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使其他生物做夢？”
即使從李欣曦手中接過酣睡豆皮已有許久，陳沐的面色依舊有些波動不平。
狗頭少年直愣愣的打量了會懷中豆皮，又向身側李欣曦遞去了一個疑惑眼神。
“這是……異能？”，直至說出這句話時，陳沐的臉上還帶着些許不可置信。
“我想應該是屬於異能的範圍，但準確來說是因爲基因融合的影響。”
李欣曦臉上的淡淡笑意未散，主動握持起了身側陳沐手掌。
“狗子，白天的時候不是和你說過，噬極獸這種生物的起源嗎？”
“那……也是因爲基因融合？”，陳沐的眉頭不禁鎖得更緊了些。
“是的，基因這種東西，即使放到紅星那個科技水平來看，依舊是相當玄妙。”
“可是……”，李欣曦頓了頓語氣，言語裏的憎惡意味更甚了幾分：“人類這種奇怪生物，向來是狂妄自大的。”
“雖然紅星的科技已經到了能夠進行基因融合的程度，卻是缺乏相應的嚴格約束制度，以至於基因融合氾濫。”
“當雙方的武器威懾迫使兩方達成一個恐怖平衡時，這種小範圍的精英式戰爭也就自然成了雙方權衡利益的相應手段。”
“我們這些實驗品的最初設計目的，也只不過是爲了藉助基因融合的手段生產相應的戰爭機器而已。”
“只是……你這個異能也沒什麼用吧。”，陳沐臉上的表情略顯得有些哭笑不得。”
“咯咯咯——”，李欣曦抬頭望瞭望星空，“這個可不是姐姐的異能，這是我的。”
“由於對身體的掌握水平和方向不同，我們兩個即使在這種方面也會有很大差異。”
“姐姐她的異能……很厲害吧。”，陳沐不由得回想起了那柄寒光凌冽的黑刀。
“是的，很厲害很厲害，即使在那批實驗品裏，姐姐的身體素質和表現也是頂尖的。”
李欣曦將小手從陳沐手掌中抽離，轉而半蹲着託腮眺望起了遠方夜空。
“也正是因爲如此，姐姐她才得以在大涅槃時期獲得了沉睡的特權。”
“就像是……火種？”，李欣曦柔聲呢喃了兩句，言語間盡是對其姐姐的崇拜之色。
“人類的火種嗎？可是我在那個遊戲裏，至今爲止也尚未發現其他的人類。”
“本來就已經沒有了其他人類存活，只有舊文明所保留下來的遺蹟而已。”
兩人言語之間，李欣曦已然將小腦袋瓜倚靠在了陳沐肩頭。
“這樣說起來，我其實……其實嚴格意義上也算不上人類的範疇。”
“不過，狗子你現在的身體素質也……也算不上人類吧。”
李欣曦推了兩推眼鏡片，閃閃眼眸裏亮起了微光。
“其實關於狗子你身上的異樣，我倒是有個挺大膽的推測。”
“嗯？”，聽聞此言，原本因爲不能泄露系統身份而略顯憋屈的陳沐歪了歪頭。
“我覺得……”，李欣曦幾乎是一字一頓，很是嚴肅的應聲開口。
“狗子，你身上可能揹負着，挽救這個奇奇怪怪世界的使命。”
“曦曦，你今天說話怎麼...怎麼一股子白端雲味？”
陳沐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即使是真的，也會有人在前面頂着。”
“我最近的心裏想法，只不過是準備一份能令曦曦你滿意的生日禮物而已。”
“至於之後的……”，陳沐仰了仰頭：“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
“狗子，星星好看嗎？”，見狗頭少年久久未有動作，李欣曦收回了些許視線。
“好看，只是感覺星星都長得差不多的，看多了就感覺其實挺一般的了。”
“當然，我身邊的這顆星星除外，永遠都在亮着微光。”
“狗子，說...說什麼呢？”，李欣曦聞言撅起了嘴：“星星哪裏長得一樣了？而且...而且這也是個奇怪比喻。”
黃裙少女隨即伸出手指了指遠方星空，“這個世界上明明就有很多長得不一樣的星星。”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李欣曦臉上的笑容不禁濃了些：“至於姐姐她，最愛的則是獵戶座星雲。”
“獵戶座星雲？我倒是對星星這種東西沒有過多瞭解。”，陳沐亦是順着李欣曦的視線望去。
“其實我在之前也沒有太過了解，畢竟這種知識在紅星那邊，其實還抵不過一瓶乾淨的水源。”
“直到來到這邊，我才慢慢瞭解到獵戶座星雲的意義，這團浪漫而孤獨的星雲，其實象徵着一種求而不得的愛情。”
“既代表着渴望愛情，又代表在愛情中絕望。”
李欣曦嘴角不自覺掛上了一絲淺淺笑意：“姐姐她，這輩子除了停不下來的殺戮，就是在追逐愛這種東西。”
“愛——？”，陳沐表示略有些不能理解：“姐姐她那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也會對這種東西着迷嗎？”
“當然了，畢竟人越孤獨，就越是想把自己給包裹成一幅生人勿近的樣子，就像是狗子你以前那樣。”
“整天就只會趴在窗臺旁邊發呆，好似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的樣子，又其實對什麼東西都興趣濃烈。”
“甚至……上課的時候還會偷偷盯着我的腳丫子看。”，李欣曦巴巴說完這麼一段，又似笑非笑的瞅了瞅陳沐。
“咳咳咳...那姐姐她，最後找到了嗎？”，陳沐被李欣曦盯得不禁微微臉紅，隨即有些支支吾吾的轉移起了話題。
“可以說找到了，也可以沒找到。”，李欣曦依舊在認認真真的打量着陳沐初開的好看眉眼。
“冒昧問一下，那人是……？”，陳沐忽的感覺心裏有些莫名的鬱悶。
“那人？那已經不能稱作人了。”
李欣曦忽的嗦起了小指頭：“怎麼了狗子，感覺你面色有點不太對勁？”
“難道……”，似乎是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李欣曦忽的笑得酒窩亂顫：“狗子你...你是不是喫醋了？”
“我想是的。”，陳沐的回應相當老實：“的確...會有一點，畢竟曦曦你和姐姐她的身體狀態……”
“那我就不說了……”
一語落，李欣曦將視線移至遠方夜空：“狗子，你現在想好今年生日送我什麼禮物了嗎？”
“這個嘛……”，陳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想到了幾個，但都覺得不是太滿意。”
“我想，連我自己都不滿意的話，曦曦你也不會滿意的吧。”
“我也這樣覺得……”，李欣曦伸手指了指遠方夜空。
“想不出來的話就慢慢想吧，反正時間還很長，不像是流星……”
“姐姐她的那段愛情，就像是流星一樣，流星這種東西，雖是絢爛璀璨卻轉瞬即逝。”
“狗子，其實獵戶座裏面也有個流星雨，位置在ζ星和α星的連線向北延長一倍處。”
語止最後，李欣曦微微貼近了陳沐耳側，已然換成了一副柔聲呢喃語氣。
“聽說對着流星雨許下的願望，到最後都會成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