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這男人看起來風塵僕僕的,岑曦捧住他的臉,有點心疼:“特地趕回來的?”
蕭勉的眼睛幽黑而深邃,他回視着岑曦,輕輕地翹了翹脣角:“你說呢?”
岑曦沒想到那通電話的威力那麼大,居然能夠讓蕭勉連夜趕回來:“忙完了?”
蕭勉回答:“還有點瑣事沒處理,交待給別人做了。”
他越是輕描淡寫,岑曦就越是愧疚,她追問:“從哪裏趕回來的?”
蕭勉說了個城市名,隨後補充:“不遠,全程高速三個小時就到家了。”
岑曦說他傻,接着催促:“快點去洗澡吧。”
蕭勉又在她脣上啄了下:“好,你先睡。”
進浴室之前,蕭勉順手把落地窗的窗簾拉緊,免得明早被晨光擾夢。
聞聲的岑曦翻了個身,軟趴趴地在牀上窩了一陣子,才發現自己已經沒了睡意。低微的水聲從浴室傳出,她朝那方瞧了眼,隨後拉開被子下了牀。
他的外套搭在牀尾軟塌上,岑曦走過去把衣服拿起,撫平上面的褶皺,並拿衣架掛起。看見放在牆角的行李箱,她又將裏頭的東西通通整理好,回想起以前收拾東西那手忙腳亂的樣子,就忍不住發笑。
將所有東西都安置好,岑曦不覺得累,但也出了一身薄汗。她有點口渴,披了件外衣便走到樓下喝水,順便給蕭勉也倒一杯。
沒過多久,蕭勉也下來了。他就站在廚房門邊,也不進來,岑曦對他舉了舉杯子,問道:“你要不要?”
蕭勉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的問題,長臂一伸便從她手裏接過水杯,把剩餘那半杯水喝完。
蕭勉剛洗完澡,身上就罩着一件黑色的睡袍,他連腰帶都沒有繫緊,一抬手衣領就敞得更開,露出健實的胸肌線條。不過失神半瞬,這男人已經站在跟前,雙手支在料理臺的邊緣,用他的身體將自己困在原地。
兩人靠得很近,岑曦隱隱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的熱氣,她微仰着脖子看向他,而他則問:“怎麼還不睡?”
岑曦半真半假地控訴:“被你弄醒以後,這覺就沒法睡了。”
廚房只亮着一盞小小的廚燈,橘黃的暖光投在岑曦臉上,映得她的輪廓柔美而動人。蕭勉傾身向她,她那又長又翹的睫毛輕輕地抖動着,抖得他心窩也開始發癢。
蕭勉眼中潛藏暗湧,岑曦被那幽深的目光盯得略失方寸。她稍稍將身體後仰,而蕭勉卻不容她躲避,手臂一勾便環住了她的腰:“要不要我幫你?”
那低沉的嗓音躥進耳中,他的脣一張一合,溫熱的氣息噴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惹得岑曦耳根發燙:“你又打壞主意了對不對?”
她的尾音消散,蕭勉便已將人託到料理臺上,毫無顧忌地承認:“沒錯!”
雙腿倏地騰空,岑曦的身體隨他的舉動而搖晃了兩下。她下意識尋求支撐,手指剛摸到他的睡袍,他的薄脣同時覆蓋下來,霸道地奪去了她的呼吸。
數天的分隔,想念就像一株瘋狂生在的藤蔓,緊緊地紮根在蕭勉的心間,時時刻刻都牽動着他。將朝思夜想的人擁入懷中,他幾近貪婪地汲取她的芬芳和甜美,彷佛只有這樣做,才能平復那澎湃的波瀾。
岑曦發出糯軟的嚶嚀,脣舌與他密密相纏,一呼一吸全是他的氣息。這樣的親吻如同霎那驟來的風雨,來得急,也來得猛烈,根本不給她半點**的機會。被吻得身體發軟,她只能勾住他的脖子,承受那鋪天蓋的情潮。
忘情之際,蕭勉的手躥進了她的裙底,沿着嫩白的肌膚向上,直至探進那片寂寂幽谷。
裙襬被掀起,裸-露的肌膚貼在料理臺的大理石,凍得岑曦抖了一下:“好冷……”
蕭勉抬起她的臀,柔聲說:“靠到我身上來。”
岑曦依言靠了過去,爲逃離那冰冷的石面,她還把雙腿環在蕭勉腰間。
兩人纏得更緊,額間青筋微露的蕭勉自然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他一掌甩在她的翹臀,笑罵:“你怎麼比你老公還猴急?”
岑曦紅着臉捶他的背,同時不安分地扭動起來:“誰猴急了?有本事等下別上我的牀!”
這點小動作無疑是火上加油,蕭勉本來就極力按耐着,此際立即就失控了。岑曦還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當被蕭勉扔到客廳的單人沙發上,她才意識到危機將至。
客廳裏只有從廚房滲出那點微弱的光,藉着這點亮光,岑曦依稀能看清蕭勉那略帶猙獰的表情。心想着逃離,而他卻看透了自己的打算,先一步將她鎖在身下,一邊勾住她內褲的邊緣往下扯,一邊貼在她耳邊說:“你以爲不在牀上我就辦不了你嗎?”
岑曦就算馬上求饒也來不及了,蕭勉隨手將那塊菲薄的布料扔到地板,繼而便曲起她的長腿搭在沙發的扶手上。
這個姿勢讓岑曦又羞又惱,她被蕭勉制止,根本無處可逃,正想着抗議,這男人的手已經撫在在她腿-間,發現這方溫溼一片,便挺着腰急切地進犯。
無比銷-魂的瞬間。
蕭勉幾近失控,他扣住岑曦的腰,放縱地釋放自我。她在自己身在顛着抖着,後來受不住他的索求,只懂默默地流淚。他心疼地吻掉她的淚花,一遍又一遍地誘哄着她:“不哭,小曦不哭……”
在昏暗的環境裏,身體各個感官總會變得特別靈敏。快感狂猛地襲來,他們緊密相擁,靈慾相纏。
岑曦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她昏昏沉沉地由着蕭勉擺弄,當她重新躺在舒適的大牀時,天色已經將近破曉。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她語中難掩倦意:“等下還得上班。”
喫飽饜足的蕭勉自然不感到疲倦,他小心翼翼地將岑曦藏進懷裏,輕輕地拍着她的背:“睡吧,還有點時間。”
岑曦艱難地擠出一聲“嗯”,她的眼皮不住下沉,沒過多久就墜入夢鄉。
這一覺好像睡得特別長,岑曦醒來時,一睜眼就覺得不對勁。顧不得身上的痠痛,她利索地從被窩裏鑽出來,還沒下牀,自身後伸過來的手臂又將自己扯回去。
岑曦轉過頭,而蕭勉則笑着說:“早啊。”
這男人一派輕鬆的模樣,但岑曦卻輕鬆不起來。她捉起蕭勉的手,定眼看了下腕錶顯示着的時間,忍不住狠狠地剜着他:“十點了!爲什麼不叫我起牀?”
說罷,她便急匆匆地扯過睡袍披上。
蕭勉並無半分愧疚的樣子,他又一次將岑曦拖回被窩,無所謂地說:“反正都來不及,乾脆別去了。”
岑曦使勁掙了兩下,未能掙脫他的禁錮,她沒好氣地說:“我今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參加。”
她背對着蕭勉,蕭勉怎麼喚她,她都不願轉身,他笑道:“一睡醒就不認賬了?”
想起昨晚的迷亂片段,岑曦的耳根逐點熱起來。儘管如此,她還是背對着蕭勉,不悅地說:“我辛苦建立的形象被你全毀了,我以後還怎樣在下屬面前立足?”
看她真的着急,蕭勉不再逗她:“好啦,我早替你請假了。”
“真的?”岑曦半信半疑,接着又問,“你跟誰請的?”
蕭勉沒有直接回答,只說:“在你們公司,我認識的人並不多。”
岑曦隱約猜到是誰,伸長手臂將牀頭櫃的手機拿過來,她翻看了一下,果然在短信收件箱看見了高衡的名字。
蕭勉抽中她的手機,隨手扔到牀尾:“我沒跟他說什麼,只給了他發了‘今天請假’四個字。”
這麼大牌的請假請求,岑曦還是第一次碰到,她哭笑不得地追問:“然後呢?”
蕭勉淡淡地說:“他回了句‘生病了嗎’。”
岑曦一聽就覺得頭疼。蕭勉似乎沒有說下去的意思,她便用腳丫子將手機踢回來,打開信息頁面,映入眼簾是蕭勉再次回覆的三個字——她在睡。
再此以後,高衡再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這兩個男人的對話讓岑曦無語,在她拿着手機發呆時,蕭勉將她摁到自己懷裏:“這下可以安心繼續睡覺了吧?”
那語氣似乎帶着一絲醋意,岑曦終於翻身轉向他,饒有興致地端詳着他的神色:“我想你應該睡不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