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靜真君眉頭緊皺,心裏不爽,口氣硬硬的,道:“一碼歸一碼事,四師兄,講點道理好吧!”
仁姝真君眉頭緊蹙,溫聲勸道:“仁靜師弟不是這個意思,仁盾,你別多想。”
“他就是想要打殺雲瑤那孩子!”仁盾真人繼續嚷嚷,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力。
“真是無理取鬧!不可理喻——”仁靜真人眼中也帶火了,甩了甩袖子,轉過身去,不想跟仁盾真人打嘴仗。
“心虛了,沒話說了是吧?”仁盾真人爽直地道,“仁中真君到星澗峯是何居心你們一個個人精似得,看不出來?”
其實不少人對仁中真君平日的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仁中真君行爲不太過,就這麼罷了,因爲星澗峯如今沒個鎮得住元老一輩的主事,他們也想分刮一些曾經分配給星澗峯的資源。
“仁中真君在星澗峯爲惡,殘害同門,你們叫嚷厲害的,我看就是縱容挑撥仁中,或是跟仁中狼狽爲奸!”仁盾真人越說越尖利。
“仁盾,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仁守真君眉頭也皺了起來,表達他的不滿。
清爍真人平淡地道:“仁盾,注意你的言辭!”
在他心裏自然有把桿秤,一切都是爲了雲中閣的大局着想。
他不否認,自己對仁中真君近年來打壓星澗峯的事情確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被仁盾真人當着衆人的麪點破,也冷靜地處之。
星澗峯仁義真人和仁和真人幾年都不主事,確實該換人了,薄雪霽是個可造之材,可是孤軍奮戰他不敢苟同,他原先中意的蕭沐這個人想要他接手星澗峯,可惜蕭沐竟是杳無音訊。
“哼,反正現在誰敢動我徒弟我就找誰拼命,想壞我煉體一脈的傳承,門兒都沒!”仁盾真人乾脆鬧開了,放出狠話。
仁承真人平日受仁義真人的照顧頗多,在煉丹上多次得仁義真人指點,在仁承真人心裏他與仁義真人是亦師亦友的關係。
今得知星澗峯主峯所在發生能量波動較大,大爲震撼,爲星澗峯的弟子擔心不已,匆忙行來已經爲時已晚,他恰好好看到天地異變的祥瑞之相。
他與衆人見禮,便站在一旁,見識到仁盾真人與仁靜真君之間舌戰,形如刀槍相向。
仁承真人很平靜地道:“各位稍安勿躁,仁義真人自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密室內的仁義真人感知外界的變化,看看正在靈氣灌頂成功進階的傅雲瑤,再次感嘆傅雲瑤是個有氣運的人。
不過是施行了救治,竟然讓她身體對靈氣的渴求達到這樣的地步,傅雲瑤也算是純陰之體中的異類了。
傅雲瑤再次經受靈氣灌體經脈重塑筋骨淬鍊的過程,感覺渾身輕鬆,眼眸更爲明亮,肌膚更爲晶瑩。
她抬眸,笑意盈盈,對着仁義真人笑道:“師傅,仁和師叔應該沒事了,
仁義真人聲音清朗,道:“恩,做的好!”
聽得仁義真人語氣裏全是對她的肯定,傅雲瑤心中一下子就滿滿的踏實感。
“弟子好像又進階了!”傅雲瑤起身走到仁義真人的面前開心地道。
“確實進階了!”仁義真人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容更甚,十分的欣慰。
傅雲瑤想起什麼,有點擔心,她道:“弟子這修爲境界有些尷尬,非元嬰期而是假嬰期,也不知道會不會對結嬰有影響。”
仁義真人安慰道:“大道三千,各有其道,你走非尋常走自己的道,也許能另闢天地。”
“恩,師傅有你這席話,雲瑤就更堅定自己的求道之路。”
“我等修仙求大道求長生,本就是逆天而行,自然要受很多磨難,上天是公平的,也是不公平的,我等修行不是爲了絕對公平,而是爲了相對公平。”仁義真人繼續引導。
“恩,師傅,雲瑤會謹記。”傅雲瑤乖巧地道。
“仁和這一身傷有你在,爲師總算放心了。”仁義真人話題忽然轉開,看着傅雲瑤的目光更加灼灼生輝。
“放心吧師傅,雲瑤一定把仁和師叔的傷調理好。”傅雲瑤很有自信地道。
她心裏隱隱有些心悸的感覺,看着自家師傅又不像自己猜測的那樣,其實她很想問師傅醫治之術這麼厲害怎麼就沒給仁和師叔治療呢?
傅雲瑤眨了眨眼,道:“師傅,您平常真該多笑笑,好帥的!”
“呵呵——雲瑤,你不僅修爲精進了,嘴皮子也越來越甜了。”仁義真人眉毛微微彎了彎,一臉的笑容,含着寵溺的味道。
師傅他今日竟然笑容這麼......好看!
傅雲瑤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知道如何形容,覺得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師傅平日很少誇她,就怕她自以爲是翹尾巴,這今日誇她誇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仁義真人知道傅雲瑤在想什麼,也不點破,就那麼溫和地笑着,放任自己,不再約束自己,這一生他對自己約束的夠多了。
傅雲瑤連忙轉開視線,乖乖,師傅笑起來的樣子她看着心臟都“砰砰砰——”直跳。
“清沐雖然修爲不如你,可是管事能力着實不錯,瑤兒,你平日要多輔助你三師姐!”仁義真人溫和地說道。
“那是自然,雲瑤肯定會站在三師姐這邊,三師姐做事向來都很棒的!”傅雲瑤微微一笑,應允,口氣裏對薄雪霽那是滿滿的讚許。
“雲中閣近幾年發生了不少事情,你有興趣可找仁姝真君瞭解,她是個慈善的真人,平日也可多跟她學習請教。”仁義真人叮囑道。
傅雲瑤心中的疑問慢慢擴大,嘴上卻是應承下來,道:“好。”
“我門中高位者必然出了叛徒,否則護山大陣不可能那麼容易攻破,瑤兒,你拿着師傅的信物去禁地見靈定師祖,她必然會現身。”
“好的,師傅!”傅雲瑤接過一小巧玲瓏的葫蘆,將之收在儲物袋裏。
“爲師最擔心的的便是你的體質爲人所知,瑤兒,純陰之體乃爐鼎的絕佳之選,非元嬰不可泄露之,你要小心。”仁義真人收斂的笑容,鄭重地叮囑。
“恩,好——”傅雲瑤點頭道。
“這是爲師畢生的典藏,你要勤學任用,將其發揚光大。”仁義真人伸手彈出一碧藍色晶體,晶體一下子入了傅雲瑤的腦門,竄入傅雲瑤的神識,尋找自己的安身之地便不動了。
傅雲瑤心口忽地抽疼,她感覺師傅他像是在交代後事。
“一切順心而行,再順其自然,不可強求。”仁義真人臉上再現笑容,容姿煥發,而後面容逐漸蒼老,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淡淡地道:“爲師去了——瑤兒,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