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的烈焰中走出一個火人,不,應該說是一個火焰組成的人——““替身””,地府冥界的““替身””鬼將。
雖然狩鬼者聯盟一直都在尋找“替身”的下落,但這種時候躥出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見面禮如何?”“替身”陰嘖嘖的冷笑了起來。
後面是數不盡的“人偶”大軍,前面則是勁敵鬼將““替身””。前後皆無退路更何況兩人現在都已經極度的疲憊,打無可打,退無可退。
許若雲和黑鱔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笑的默契笑的苦澀,內種滋味恐怕兩人心知肚明。
“轟!”“替身”腳下嘭的一聲升起一道焰柱,火焰中“替身”陰冷的譏諷道:“區區陽間小火也敢拿出來顯擺。”一擊得手許若雲立刻後退躲閃,地上飛竄而出的火焰彷彿躺地老鼠一樣,哧溜溜的追逐躥了過來。
用火焰能力來攻擊“替身”這絕對是找刺激,或者說是魯班門前耍大斧的嫌疑。只是火焰本身就不是用來攻擊的,而是用來干擾視線的。真正的殺招是黑鱔,那如同桌球杆一樣的手杖不知道什麼時候通體鍍上了一層暗淡的金色花紋,像盤踞的一條龍又像西方那繁雜的魔法陣圖騰。
“封鬼”黑鱔爆喝一聲,一杖點在“替身”的胸前,杖到許若雲的焰柱也隨之消散。能燃盡萬物的“死亡幽火”,卻無法點燃這根看起來細細輕輕的手杖,而“封鬼”兩字也讓“替身”臉色大變。
“封鬼杖”破陰陽而攻陰,可以說是陽界對抗陰界的至寶,無懼這“死亡幽火”那是自然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這東西屬於介於陰陽之間的東西,自然可以攻擊到自己。
一杖點到“替身”的胸前,杖身猛然綠光乍現,接着一聲悶哼火人一樣的“替身”倒飛了出去,撞的身後牆和地都是一陣沉悶的嗡響。
一擊得手黑鱔卻不敢追擊,自家事自家知道,這“封鬼杖”的封鬼一擊自己最多能用上三次就算是了不得了,對於“替身”這樣級別的鬼將想一擊得手,那是癡人說夢。
躲開了“替身”的“死亡幽火”的許若雲也沒有閒下來的功夫,這倉皇躲避自然少不得退到“人偶”窩裏。看似那嬌俏可人的身形如同慌不擇路的躥進“人偶”中,貌似是羊入虎口,可事實情況是相反的,這當真不是羊入虎口,而是狼入羊羣。
一時間絢麗的火焰四處飛散,黑帶級別的技擊,這可是實戰技擊而不是花架子。
一時間飛出去的“人偶”到處都是,地上更是橫七豎八的倒了滿地。
殺出重圍一道火牆橫在人偶腳下,許若雲躥到黑鱔身邊問道:“怎麼樣?”沒等黑鱔開口,遠處爆裂的火光幫黑鱔開了口。一道火光“轟”的一聲撲了過來,許若雲如同靈敏的狸貓一般,躬身斜躥而出。黑鱔橫杖以立,接着如同長刀揮出,這招化自華夏大唐時期的陌刀斬法,一杖揮出就是一道圓弧形的波紋。波紋裏人影憧憧,仿若無數的鬼魂伸手探抓一般。
“萬鬼探爪?”“替身”彷彿看到了最大的笑話,用鬼來對付他這個鬼將級別的,無論是級數壓制還是力量上,這都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前衝勢頭一緩,“替身”當空而立,一手含胸直接爆喝一聲推出。同樣的波紋仿若一面平推過去的盾牌一樣擋在了“封鬼杖”的萬鬼探手之前,波紋的漣漪相互抵充,彷彿無數的鬼魂在惡戰。
這種級別的對抗介於許若雲和“替身”是同系的能力操控,自然是幫不上手,但清理外圍卻是可是的。
這種波紋衝擊對於人來說或許頂多是一陣風,但對於“人偶”來說,卻是滔天大浪。這樣也倒讓許若雲有了一定的喘息時間,陰魂對抗的幽風讓那些陰河屍蟲幾乎瞬間就被凍僵了,不亞於讓李木羽給砸上一記“死之冰息”。
但區別還是有的,對抗的風險度且不說,就說這幽風雖然能凍僵屍蟲,但也僅僅是在沒有防備下的突然襲擊或許可以湊效。也就說是說即便是有幽風,想再來一次同樣的效果那幾乎就是不可能。
看到四周橫七豎八哀嚎連連的“人偶”,許若雲難得露出一抹笑來,但再看到後面的“替身”又是眉頭緊皺。別看黑鱔和“替身”已經站了個平手,但許若雲那裏能不知道黑鱔這看似光鮮實際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果不其然““替身””如同野獸吼叫的一聲巨吼,黑鱔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身形連連後退直到被許若雲扶住。那淡金色的封鬼杖也變成了那根破破舊舊不起眼的手杖,握杖的左手顫抖不已。黑鱔臉如金紙,絲絲縷縷的鮮血順着脣角慢慢的流淌而出。
一擊得手的“替身”身上的“死亡幽火”也變的極其的暗淡,但大局已定,那陰嘖嘖的聲音冷笑了起來:“怎麼萬鬼噬心的滋味不好受吧?”
利用陰魂爲戰鬥手段最大的弊端就是陰魂反噬,尤其是這種硬碰硬的對抗,一旦勢弱弄不好陰魂就會隨之反噬。要知道“封鬼杖”裏封印的萬鬼可不是誠心實意的叫你去封印的,那都是強行鎮壓的,能有機會造反那能放過。
“不過你們兩個倒也算是人才,歸順我做我奴役,我饒你們不死。”“替身”再強勢也是陰界鬼將,華夏萬里疆域奇人異士更是多不勝數,“替身”可沒那麼狂妄,來江城不過只是爲了找尋一樣東西罷了。
“呸!休想。”許若雲怒罵道,黑鱔現在是說不出話的,光對抗這反噬的陰魂就已經摺磨的他意識快要崩潰,自然是開不了口的。
對於兩人的表現“替身”一點都不例外,單舉起的右手一道黑焰慢慢升起,論起操控靈魂,恐怕陰間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了。
黑焰彷彿一顆透明的水晶珠子,烏黑通透又彷彿一隻眼睛。
“攝魂”許若雲可是很早就知道這個陰損的東西,一旦被“攝魂”倒映進去的人,靈魂就會受到操控,只不過攝魂所消耗的力量絕對不是個小數。否則“替身”早點亮出“攝魂”,這架還打個屁啊,直接舉手投誠就完事了。
其實許若雲不知道的是,“攝魂”操控人心第一必須這人身體重傷並且神魂動搖纔有可能成功。“攝魂”此時要倒映的自然是黑鱔,對於許若雲“替身”有的是手段可以收拾,最主要的是他對許若雲這種陽界的火能力真心的不感冒。
許若雲扶着黑鱔牙關緊咬,看着那成形的攝魂那烏黑攝人心魂的幽魂之瞳已經睜開。
“黑鱔!”隔着那麼遠許若雲依然能看清“攝魂”倒映的只有黑鱔,許若雲一把將黑鱔拉到身後,雙手展開擋在黑鱔身前。
黑鱔苦笑的搖了搖頭,“攝魂”若是僅僅靠着被阻擋了視線就能阻隔,那還怎麼被譽爲三界最爲陰損逆天的法器?黑鱔緩緩舉起了“封魔杖”遞給許若雲,有氣無力的說:“到時候給我來個痛快的。”
這一刻風彷彿已經靜止了,一滴冰涼鹹鹹的滑進脣瓣,有些鹹有些苦更有些悲。
“倒映之魂還不速速歸來!”一聲爆喝,黑鱔身體劇烈的抽動着,精神和意志在做最後的抗爭,彷彿無窮的吸力再拉扯黑鱔的靈魂。
“攝魂三聲震鬼神”,天地間能抗拒這三聲的爲數不多,黑鱔抗過了第一聲“替身”不但沒有失望,反倒覺得理應如此。要知道懾服的鬼魂越是強勢就越是難以收復,所以“替身”不但不怒反而一喜,暗暗慶幸自己果然沒看錯。
黑鱔胸膛劇烈的起伏着,全身彷彿水撈過一般,溼噠噠的大腦裏更是一片昏沉沉的,就在這時“替身”的第二聲響起。
“倒映之魂還不速速歸來!”這一聲仿若炸雷震在黑鱔心中,鎖住靈魂的無數枷鎖彷彿在一瞬間全部打開了,靈魂輕飄飄的黑鱔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頭頂和身前焦急的許若雲。
“就這樣去了?從此人不人,鬼不鬼?”黑鱔不甘心,許若雲不甘心,但“攝魂三聲震鬼神”那裏是那麼輕易可以抗衡的,眼看那隻深邃的眼裏倒映的黑鱔身形越發的清晰了,猛然一道黑影當空砸下。
黑影彷彿黑幕罩住了那隻眼,一時間呆若木雞來形容那隻眼也不爲過。
對於之前想要致自己於死亡的“替身”,李木羽記憶猶新,自然不會跟“替身”客氣什麼,“死亡冰息”當空砸落,一聲爆喝驚的“替身”飛身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