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琳手裏摩挲着那支裝着阿茲莫細胞的試管, 紅色的液體還剩1/6，她不知道這些是否能治癒哈利的遺傳病，但目前手裏也只有這些了, 如果聯繫勇度, 明天她也沒法拿到新的針劑。
看來也只能像之前那樣孤注一擲了。
“你可以不用救他，他會死的。”
瑟蘭督伊想起哈利·奧斯本就有點生氣:“他都不信任你。”
“可我能做到。”
多琳明白瑟蘭督伊說的“他會死”是什麼意思，但她既然有這個能力就不能不作爲，尤其這還是她的朋友:“我不能再犯見死不救的錯誤了，ada。”
“你沒有犯過這樣的錯，阿娜爾。”瑟蘭督伊的手拂過多琳黑色的短髮，微微蹙起眉頭:“爲什麼剪短了頭髮？”
“我想換個髮型或許能換一種心情, 而且，短髮更方便。”
“那爲什麼不染成淡金色？”
“因爲沒人能擁有您這樣的淡金色秀髮。”
“你會很適合這個顏色。”瑟蘭督伊的手劃過多琳細軟的短髮，聲音有點怨念:“比黑色適合你。”
“嗯……那我下次會嘗試的。”等我現在染的黑髮褪色。
瑟蘭督伊垂眸看着這個說話一點兒都不真誠的小丫頭, 伸出修長手指在她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經看穿了她。
多琳吐了吐舌頭。
“關於那個人類男孩, ”瑟蘭督伊慢條斯理地用手指梳着多琳的頭髮, 看起來像是給自家孩子順毛的大貓，“如果他不知好歹，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反正他總會死的。”
“如果他不死，可以爲這個世界做出很多貢獻。”多琳握緊了手裏的試管, “我可以救他。”
“那就去做，盡你所能的救他於命運。”瑟蘭督伊並未再阻止，他給多琳起名爲阿娜爾, 本來就是看到了她心中光明的一面。
阿娜爾好學且聰慧，或許這樣的人有很多，但是能得到精靈王欣賞的屈指可數，他高傲且慣於疏離，就連王子萊戈拉斯也很少能與他親近，然而這個姑娘卻獲得了他少見的寵愛，手把手地教授她精靈語，幾乎把她當做了親生女兒。
若問瑟蘭督伊這是爲什麼，可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是雛鳥情結，阿娜爾是他來到這裏之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所以禁不住有所依賴，但女孩光明單純的那一面同樣吸引精靈，這或許是瑟蘭督伊願意安心留在這兒等待解決方式的真正原因。
“希望他能從此脫離痛苦。”
“痛苦是不會終結的，一生中總會有很多銘心刻骨的痛苦。”瑟蘭督伊囈語般說道，“但好在人類生命短暫，你們總有一天得以解脫，那時候再多的痛苦都會離你們遠去。”
“那……永生的要怎麼辦呢？”
“……時間會治癒一切。”
“真的嗎？”多琳偏過頭來看着瑟蘭督伊，“時間真的可以讓你不再難過嗎？”
“是的，只要夠久。”久到上千年，或許還要更長時間，總有一天他會忘記那些事情。
“那還是很疼。”多琳垂眸，手指在家居服的衣角繞了繞，“如果很久以後還忘不掉呢？”
“那時候就習慣了，阿娜爾。”他摸了摸女孩的頭頂，“你該去睡了。”
“好吧……晚安，ada。”
多琳也意識到這麼問同樣是揭人瘡疤，她連忙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乖乖地進了臥室。
瑟蘭督伊獨自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然後關了客廳的燈，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回到了房間，多琳卻一直都沒睡着，她輾轉反側，盯着那管細胞毫無睡意，最後還是爬了起來，穿過地板落到了彼得的房間，把少年嚇了一跳。
“omg，baby，你怎麼過來了？”彼得本來正坐在牀上看書，多琳就落在他旁邊，他差點把書扔出去。
多琳走過來往他懷裏一鑽，就像一隻受了委屈的貓咪，一句話也不說只想被安慰。
“oh……你這是怎麼了？”
“心情不好。”
“發生什麼了嗎？”
彼得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把他的小貓咪抱上牀，放在最裏面，然後又把一隻手墊在她脖子下面充當枕頭:“今天分開的時候你看起來還很高興呢。”
“……我遇見了哈利。”
“哈利？”彼得愣了一下，“奧斯本？”
“嗯。”多琳悶悶地點了點頭，“你爲什麼沒把他找你要強化基因的事情告訴我？”
“他找你要了？”
“當然。”多琳側過身在彼得胸口蹭了蹭，“但是我也不能把我的基因給他……我根本不算個人類了，彼得，他用了我的血說不定會死。”
“我也是因爲這個所以不能把血清給他。”
“我知道……但我還是有點不開心，不是因爲你。”女孩小聲嘟囔着，“但是你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我的，這樣我有足夠的時間想辦法幫他。”
“我沒想到他會找到你，親愛的。”
“這是遲早的事。”多琳伸手抱住了彼得勁瘦的腰肢，看樣子是要賴在他身上不走了:“好在我有辦法幫他，我只是不想被他索要血清或者是懷疑我……他提出要我基因的時候，我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
“噢……”彼得低頭看了眼多琳，她的表情實在很委屈。“他或許是太緊張了，甜心，你知道的，哈利的壓力很大，加上遺傳病的發作，我有時候都怕他不擇手段了，但我們能理解他的心情，對吧？”
“當然……我告訴他我可以解決這件事，但是其實我沒有很大的把握，所以我現在感覺很不好……如果我做不到怎麼辦？我可不想讓他有了希望再讓他絕望。”
“不會的，你答應的事情從來都能做到，從未食言，哈利肯定很相信你才向你求助，他只是……太緊張了，所以影響到了你。”
“我甚至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都沒有。”
“可我什麼都沒法爲他做，有把握總比沒有好。” 他吻了吻多琳的額頭:“你答應幫他一定讓哈利很高興，所以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如果你這個辦法不行，我們再找別的辦法，我陪你一起。”
“我現在有點後悔答應了……”多琳惆悵地嘆了口氣，把臉貼在彼得的胸口，聽着少年穩健的心跳聲喃喃。
“別想啦，”他撫摸着多琳毛茸茸的小腦袋，“上帝保佑，你的辦法一定可以成功的。”
“嗯……”
在彼得身邊，多琳才感覺到有些睡意，她又往上蹭了蹭，直到臉捱上少年的頸窩，才迷迷糊糊地道了聲晚安。
“等等，你想的什麼辦法？”
然而女孩已經依偎着他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顯然已經睡着了。
好吧……
少年無奈地笑了笑，關上了臥室的燈光，黑暗中傳來親吻的聲音:“晚安，小貓咪。”
第二天早上起來，多琳對自己昨天的低落隻字不提，兩人照常在公寓樓下碰面，只是見到哈利的時候多琳的表情有點微妙，但很快就被遮掩下去了。
“早上好，哈利。”
“早上好。”金髮少年看起來心情很好，碧綠色的眼眸彷彿閃着光，“今天天氣不錯，對吧？”
四個小夥伴不約而同地看了看頭頂的陰雲密佈:“emmm……”
“人逢喜事精神爽。”多琳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看起來心情不錯，昨天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信不信由你們，我昨天遇到星閃了。”
“no way！你也太好運了吧！爲什麼我就從來沒遇到？我連蜘蛛俠本人都沒見過！”內德怪叫起來。
然而蜘蛛俠和星閃本人就站在你們面前……兩個皇后區的超英對視一眼，隨即也表示了羨慕。
“我覺得星閃肯定長得很漂亮。”哈利的眼睛裏透露出一種嚮往，“昨天我遇到了她父親，我發誓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他和星閃的關係，直到他打電話給星閃，然後啪的一下我面前就多出來一個人。”
“這麼說你沒有看到她的臉？”
“沒有，她用面罩和眼鏡擋住了，但是她父親，天啊，好看得不像個人類了，他簡直自帶發光效果。”哈利就像一個狂熱的追星族，天花亂墜地誇獎他昨天遇到的父女倆，“星閃也是人美心善的姑娘，而且聲音也很好聽。”
“那肯定的，不然也做不成我們皇后區的超英啊。”
“你沒有跟她要簽名嗎？”
“不……我當時太激動了，根本沒想到要簽名，謝謝提醒，我今天晚上可以要一張。”
“你今天還能見到她？”
“哦，她答應幫我一個小忙，所以我們今天晚上還會再見一次。”
“聽起來像是約會啊，夥計，你可以問問她和蜘蛛俠的戀情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不熱衷八卦的米歇爾一反常態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昨天都有人看到蜘蛛俠買玫瑰花了，肯定是送給星閃的。”
“或許不是呢，那樣哈利就可以追求星閃小姐姐了，雖然常規劇情是英雄救美然後成就一對情侶，但是反過來也未嘗不可嘛。”
被好朋友當面挖牆腳，彼得不由挑起眉毛，表情有幾分玩味，多琳作爲被討論的人，也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哈哈，我恐怕她父親會把我掃地出門。”想起那位有着淺金色長髮的高冷男人對他的態度，哈利就覺得自己和星閃交往的可能性已經涼了一半，“他真的非常愛護自己的女兒了，我無意中失言，差點被他用眼神冰凍起來。”
這一點彼得倒是深有體會，自從收留了瑟蘭督伊，每次去到多琳家他就有一種被嶽父盯着的恐怖感覺，背後總是涼颼颼的，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欺負多琳會死得有多慘——更別說多琳還有個作爲宇宙強盜的親生父親。
“她的真名也很可愛。”哈利託着下巴難掩迷戀，“阿娜爾，聽起來就像個小精靈，她看起來也像。”
“夥計，我看你是一見鍾情了，彼得對多琳一見鍾情的時候就這樣，我都受不了他了。”內德嘖道，“沒想到這才過了兩個月，又有一個可憐少年落入情網。”
“別打趣我了，”哈利笑了笑，“我只是覺得她真的很好，是個名副其實的超英，而且和報紙上的讚揚還不一樣，性格更真實。”
“相信我，這就是一見鍾情，你早晚會想追她的，我支持你，哥們兒，反正星閃也沒和蜘蛛俠交往不是嗎？”
好極了。
蜘蛛俠本人扯了扯嘴角——不遺餘力地挖我牆角，今天的體測你別想在我的掩護下偷懶了，內德。
彼得如何公報私仇導致今天內德體測完恨不得爬行回家就跳過不說，放學後還特意拉住多琳叮囑她一定要把哈利追求的想法扼殺在搖籃裏。
“他可能只是隨口說說呢。”
“那我也不能看着你跟他湊成一對，八卦也不行。”
“好吧，假如他問我，我就說我有男朋友了。”面對愛喫醋的蜘蛛俠，多琳也是很沒脾氣，無奈地給男朋友順了順毛，還被抓住手腕壓在牆壁上進行了一通深吻。
“而且你男朋友是彼得·帕克，不是蜘蛛俠。”
作者有話要說： 彼得·醋罈子·談戀愛的時候別叫我蜘蛛俠·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