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最有嫌疑的人
聽着陳先生的話。寧茜覺得很是悲哀，這就是古代與現代的區別了。在醫學萬分落後的古代裏，女人生孩子就好像是現代的重病一般，說不定就會出事。她只是沒想到居然會一屍兩命那麼悽慘，她不禁看向了於子棲，她不過是外人就已經覺得難過了，那身爲當事人的他不知道會有多麼難受了。
感受到於子棲他們身上那沉悶的情緒，陳先生急道：“三少爺，所謂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而且，那都已經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你也不要再往心裏去了。”
於子棲默默的點着頭，“陳先生，你說的沒錯，都已經是幾十年的事情了。不過，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否則我心裏怎麼都放不開。我自出生開始到現在都未曾見過我的親孃，雖然我知道她的樣子，但卻不是真正的見過她。這種感覺陳先生你是不會明白的，我想爲她做點事情，陳先生。希望你能幫我。”
“三少爺，我能體諒你的心情，不管怎麼樣只要我能幫的上忙就一定會幫。哦，還是繼續上當年的事情吧。其實就在大太太即將分娩的那幾天裏我本來是打算住在於家的，不只是我這樣想，於老爺也是這樣跟我說，他不希望出任何的事情。只是，事情總是這麼的湊巧，那天我突然接到消息說我孃親病了，還很嚴重，無奈之下我只能馬上趕回去看看，豈知就那麼巧的出了事。”
於子棲的腦子裏慢慢的開始回想着陳先生所說過的話，他總是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可是一時半會兒的卻也找不到那不對勁的地方是在哪裏。
就在這時，寧茜突然道：“陳先生，我還記得你曾經說過娘還未到分娩的時候，那怎麼會突然間就生了呢？”
“這個很難說的，我也沒辦法預計到是哪一天，所以我想那不過就是巧合罷了。但我沒想到的是事情會那麼糟，大太太難產，沒能等到產婆到就已經......而更加巧合的是於老爺正好也有事出門了。更加離譜的是不知道哪一個丫鬟居然打翻了燭火，等到火燒起來的時候已經很難撲滅了。”
寧茜暗自搖頭，她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堂堂於家大太太的房間怎麼可能會沒有幾個伺候的人呢，別說是她不相信了，就算是去告訴其他人恐怕也都會覺得這其中有問題了。更何況，就算是當時沒有人。那出事之後也應該會馬上就有人趕過去纔是，要知道她可是於家的當家主母啊，這樣的情況怎麼看都覺得不太對勁。
於子棲也跟寧茜的想法一樣，他也覺得這其中有些問題。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就說出來，不是不想說，他只是想聽聽陳先生繼續說下去罷了。
陳先生也感受到了寧茜和於子棲不太相信自己的話，沉吟了一下之後他便繼續道：“三少爺，三太太，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不相信啊，這就是命啊。不過，說真的，這件事我有很大的責任。如果我能早些趕回來或許事情就不會那麼糟了，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那我是絕對不會離開於家的。”
室內陷入了寂靜當中，他們都有一種很無奈的感覺，人鬥不過天，所謂閻王讓你三更死哪能停留到五更呢。
許久之後，陳先生纔再次開口，“三少爺，你怨我吧，這樣我心裏才能舒服那麼點。”
“陳先生，你不要這樣說。這件事又怎麼能怪你呢。正如你所說過的那樣，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有些事情是很難預料的了。這可能就是我跟娘之間沒有緣分吧，陳先生，你不要再記掛在心裏了。”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我確實是應該負上一點責任。”
“陳先生，這畢竟是於家的家事，你能幫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很好的了。不過，我心裏有些疑問，難道說你真覺得世上會有那麼多的巧合嗎？”
“哦？三少爺，難道說你心裏已經想到了什麼嗎，那你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着看看，說不定會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也不一定呢。”
於子棲點點頭，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後才道：“陳先生，並非是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只是，這巧合實在是太多了，我很難不懷疑啊。想想看，你出門的時候我娘正好分娩那是巧合，難產也是巧合，我爹正好出門更加是巧合，有人打翻了燭火是巧合，在我娘身邊伺候的下人都離開了也是巧合，大火燒起來之後纔有人發現更是巧合。且不說那裏有這麼多的巧合，就算是有這麼多的巧合吧，又有誰會相信。”
寧茜跟着點點頭，“爺，我也是這樣想，這些巧合都太過牽強了。”
“夫人。你說的對。我娘可是於家的當家主母，整個於家的人都會關注於她，但是她居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陳先生，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這只是巧合。陳先生，難道說你真的相信這只是巧合嗎？”
看着於子棲的眼睛，陳先生覺得很難過，他想到了事發之後的事情就忍不住的嘆了口氣。“三少爺，三太太，其實，你所說的問題我也都曾想過的。不只是我曾懷疑過，就連於老爺也是同樣這樣想的。但是，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證據，所以這件事就只能這樣不了了之。”
頓了頓，陳先生繼續道：“三少爺，這件事已經過去幾十年了，當時就找不到什麼線索，這以後就更難查了。”
對於陳先生提起於老爺也懷疑這件事的內幕於子棲並不覺得意外，於老爺那可是於家的當家人，他的頭腦自然不是尋常人所能比的了。但是讓他意外的是於老爺都沒能查到什麼線索，對於未來他開始有些緊張了。
“陳先生，我現在就只想知道一件事，希望你能夠如實的告訴我。”
“三少爺。你直說好了，只要是我知道的就一定會跟你說。”
於子棲點了點頭，“陳先生，我現在只是想知道當年我孃的事情是不是跟老太太有關係。”
陳先生愣了一下，輕咳了一聲之後他這才道：“三少爺，當年事情發生之後我跟於老爺都懷疑過老太太，畢竟大太太出事之後得到最多好處的就是老太太了。可是，不管我們怎麼追查都沒能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沒有線索，我們也沒辦法亂來。”
“當真就沒能有任何的蛛絲馬跡？看來我們真的都小看她了，其實，早在我小時候聽老太太說起當年的事情之時我就已經開始懷疑老太太了。但也如陳先生你所說的那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我根本就是無從查起。”
“哎，可不就是嘛，當年我跟於老爺追查了有半年那麼久都沒能有結果。三少爺，我知道你心裏難過，可這件事都已經過去幾十年了，你還是想開一些吧。”
“陳先生，不管事情有多麼難我都不會放棄。我知道想追查很難，事在人爲嘛，我相信事情一定會被追查清楚的。不過還是需要陳先生你幫忙，畢竟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而當年的事情你知道的比較清楚，一切都還需要仰仗你纔行啊。”
“三少爺你何須跟我客氣呢，不管是爲了你還是爲了於老爺或者是已經去世的大太太我都應該幫忙的。三少爺你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儘管說好了，只要我能幫的上忙就一定會幫。”
“如此那我就先謝謝陳先生你了，只是我只希望你暗中幫忙那就足夠了。從目前的情形來看老太太的嫌疑最大了，如果說她就是罪魁禍首，那你今日在大廳裏幫我說話就已經是得罪了她。我擔心她會對你不利，好在你現在住我們這邊，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情。但所謂防不慎防，陳先生，一切小心爲上。”
“三少爺不用擔心，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好，陳先生，時候也不早了，你還是先回房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陳先生站了起來，“我確實是有些累了，三少爺，麻煩你嘍。”
“陳先生還跟我客氣什麼呢。”於子棲當下便吩咐淑妮領着陳先生回房休息去了。
寧茜也跟着一起出了房間，聽陳先生談起這麼多的往事，她心裏很不舒服。更別提作爲當時人的於子棲了，她能感受的到他的心情很糟糕。所以她想親自去給於子棲做點湯圓，這不只是他最喜歡喫的東西，她也希望藉由這個湯圓來讓他明白事情總會過去，一家人終究會團團圓圓的。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她端着一碗湯圓回到了房間。一進去才發現於子棲居然半躺在牀上。手裏正拿着一張紙再緊緊的盯着呢。
寧茜走了過去，“爺，看什麼呢？咦，這是......”她發現那是一張畫像，看起來好熟悉，她想到了，這張畫像就是那次她差點燒了的畫像，還因此而差點被於子棲給掐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