻不染,還有幾個人能保持曾經的初心?

如今被太上皇再一次提及,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垂下了頭,不敢再去面對帝王那詢問的犀利眼神。

景帝只是不介意地笑了笑:“罷了罷了,我說了當一個閒人,居然幹涉起來了,行了,我不多說了,在一旁閉目養神,你們繼續。”

多說完也不管大臣們那恍恍不安的眼神裏是否有感激和憤怒,自顧自地向喬冰夏身邊的位置走去。

既然說了只是來看熱鬧的,當然就要留下來。

雖然說他口口聲聲說不會干涉在場所有人的意見,可人家坐到那女皇帝身邊就已經表明瞭他的態度,這件事情即便他不插手,可人家的態度擺在那裏,就得讓所有的人多了一絲考慮的成分。

在景帝來後,喬冰夏便知道這個男人絕對會幫她,即便口口聲聲說不會要會公正對待,可他的態度便已經說明了問題。

只能略帶歉意的笑着招呼道:“老大,何必呢?”

在她心裏,景帝永遠是她最敬佩的老大,無論怎麼做都是她唯一要尊敬的老大?

景帝擺擺手,用一種不滿的眼神向身邊的男人看了一眼,小聲嘀咕道:“知道你應付得過去,可他不放心,硬要拉我來,我也沒辦法,想來看看熱鬧嘛!”

喬冰夏也回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露出俏皮的眼神:“你就那麼信任我,不會讓我給搞砸了,到時候我下臺了,你臉上可沒光。”

喬冰夏是他費心盡力推上去的,如果真的被人趕下臺,他這個太上皇豈不是同樣被人笑話?

景帝卻微微笑了笑,根本並不在意:“如果你連這都應付不了,我怎麼可能讓你當這皇帝?”

然後看了看下面面面相覷的大臣們,露出非常幸災樂禍的表情:“我就得喜歡看這些人喫癟的樣子,你可別讓我失望哦!哦,對了,李家小子,我讓你準備的瓜子呢,快點給我孝敬上來。”

說完之後便躺在了椅子上閉目養神,等着康公公把瓜子剝出來好孝敬,用一種最舒服的姿勢來看熱鬧。

喬冰夏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好吧,這個男人永遠都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姿態來面對。

而接過景帝的意外,本來正準備揭開石碑遮擋物的大漢們都停了下來,不知道該不該進行下一步。

蔡德榮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即便心裏恨的咬牙切齒,臉上也表露着最虔誠的恭敬態度,等着新皇帝的下一步指示。

反正今天這石碑揭也得,不揭也得揭,這是女皇帝必須走的步驟,他只需要靜靜的等就是了。

如果說由他指揮下去反而會落了下乘,讓別人覺得他們咄咄逼人得太過強硬,有失風度。

還不如把這一切交給那個女人,看她敢不敢繼續?

喬冰夏徹底無語了,好吧,這個男人果然是不拘一格的態度。

居然當起了看熱鬧的喫瓜觀衆,這到底是她的幸還是她的不幸?

雖然說他站在了自己這邊,也算是一種如生的支持,可他一邊看熱鬧,一邊喫瓜子,又算怎麼回事?

不過現在大家都在看着他,也沒必要在這上面糾結。

“行了,繼續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所謂的天象指的是什麼?”既然都想看熱鬧,那麼這場戲當然要繼續演下去。

無論是信心百倍還是落荒而逃,總得要繼續下去,纔能有一個結果。

蔡德榮便向身邊的人,使了使眼色。

既然這個女人想丟臉下去,那麼他當然要把這個戲演下去。

那是幾個彪形大漢便笨拙的打開了石碑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布,露出了一塊還被泥巴包裹的石碑,上面像是寫着什麼,又像是畫着什麼,即便站得遠遠的,也能夠清晰地看出這龍舞鳳章,氣勢蓬勃。

而看見喬冰夏已經往下面走了,本來已經唯一上去想一探究竟的大臣們都不約而同的讓出了一條路,方便女皇帝去看。

喬冰夏看見這上面並沒有寫字,而是畫着一副圖,有一個受傷的士兵牽着一匹老馬出現在面前,而他的後面,是一個陰沉又壓抑得讓人無法釋懷的天氣。

雖然這上面並沒有什麼字,只是畫着這樣一副畫,可所有人都很清楚,這就是在預示着大皇朝的未來即將變得像圖畫裏畫得那樣悲涼。

這也正是所有人都一致站在蔡德榮那面的真正原因,因爲他們都害怕,如果大皇朝真的因爲一個女人的登基變得像圖畫裏一樣,那麼他們的榮華富貴也會隨之而沒有了,所以,爲了能夠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他們就必須同仇敵愾,抵禦外敵。

蔡德榮看見喬冰夏一點都不着急,甚至是臉上一點亞訝色都沒有,覺得自己這臉像是狠狠地被打了一巴掌。

“不知道陛下你看出了什麼沒有?”

現在有景帝在,他也不好再表現的太過異樣。

雖然說一直都沒承認這個人是皇帝,也從來沒有稱呼過陛下。

但現在他不可能不給老皇帝的面子,更何況就這就是最後一次叫他陛下吧。

等一會兒事情敗露,必然會自己捲鋪蓋走人,自然就沒有機會再叫他陛下了,所以這算是最後一次,也是給先皇帝的一個面子吧。

聽見蔡德榮叫她一聲陛下,喬冰夏自己都嚇了一跳,覺得有些受寵若驚:“蔡大人,朕的智商有限,腦袋有些愚鈍,並不知道蔡大人此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這圖還蘊意着什麼嗎?”

蔡德榮還沒來得及說話,喬冰夏卻又指着圖繼續說着:“朕看此圖畫並沒有預示着什麼嘛,不就是一個老兵領着一匹老馬迴歸故裏嗎?難不成這還要和我扯上關係?這我倒是覺得很意外了,實在是覺得蔡大人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一點吧!”

不遠處圍觀的大臣們有一大半也忍不住微微的點着頭,因爲他們也覺得這件事情如果和一個女皇帝登上皇位有直接關係,這理由也太牽強了一點!

這上面的圖畫就像女帝說的那樣,不過是一個老兵牽着一匹老馬迴歸故裏的圖畫,無論怎麼牽連都不可能和一個女皇帝有任何一點牽連吧?

如果說上面有一點點女人的表示,也應該也可以和他有點牽連,可這上面根本沒有一點點顯示,怎麼可能和人家牽連到一起?

如果說這時間出來的和她登上皇位的時間差不多,纔會讓人把他們牽連到一起,覺得這根本不應該出現的事情,似乎還覺得有些合適。

但如果說把這圖畫的意思和他牽連到一起,實在是有些牽強!

可蔡德榮卻指着圖畫說道:“陛下,你看看這烏沉沉的天,像不像我大皇朝如今的局面,難道說你覺得這將是我大皇朝以後所走的路,那麼敢問陛下,你明明知道我大皇朝即將走向什麼樣子,卻還要一意孤行,肆意妄爲,其心可誅啊!”

而蔡德榮此舉到底是何意義?又是受人指使來做這件事情,他又在這中間扮演着什麼角色,這個女皇帝又會以何種方式來解釋?

當然大家都非常好奇的是,這個女皇帝會以何等來反駁?

可看見這個女人平靜得害怕,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開始擔憂起這個女人來,生怕她就這樣認輸豈不是對不起他們這段時間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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