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宅。
種欣容那邊剛掛掉電話, 接着她就反應過來了。那幾聲動物的叫聲, 不會是她閨女發出來的吧?
“老顧, 老顧。”推了推一旁正在打呼嚕的丈夫, 等到他迷迷糊糊醒了之後,種欣容這才接着開口,“剛剛打電話的, 好像是清清。”
顧向東困得不行, 他翻了個身, 然後模糊的說:“是就是吧, 不管她……”
種欣容聞言, 一把就擰上了他的耳朵,然後一字一頓道:“我說的, 可是咱閨女!”
如果沒有緊急的事兒, 她怎麼可能凌晨三點多打來這個電話?
空氣安靜了兩秒, 接着顧向東豁的一下子坐了起來。掏了掏耳朵, 確認自己並不是幻聽,他才納罕的問:“你確定?”
種欣容點了點頭,“**不離十。”
剛開始的時候, 她也沒有反應過來, 但仔細思考一下,也只有附身到動物身上的閨女纔會有這個動作了。
“撥回去問問。”顧向東揉了一把眼睛。
種欣容點了點頭, 找到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她很快就回撥了出去。
期間,顧向東打了個哈欠, 然後問:“這回清清又變成什麼了?”
“不知道。”種欣容搖了搖頭,然後撇嘴道:“聽不懂是什麼物種,只聽到電話那邊嗷嗷嗷的叫。”
回憶起剛剛,種欣容篤定的說:“感覺跟之前在我姐家見過的那隻小香豬叫聲差不多。”
顧向東愕然,心裏上有些難以接受,“……不會吧。”
變貓變狗變金魚都好,但變豬的話……總覺得不太適應。
不過爲了防止自己妻子的猜想成真,顧向東在心中默默地開始做心裏建設。
另一邊。
顧雲清正老老實實的蹲在馬桶蓋上,然後盯着面前的座機。
不出意料,座機在兩分鐘後就亮了起來。
艱難的避開周圍的按鍵,顧雲清點下接通。
“嗷。”媽。
種欣容也不廢話,直接了當的開口了,“是清清就叫兩聲。”
顧雲清:“……”
什麼時候認親還有暗號了?
聽到對面的沉默,種欣容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是**不離十了。不過對於她大半夜打電話回家,擾人清夢的行爲,種欣容覺得堅決不能放任。
“再不說話我就掛電話了啊!”
“說話”兩個字咬的很重,成功的讓顧雲清磨了磨牙。
她一個狐狸,怎麼可能會說話。
沒辦法,顧雲清只有飛快的叫了叫聲,希望能矇混過關。
聽到這個動靜,種欣容心下安定。頓了一下,她才接着冷聲道:“有事叫三聲,沒事就閉嘴。”
……都忘了她媽有起牀氣了。
顧雲清抓了抓鼻子,頭腦忽然清醒了起來。
弱弱的叫了三聲,顧雲清開始等待種欣容的審判。
勉強耐住性子,種欣容問:“你現在是個什麼動物,小香豬麼?不是的話就叫兩聲。”
如果是小香豬的話,那她二話不說就掛電話。寵物豬是挺可愛的,但她絕對不想有個變豬女兒。
絲毫不知道危機即將降臨的顧雲清飛快的叫了兩聲,緊接着,她聽到了電話那邊的兩人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
“好了,有什麼事趕緊問,你爸明天早上還要去公司開會呢。”種欣容打了個哈欠,連聲催促。
“嗷嗷嗷嗷嗷!”程驛跟我表白了!
顧雲清不帶喘氣,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一遍。大約一分鐘之後,她終於不憋的慌了,一臉的神清氣爽。
……這聽筒裏嗷嗷嗷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下意識的相互對視一眼,種欣容和顧向東在對方眼中發現了同樣的疑問。
就在兩人一頭霧水的時候,他們聽到電話“啪”的一聲就掛斷了。
種欣容死死盯着已經黑屏的手機,緩緩的說:“……她這是皮癢了。”
“可不是麼。”顧向東幽幽道。
然而就是這樣,種欣容忽然睡不着了,心裏的好奇越發膨脹,“不行,我得給她再打回去,問個清楚。”
“先等等。”顧向東思考了一下,接着想起了一件事來。
前天的時候,程驛剛跟他說過的,他喜歡自己的閨女。按照自己閨女的性子,這個世界上能讓她感覺到煩惱的事少之又少。
這個,應該算其中一件吧?
將這件事說出來,種欣容瞬間就來了興致,“我再問問。”
又是一通電話過來,顧雲清正準備推門的爪子瞬間收了回來。
電話接通,那邊第一句話就讓她愣在了原地。
“是不是程驛跟你說什麼了,他表白了吧?”
“嗷嗷嗷!”你怎麼知道!
顧雲清目瞪口呆。
在這一刻似乎是感覺到她的震驚,種欣容嘿嘿一笑,接着道:“既然真的是這樣,那我就先睡覺了,晚安。”
“嗷嗷!”媽,媽,別掛電話啊,你還沒說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顧雲清顧不得喘氣,飛快的開口,然而冰冷的忙音讓她的動作停在了原地。
……她媽絕對是在報復她大半夜給她打電話。
現在好了,自己更睡不着了。
顧雲清苦思冥想,也沒有猜到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明明就在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不是麼?
懷揣着這個疑問,一直到凌晨五點多,趙伯快要起牀開始讓保姆準備早餐的時候,顧雲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兩個小時後,程驛醒來,準備起牀洗漱。
看着一旁呼呼大睡的白毛狐狸,他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七點了,該起牀喫飯了。”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就是最真實的寫照。
顧雲清把長長的尾巴往身上一裹,接着換了個方向睡覺。
程驛皺眉,想起她往常的習慣,無奈的說:“讓你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對於兩人在一起喫的第一頓早飯,程驛還是很有些期待的。尤其是她現在沒有手,只有爪子,只能被他餵飯喫。
想想那個場景,程驛的心情就不可遏制的愉悅了起來。
……這還有沒有點人性了?
顧雲清對着他伸出了兩隻爪子,示意自己一共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接着她又做出了一個求饒的姿勢,拜託他能讓自己多睡一會兒。
看着面前的白毛狐狸睏倦的模樣,程驛終於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了。
“你昨晚沒睡好?”程驛擔憂的問。
顧雲清強撐着眼皮,胡亂點了點頭。
頓了一下之後,程驛妥協一般的說:“下樓喫早飯,喫完早飯我再帶你去睡覺。”
顧雲清有些死機的大腦運動了一下,接着就張開了自己的懷抱。
程驛看着她懶洋洋的模樣,抿了抿脣,輕輕的把她抱在懷裏,“走了。”
“嗯嗯。”
從鼻子裏哼唧兩聲,顧雲清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剛出房門,程驛就碰到了迎面走來,準備叫自己起牀的趙伯。
因爲昨晚情緒波動太過劇烈,導致程驛現在反應有些遲鈍。在看到趙伯望向自己懷裏那古怪的眼神之後,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並沒有給程驛機會,趙伯清了清嗓子,然後詢問道:“昨晚……你抱着這隻北極狐睡的覺?”
程驛嘴角抽動了一下,但他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對。”
“唉……”深深地嘆了口氣,趙伯這回連掩飾都沒有掩飾,直接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觀點,“程老太爺還是很希望程先生你能找個陪你一輩子的人的。”
程驛:“……”
他能說,他已經找到了這個人了麼,而且現在初期面試已經通過了。
看着重新陷入沉睡,對自己的處境半點也沒有感覺的顧雲清,程驛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無力的擺了擺手,程驛緩緩的說:“……我先下樓喫飯,這件事以後再談。”
等顧雲清恢復了人身,他一定讓她跟趙伯好好解釋解釋!
看到程驛迴避的態度,趙伯的心一沉再沉。
到了飯桌上,看着程驛一勺一勺的喂那隻白毛狐狸喫早飯,那耐心的模樣,還有面上的寵溺,簡直能晃花人眼。
有些事情,有些情緒藏也藏不住。程驛已經儘量掩飾了,但還是將自己的心思暴露無遺。
“老闆……這是怎麼了?”郭博遠低聲問。
看起來就像談戀愛了一樣。
趙伯看了他一眼,皺眉道:“好好喫飯,不該問的別亂問。”
到底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儘管現在好像多了點小毛病,但從心裏上,趙伯還是不想讓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程驛。
郭博遠摸了摸鼻子,瞬間不做聲了。
能讓一向寬厚的趙伯發脾氣,看來這事兒絕對小不了。爲了自己的工資,他還是別瞎問了。
看到這一幕,程驛非但沒有感覺到安慰,反而無比的心酸。
“嗷!”你幹嘛!
顧雲清抱着自己的頭,惡狠狠的盯着程驛的手,還有他手上握着的小銀勺。
趙伯有些看不過去了,在他眼中,程驛這就是被他發現祕密之後,有氣沒地方撒,這纔對這隻白毛狐狸動手。
一把把顧雲清抱過來,趙伯瞪了程驛一眼,接着轉頭對她溫和的說:“來,我來餵你。”
程驛:“……”
這跟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顧雲清:哈哈哈哈,我不套路他,他自己套路自己。
程驛:……無論怎麼霸道,我還是小可憐。
因爲現實裏有事,估計更新要在凌晨進行了,不過各位大佬們放心……我不會斷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