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福晉甦醒
永琰大喜,一副感激的聲請看着這邊已經死了的杏兒。臉色上已經泛着微微的青色,眼睛睜着,一副被打的慘象橫生,此時的永琰心頭不禁閃上一股悲憫的感情,伸手將這邊的杏兒的臉上,緩緩的撫了她的眼睛,一時間想也不想的將她攔腰抱了起來,走向那馬車停留的地方。
永琰走了一陣子到了那棵歪脖子的杏樹下,輕身一躍飛到了另一邊去,將杏兒緩緩的放在那輛馬車上,然後將簾子遮上,此時的車伕從另一邊走了過來,見着一個陌生的男子很是警惕的看着說道:“你是誰?怎麼會知道這裏?”
然後揭開簾子看了一下,說道:“這姑娘怎麼了?沒有人跟我說要送的是一個死人。”
永琰納納的說道:“抱歉了,有勞車伕將這個姑娘葬了吧。”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大錠銀子來放到了車伕的手中。然後緩慢而失落的拿着那瓶子藥走了。
車伕見狀不禁喊道:“喂,你回來,還沒有說清楚,你不能走。”
永琰已經全然不顧這邊的情況了,獨自納納的往前走,一直走到路的盡頭。月斜影輕,腳步也開始快了起來。一路沒有多走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雪沁在府中已經等了很長的時間了,今天早上的時候就感覺永琰有些不同,到了後來倉皇的樣子又總有些讓她害怕,但是永琰的性子她還是瞭解一些的。不至於會頭腦發熱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來。凡是思量是永琰的一個優點,但也是一個缺點,這個缺點便表現在諸多事宜都是猶豫不定,下不去狠手罷了。
燈火闌珊之中侍女已經將晚膳送了進來,雪沁沒有胃口便往出走了幾步在院子中徘徊,她不確定永琰會在第一時間來她這邊,但是感覺永琰回去喜溫塔拉珠那邊,便拐了一個彎兒走到了東苑。
此時的東苑甚是安靜寧謐,燈光很淡,好想只燃着一絲絲點點的白紗宮燈。雪沁走到門口一個侍衛便將她攔住了。喝聲道:“何人,竟敢闖這邊的福晉院子。”
雪沁緩緩的一笑說道:“我不是外人,我是~~”說道我是的時候,不禁也是有些猶豫。反覆思量見着這個侍衛應該不會通人情便轉身離開,外後面的地方走了,行至黑暗處恍然見着一個人的身影,有些或明或暗,但是依然可以看清楚這個人的模樣就是永琰。
雪沁不禁喊道:“永琰,是你嗎?”
那黑影動了動,沒有多停留轉身便跑了,雪沁此時不禁心中抽搐了一下,連忙收起身上的裙裾往前追了幾步,無奈黑影速度極快,而且身形不凡,飄身一躍便躍到了屋子裏面。
雪沁大驚恍然發現這個人一定不是永琰。不禁心中有些忐忑,永琰若是想進去其實不需要翻牆,只要他已過去這邊的侍衛便會給她讓開道路的。難道,難道是刺客,那刺客的目的便應該是這邊裏面的某個人,而關鍵的人應該就只是喜溫塔拉珠了。
雪沁心中驚慌失措一時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若是自己冒然進去,那自己的身份便也一同暴漏了,左右尋思的徘徊在門口,爲今之計只是希望這邊的永琰早些回來。
裏面的燭火有些微微閃動,雪沁一種不好的感覺浮上心頭,急中生智將一把石頭丟了進去。
外面把守的侍衛忽然一驚,連忙走了進去,到了裏面查看,一邊巡邏着一邊說道:“誰?誰?有人嗎?”
雪沁有些緊張連忙攀到了一棵樹上靜靜的觀察着這邊的情況,裏面或明或暗的燈漸漸的平靜了,侍衛左右巡邏也沒有看見一個人便悄然的往外走去,雪沁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從喜溫塔拉珠昏迷之後,永琰的心思基本上已經用在瞭如何救自己的上面,所以這邊不免有些冷落了。而侍婢也漸漸的開始懶惰了,不像以前一樣天天看護着了。
侍衛見着沒有動靜了,便轉身走了出去,裏面的燈光火苗又開始發生異動了。雪沁心頭一緊,心中暗暗想到此人的目的一定是喜溫塔拉珠,但是有心無力只能在這邊看着。
忽然一陣熟悉的男子腳步在這邊響了起來,雪沁眼睛一輛,連忙從樹上跳了下來本走到這邊說道:“永琰,是你嗎?”
那聲音滯了一下說道:“雪沁你怎麼會在這裏面。”
雪沁哪裏顧得上這些連忙奔了過去抱住永琰說道:“不好,裏面有人要對喜溫塔拉珠下手。”
“真的?”永琰圈住雪沁的胳膊連忙焦急的問。
雪沁只得一點頭,連忙拽着永琰往裏面走。燈光的晃動平息了一下,漸漸的又開始動了,雪沁與永琰連忙推開門子進去,只見裏面的喜溫塔拉珠安詳的躺在牀上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永琰四處將屋子搜索一番,未曾見着有什麼人,不禁問道:“這邊可有人?”
雪沁連忙說道:“我剛纔見着一個黑影竄到了這邊,然後就沒有再看到了。”說的時候聲音也是帶着一些的不確定。
永琰心中不禁暗自思索了一會兒,又看看自己手中的藥,不禁有些生疑喜溫塔拉珠怎麼會將這藥輕易的交給自己,果然是有古怪的。眉頭一皺說道:“雪沁,你在這邊等一下,我去宮中找李太醫來。”
雪沁定定神說道:“好吧,你走吧,這邊我看着。”
永琰一時情急連忙推門走了出去,健步如飛的走出了這個院落。
雪沁不禁看着一邊安詳沉睡的喜溫塔拉珠,將他的額頭的碎髮扒拉一下,然後又用一塊帕子給她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子。擦完之後看着喜溫塔拉珠的面容不禁有些憐憫,雖然她並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由於喜溫塔拉珠終究也是受害者,道是同情一下子升了起來。
就在嗟嘆之時後面忽然走出來一個人。一身黑衣樣貌雖然遮着但是身材卻是如此的熟悉,雪沁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你,你是~~”後面的詞已經不敢再說了。
那男子撤下臉上的黑布,露出白皙清瘦的面孔說道:“你不認識我了?”
雪沁輕笑一聲,沒錯這邊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姚蓮崎,輕聲說道:“你來幹什麼?”
“殺人滅口。”姚蓮崎的幾個字說的聲音很輕但是字字卻是帶着刺一般扎到雪沁的心口上。
“緣何殺她,她與你無怨無仇的。”雪沁的幾個字同樣也是咬的很緊的,絲毫不讓步。
姚蓮崎輕聲笑道:“我,你還不瞭解嗎?利益所趨,所以殺人。”
雪沁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何人趨勢,何種利益?”
姚蓮崎滯了一下笑着說道:“告訴你也無妨反正是要兩個人一起死的。”
“你”雪沁不禁退了一步說道。
“和珅,和大人要十五阿哥的兩個福晉一起死。所以我便來了。本來正愁着這邊只有一個福晉,沒有想到還有一個你,而你是主動來的,所以我也就不客氣了。”說着眼睛上濛濛的泛上了一層殺意緩緩的向雪沁走來。
雪沁心中一緊張,連忙說道:“姚蓮崎,等一下。”
姚蓮崎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雪沁說道:“我與你已經沒有什麼恩義了,你也休想用什麼來打動我。”
雪沁笑了一下說道:“誰說我要與你妥協,我只是要與你換一樣東西,一命換一命的形式。”
姚蓮崎不禁仰頭大笑道:“你說一命換一命,你手中可有什麼籌碼?依我看來你不但沒有籌碼而且你連基本的金銀都是沒有的,你怎麼與一個殺手來交換。不過看在你我相處一段時間的情分上。我就容你說兩句。”
雪沁嫣然一笑道:“看來,你還是有弱點的。”緩緩的站起來擺了一下身上的衣裙說道:“好吧,公平交易,你先告訴我,你最重要的人是誰?”
姚蓮崎仰頭一笑說道:“沒有。天下之大已經沒有我姚蓮崎最重要的人了。”
“不你有。”雪沁打斷道:“你有,便是那個曹家。曹家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恩人,****。”
姚蓮崎聽着不僅後退了兩步說道:“你說什麼?”
“我說的便是曹家。”雪沁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說道:“難道不是嗎?”
姚蓮崎的臉上有了一些汗珠子,但是強作鎮定的說道:“曹家,曹家全部的人都死了。沒有人了。”
雪沁淡淡一笑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自信說道:“羅綺,不算嗎?”
姚蓮崎說道:“他是我的妹妹。自然是姓姚的。”
雪沁冷冷的說道:“不對。你們全部是姓曹的,他是你的堂妹,也是曹老先生的嫡親女兒,只是你們兩個自小便寄養在別人家,所以跟着乳母一家姓了姚罷了。”
“你怎麼知道?”姚蓮崎不解的說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在地下的經閣變成灰燼的時候我便知道了。”雪沁轉過身坐到牀榻邊上,繼續給喜溫塔拉珠檫着汗水。但是這個時候她知道出汗的不禁只有喜溫塔拉珠一個人了。
姚蓮崎冷冷的說道:“那又何妨,反正你已經要快死了。知道也無事。”說着便要抽寶劍將這邊的雪沁殺掉。
雪沁明眸看了他一眼說道:“等等,你不會是想這件事外傳吧。當**們全家滅門,若是有人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不用說前途了,便是連命都沒有了。”
姚蓮崎輕笑一下道:“你說的即是,但是現在你又可以告訴睡去?”
雪沁搖搖頭道:“當年我講記錄你們祕密的那捲子帶了出來,抑制自己收藏着,而且這個地方永琰與我的父母都是知道的,只要我死了她們便會看到。一命賭一命,你賭不賭?”
姚蓮崎一下子啞然了說道:“我可以殺了你然後再將這邊的東西毀了,如何?”
雪沁淡淡的搖搖頭說到:“你找不到的,若是你執意要找,這樣也會將你的行蹤以及陰謀****的,你可以試試。”
姚蓮崎啞然道:“那好,既然你殺不得我就姑且放了你,但是喜溫塔拉珠我是一定要殺的。”說着便揮劍向這邊戳來。
雪沁早就知道他要這樣了,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也是不驚的探身向前一擋說道:“她,你也殺不得。”
姚蓮崎此時又是一愣手中的寶劍又是一聽說道:“爲何?”
“你的主子不只是和珅吧,應該還有一個。”雪沁到這個時候反倒有些愜意了,從這邊踱過來看着姚蓮崎的眼睛說道:“你可知道什麼是兔死狐悲嗎?”
姚蓮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可以看看現在誰最得利,喜溫塔拉珠死之後?”
“誰?”姚蓮崎不禁問道,但是一轉眼邊說道:“你,沒錯吧。”
雪沁接着點點頭說到:“對,就是我,她死了好的便是我,但是如若我一好,定然有人還會找你麻煩的,還不如撇下這單子買賣好的。而且那個主子也不是什麼好主子,一旦任務搭成了。你們的命也是危在旦夕的。你說是不?”
姚蓮崎正要回答的時候,雪沁反倒搶先一步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外面已經有人來了。”
姚蓮崎側耳一聽果真有兩個男子的步伐。但是此時他忽然眼睛一轉說道:“汪雪沁,一直以來你便是在拖時間對不對?”
雪沁一笑說道:“是,那些都是我猜的。”
此時的姚蓮崎更加的氣大了,他一直以多疑著稱,這點也是瞞不過雪沁的。一伸手將這邊的寶劍重新抬起朝雪沁的心口刺去,雪沁連忙一躲但是也沒有偏開多少,這一劍直直的刺到了她的肩膀之上。
姚蓮崎還要再刺,此時的雪沁說道:“好了,再刺便出不去了。”
姚蓮崎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轉身跳了出去。
腳步聲慢慢的近了,雪沁才喊出了一聲:“刺客,救命啊。”
腳步更加急促了,永琰抬腳推門進來說道:“怎麼了?”
雪沁說到:“刺客剛走?”
“誰的手下?”
雪沁搖搖頭道:“沒有打看清楚。”
永琰連忙招收叫過這邊的李太醫說道:“李太醫,你快來瞧瞧,看她怎麼樣了?”
李太醫伸手放下自己的藥箱,一抬手握住了雪沁的脈搏說道:“還好,還好,只要止住血便可以了,其他的一切還好。”說着便從醫藥箱中拿出來藥膏給雪沁止血上繃帶。
一邊的永琰不禁愁眉深鎖的說道:“雪沁,都是因爲我,我太大意了。”
雪沁搖搖頭說道:“我還好,快看看喜溫塔拉珠怎麼樣了。”一邊捂着傷口說道。
李太醫將傷口止住血之後,連忙坐到牀邊看着這邊的喜溫塔拉珠沒有血色的臉說道:“還是在中毒之中,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只是這解藥不好找。”
永琰接着問道:“當真沒有其他的毒了?”
李太醫尷尬一笑說道:“你連我都不相信嗎?若說是有其它的原因,那便是先天的咳血癥作祟。如果你信賴我,我倒是有一計謀讓這兩種病一起治。”
永琰看看這邊的李太醫一臉篤定的神情不禁問道:“什麼辦法?”
李太醫看看那邊的雪沁說道:“就是血脈相連的人,互相作爲藥引子。”
雪沁此時大驚說道:“李太醫你的意思是?”
“對。就是這個意思。”李太醫接着說道:“雪沁姑娘不是還有一子嗎?如果在下沒有記錯的話,位小姐便是鳳軒姑娘,我的辦法是先用鳳軒姑孃的骨血來救璧寧,待璧寧康復之後再救貴福晉喜溫塔拉珠。”
永琰此時眼睛一亮接着說道:“不錯是一個好辦法。只是這怎麼一起治?”
李太醫接着把起喜溫塔拉珠的脈搏說道:“這些日子以來福晉一直昏迷所以未曾服過藥,倘若一旦將她的毒接了,福晉醒來一下子便會身體不支咳血癥復發,所以很有肯能一命嗚呼。所以應該先解咳血癥,再破毒藥之症。”
永琰連忙點點頭將這邊的藥瓶子遞給李太醫說到:“您看這可是治療福晉病症的解藥?”
李太醫微微的嗅了一下說道:“是,便是這個東西了。”
永琰舒了一口氣說道:“那好,那邊先治璧寧好了。”
雪沁從旁聽着,一聽到璧寧兩個字眼睛便開始有些溼潤,之後眼淚也開始緩緩的打轉兒了,永琰拂過她道:“不必如此了。馬上就要見面了。”
雪沁連忙點點頭說道:“好,這樣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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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到了次日的早上,雪沁早早的起來,便與永琰一同到成嬪那邊見着了璧寧與鳳軒,兩個人在成嬪那邊還算是安好,只是有些思念母親的璧寧與鳳軒一見着永琰與雪沁便步步不離了。
雪沁見着這樣道是甚是安心,還是認得她的,她不想一次次分立之後,璧寧與鳳軒便對她有些疏離了,這是她極其不願意見到的。
永琰帶着兩個孩子告別了成嬪一路奔太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