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首都的第一件大事, 就是用家的積蓄買了一套四合院,雖然經過時間的侵蝕,這套小院已經頗爲頹敗, 但是姜雙玲仍然很滿意它的地理位置和大小。
十間屋, 院很大,古色古香, 院的佈置十分合理……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姜雙玲仍然院開闢了一塊小菜地以及一個花園,院的圍牆上,着青色的藤蔓。
屋買了後,先找人重新修葺了一遍,而後選了個日麗風和的日, 家搬了進去。
隔壁的鄰居,得知這院被她買了之後, 都覺得匪夷所思,因爲據這個時候的很多人看來,住樓房更加高級,哪怕房小了些, 但是住高樓大廈更加洋氣時髦。
“但我就是離不開我的菜地和花園。”
這些年來, 無論搬家搬哪,姜雙玲都想家種點東西, 這已經成爲了習慣, 不種菜,難受,儘管這個時候的蔬市場已經很成熟了, 她還是想要種些東西。
開闢了菜地和花園,種了普通的瓜和鮮花,曾經養過的雞鴨鵝以及兔卻是沒養了,而是養了小奶貓。
是剛搬來的時候,附近的鄰居送的,普通的田園貓,眼睛圓滾滾的,非常可愛,叫聲又軟又聽。
齊曦小同學負責每天的喂貓日常,還給小奶貓取名叫“東東”。
“媽媽,東東來了。”
“哥哥有飛飛,我有東東。”
東東跟她的曦曦湊合一,就是所謂的“東西”組合。
齊曦嘴說得“飛飛”,則是當年齊暉山上撿的一大熊貓,後來山城動物園擁有了自己的正式編制,並且已經有了自己的孩。
他們家離開山城之前,還特意去動物園看了飛飛。
“喵。”
新來的東東小奶貓嘴喵喵喵地叫着,靈巧的小跟齊曦的腿邊繞圈。
鄰居送他們家這小奶貓,是給他們家抓老鼠用的,跟樓房相比,有一層的房更容易鬧老鼠和螞蟻。
不過,從山城過來的他們,發北邊的老鼠又小又欺負,一點都不猖狂。
然而這邊的老鼠雖小,蔥卻很高。
剛來的時候,一家人還有些飲食不習慣,這邊家家戶戶普遍愛喫饅頭,喫饅頭倒是省事的多,出買了饅頭,每一頓飯要燒個菜就是了,很是簡便。
齊曦小同志嚷嚷着要入鄉隨俗,建議媽媽他們家也每天喫饅頭,姜雙玲就縱容着她,讓她每天出去買饅頭。
賣饅頭的有家,齊曦各家跑腿都買了次後,這個小姑娘終於把饅頭給喫膩了。
“媽媽,咱們家還是喫米飯吧。”
這個世界上,唯一米飯不能辜負。
齊曦捂着自己的臉,惆悵:“饅頭難嚼。”
姜雙玲笑着看她,打趣道:“你是出生光景的時候,沒有喫你爸當年做的饅頭。”
硬的跟板磚似的,能當武器砸人。
“真不喫饅頭了?”
“不喫了不喫了,媽媽我們喫米飯。”
“想喫媽媽做的飯菜,學校的飯菜不加辣,不習慣。”初來首都,生活上有許多不習慣的地方。
“下次山城,記得買辣椒。”
“還有豆瓣醬!!”
“來幫媽媽種菜。”
“媽,奶奶什麼時候來?”
“奶奶今天不來。”
趙穎華跟着來首都了,參加了一個老年藝術文化團,專面練書法,或是下棋,這會還不興挑廣場舞,倒是經常組織出去打乒乓球。
趙穎華就參加了乒乓球的隊伍,人家今天還有老年乒乓球比賽。
姜雙玲把菜地交給女,自己去家的小廚房,發粥已經煲了,舀了一碗粥出來,端着去房間。
齊珩這會正坐牀上看書。
他的臉上帶着點蒼白的憔悴,前些時候生了一場病,剛出院沒多久,醫生叮囑說要休養,尤其是要養自己的胃。
年輕的時候骨留下了不少傷病,二十來歲的時候還不明顯,了這會,已經體上反應出來,肩膀、腰和膝蓋上都有暗傷,已經過去生冷不忌,喫出來的胃病。
姜雙玲搶過他手的書,拿個枕頭讓他靠着,自己坐牀邊,端着粥碗,一勺一勺的餵給他喫。
“我能自己喫嗎?”齊珩喫了口,眉頭微微皺,他又不是腿腳不方便,還用不着人餵飯。
“不能。”姜雙玲低頭湯勺上吹了口氣,喂男人的嘴邊。
要是讓對方自己喫,還不是一口悶了。
“這得喂什麼時候?”
“你這是要養胃病,就得細嚼慢嚥,用心喫飯。”
齊珩皺着眉頭老老的一口口喫粥,這速度對他來說,簡直像是有人拿着個掏耳勺給他餵食,完不頂用。
他的手去摸之前看的那本書,然而手伸一半,卻被姜雙玲的手給打了去。
“喫飯的時候,認真點,別分心。”
齊珩閉了閉眼睛,無奈道:“行,都聽領導的。”
“領導能稍微喂快點嗎?”
姜雙玲看着他這幅無奈的模樣忍俊不禁,促狹道:“我也想喂快點,可誰讓你這麼嬌弱。”
齊珩的眼睛睜大了,“……我嬌弱?”
“養病的這段時間,讓姜同志成功認識了一個嬌弱的丈夫。”結婚十多年來,齊珩很少生病,這一來勢洶洶的病痛,倒是讓姜雙玲見識了他的另一面。
無論什麼人,躺病牀上,都挺嬌弱的。
“我病了。”
“醫生說還要修養。”姜雙玲是個不怎麼稱職的餵飯者,喂着喂着,自己也喫了口,一碗粥很快就喫完了,她又打算去再裝一碗粥。
牀上的齊珩叫住她,提醒:“你就不能……直接把鍋端過來嗎?”
一兩碗粥明顯就不夠喫啊。
姜雙玲:“……”
飯缸了一定年齡,雖然食量比年輕的那會下降不少,但是對於常人來說,依然是飯桶的飯量。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我就應該買個大海碗來。”
“你買個麪碗。”
“……行。”不得不提,這邊的麪碗,還真挺大的。
這邊的麪館,老闆非常誠,一大海碗的面,姜雙玲根本喫不完,有時候她跟女家,母女兩人一,才喫得完一碗普通的面。
當然,要是多了個齊珩家,兩碗麪都不頂用。
把粥喂完了,姜雙玲留意齊珩的頭髮,生病這段時間以來,對方的頭髮了不少,等結束養病,這頭髮必須得剪一剪,她還很少見這麼頭髮的齊珩,沒忍住他腦袋上揉了把。
“齊珩,你頭髮還挺軟的,跟東東的毛髮一樣。”惡意呼嚕了把後,留給對方一個亂蓬蓬的鳥窩頭。
哪怕是頂着鳥窩頭,這男人也英俊得可以,時光格優待他。
就是生病的這段時間,人瘦了不少,難免帶着點憔悴,腹部上的肌肉輪廓,沒有之前那樣明顯。
齊二哥一直等着齊珩發福,奈何是自己的肚越來越大,齊珩反倒是瘦了些。
前段時間來首都探望,羨慕嫉妒的心情溢於言表,甚至還想偷摸給弟妹姜雙玲遞上小剪刀,讓她給弟弟剃個光頭。
“這廝的頭髮,弟妹你底給他喫了什麼?”齊延就很羨慕對方還沒禿頂的腦袋。
雖然心有分羨慕,但是齊延還抱着不少看戲的心態,他二十歲一了百了剃了個光頭,那會很是憂愁,然而同齡的男人一天天變老後,他發自己有個優勢。
別的男人面臨日益禿頂的煩惱,而他完沒有這樣的煩惱。
看着別人爲了禿頭髮愁的時候,爲過來人的齊二哥優越感上升了。
不過……弟弟你怎麼還沒開始禿?
“你別亂弄。”齊珩抓住她的手,遏制她的擼頭髮行爲。
“沒亂弄啊,我幫東東梳毛的時候,它明明很舒服呢,齊珩你要不要再試試?”
“不要。”
拒絕的真乾脆。
“我剛像看了一根白頭髮,我來幫你拔掉。”姜雙玲湊過去,他那被揉的亂糟糟的鳥窩頭找了一根灰白色的頭髮,不太明顯,藏小角落中。
她找了半天才找的。
“你看看,真的有一根白頭髮。”
姜雙玲把那根白頭髮攤開手心,給眼前的男人看,“你的第一根白頭髮,一定要留紀——”
她的還沒說完,齊珩卻是吹了一口氣,手掌心的頭髮立刻不知道飛哪去。
姜雙玲:“???????”
“你怎麼這樣啊??!!”
姜雙玲焦急地牀鋪上翻來找去,可哪還找得那根短頭髮的影。
不容易從對方頭上發的小白毛,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不容易發的白頭髮,就這麼消失不見了,第一根啊第一根。”
齊珩見狀笑了下,心道已經不是第一根了。
“讓我來幫你找找,你有沒有白頭髮。”
“不用不用不用……”姜雙玲連忙保護住我方頭髮,“有的我早知道了。”
雖然很拒絕自己的頭髮變白,但是年輕那會,姜雙玲還挺喜歡那種類似白髮魔女的造型,感覺很帥很時髦,一頭雪白的銀絲披肩頭,也很漂亮。
想這,她忍不住喃喃道:“等我頭髮要真是變白了,我乾脆去染一頭時髦的奶奶灰。”
齊珩:“????”
奶奶……灰?
“你想當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