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忘機把我帶到了土牆另一邊,我再也看不見關心了,甚至就連他的呼喊也聽不見了。
再去看那扇牆,完好無損既沒有門也沒有窗,南忘機站在我身後看出了我的驚訝。
“這種穿牆術,需要用氣!”
“小周天我都還沒走完,也沒法學。”
南忘機不打算向我解釋,他爲何丟下西酋國軍隊,獨自逃走。
可是我愣在原地,沒打算跟他離開。
“鍾大叔他們還在浴血奮戰,怎麼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鍾大叔?哦......你是說和那女人在一起的大漢。”
“可是現在不走,就算我們和你鍾大叔聯手,也打不過九龍異人。”
我搖了搖頭,覺得南忘機強制將我帶走太粗魯。
“關心已經找到辦法幫我變回人,我不可能離開他的。”
“變回人?”南忘機情緒有些激動,反問了一句。
“在地下世界裏,可以看得到古代最繁華的都城,可以擁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甚至可以修煉成天下無敵。”
“回到以前,你只能成爲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南忘機在我眼前攤開了手臂,他那寬大深藍的古代官袍極爲惹眼,一定是享受到了君主贏勾賜給他的榮華富貴。
“不行,快送我回去!”我朝他吼道,可是他神情冷漠,已將獠牙和利爪收了回去。
南忘機猶豫了一陣子,從寬袖中取出兩樣東西,一張蠟黃地圖和一塊城門令。
接過一看,地圖上有一隻雄雞,沒錯這是中國地圖,可是上面既沒有省份規劃也沒有城市標註,而是用紅色虛線描繪出了九州疆土,其中最西邊三個大州盡歸西酋國。
“拿着城門令,以後在地下遇到困難就去蒼州血翼城找我。”
說完,南忘機用上比我快幾十倍的鬥折神行,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唉......怎麼過去......這山牆。”
看到他已走遠,我知道和他已經分道揚鑣,從此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收好九州地圖和城門令,攤開闢谷真氣打坐修煉,終於翻到了收回獠牙利爪的功法,這上面叫做屍容術。
拿出手機,在淮陰縣華山腳下充滿了電,現在已經用了一半,沒有信號沒有網絡沒有話費,打開手機裏自帶的鏡子功能。
用上屍容術,我的相貌恢復如初,甚至連膚色都和之前一模一樣,效果這麼好真是大快人心。
站起身來,走到剛纔那扇牆後面,升棺萬拳一頓狂轟亂炸,牆體出現了一個窟窿
。
我和關心面對面站着,他還沒走,看到我後有些驚訝。
“你怎麼在牆後面,帶走你的人是南忘機?”
“你怎麼知道?”他仔細盯着我這張臉,少了一些疏遠。
他指了指那邊的戰鬥,皺起了眉頭。
“剛剛他們老大又放出話了,讓南忘機撤退,可是他人不見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煩,就算太乙山全體出動也拿不下現在的南忘機。”
關心有些疑惑,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沒事就好,看那邊戰鬥已近尾聲,雙方魚死網破,只剩下十幾個練家子。”
“拿走吧!我們過去幫忙。”
衝過去後,和鍾彌站到一起,對面有四個灰眼黑僵士兵,都是用劍,而且身上的劍法極爲不一般。
關心抽出骨劍,一招太乙飛仙,直刺了過去,橫穿其中兩個士兵的胸膛。
鍾彌見我平安無事,身上也來了幹勁,鐮刀上的欒山無極大法一起,直切另外一人的喉頭。
秀智芸輾轉騰挪,長劍如電光火石,龍嘯劍法一劍戳中最後一個士兵的丹田處,吱的一聲放掉了最後一口氣,那士兵如同乾癟的皮囊倒地不起。
瘟疫屍人雖然耐打命長,可是最終還是抵擋不住正牌軍隊的碾壓,沒留下一個。
殭屍軍也在多方合力之下收拾了殘局,其中李幼和鍾彌受了傷,小煙壺緊跟李堂身後殺敵最多,劉八守在火焱宮銅門口。
關心蹲下身子,檢查着一具殭屍士兵的屍骨,嘴裏喃喃自語。
“這支軍隊足足有上千人,作戰嚴謹,行動有序,應該經過特種訓練,真不知是誰調教出來的。”
劉八遠遠聽到關心的話,噗嗤笑了一聲,他指了指火焱宮鐵門裏面。
“裏面那殭屍王已經知道外邊全軍覆沒,估計待會兒會衝出來。”
關心搖了搖頭,猛然站了起來,指着劉八驚愕了一句。
“不對,裏面沒動靜了。”
劉八也是一怔,正要扭過頭從鐵門縫裏鑽進去看看,豈料裏面有東西直接一把擰住了他的腦袋,把他拖了進去。
“救命啊~”
關心衝過去救人,其他人紛紛跟上。
走到火焱宮鐵門口時,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停了下來,裏面除了門邊大巖石後面有一具十常侍的屍體以外,其他地方空空如也。
關心愣了半晌,也不敢朝裏面走一步。
“那邊還有一條路,我之前走過。”我提醒了一句。
關心猛然轉過了,站在最前面和大家面對面,可是他
的目光從我們頭頂望過去,筆直看向那個岔口。
他忘了我一眼,然後用手畫了一個大圓。
“我救起吳鬱後,能跟你們回合,說明這兩條路是蛇咬尾連在一起的。”
“必須要有人守住岔路口。”李堂明白過來,極爲喫驚。
“鍾彌,李幼你們跟我來。”說完,李堂帶着兩人往回走,守在岔路口上。
剩下的人都跟着關心追了進去,來到倒塌的生命十字架旁,發現那些殭屍搬出來的大箱子都被抬走了,應該有整整兩箱。
“他們連贏勾在一起只有二十個人,抬走兩箱貴重物品,一定還沒走遠。”我提醒了一句。
關心擺了擺手,認爲我說得不對。
“聽說陰間有一種五鬼搬運術,想必他們能用得上。”
“照你說,那他們早就逃之夭夭了?”劉八好奇地問了一句。
“如果逃到外面世界,百姓肯定要遭殃了。”秀智芸面露愁容,膽戰心驚。
我不屑地笑了一聲,心想如果贏勾能夠逃出去,一定回自己西酋國享福去了,哪會去外面遭風吹雨打。
“吳鬱,帶我們去,你走的那條路。”關心有些焦灼地敦促道。
我點了點頭,徑直朝着右手邊獬豸鐵門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到這條通道裏靜謐無人,我中途走了偏殿,想必他們肯定會筆直向前。
等我們追到這條通道的盡頭時,出現了幾百階向下的石梯,一個人影閃過,引我們走了進去。
那人一身戎裝,腰配寶劍,我看得出來,他就是君主贏勾身旁的殿十衛之一。
正待關心攔住我們,自己抽出骨劍追出去時,小煙壺沒有通知任何人,也前腳跟着後腳追了過去。
“你想幹嘛!”我有點擔憂關心的安慰,朝他吼了一句。
他沒有回頭,肉辮子伸展過來,啪得一聲抽在我臉上,打出一條血痕。
秀智芸也極爲生氣,關切地走進了一步,伸出芊芊細手輕柔地撫摸着我受傷的右臉,不再敢上前一步。
“這個小野種,還真是歹毒。”她罵了一句,劉八唯唯諾諾點頭稱是。
小煙壺悄悄追上了關心,他行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雷法大地裂之術在右手上逼仄,就在千鈞一髮將要打到關心後背之時。
剛剛出現過的殿十衛從一側衝了出來,長劍一揮接過了雷法一擊。
關心回過頭,看到了殿十衛的長劍正指着自己,而小煙壺救了他一命。
“謝過救命之恩!”
小煙壺有些尷尬,搖了搖頭,轉而兩人盯着身前武士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