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還沒完全康復,雲天回到醫院便躺在病牀上,冷冷注視着面前的女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易煥媛冷哼一聲,不以爲然地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絲毫沒事認錯的態度。“這件事本來就是由戚蔓引起,我讓她承擔有什麼不對?”
“這件事那個叫司煬也沒少參與,司煬是你兒子,戚蔓就不是媳婦了?”
“你——”易煥媛從驚訝中轉換成恍然大悟,既然雲天都知道那就更沒什麼隱瞞。“我就是不喜歡戚蔓,跟她媽一樣喜歡跟男人勾三搭四。”
“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人是你,還生出個野種,給雲家抹的黑還少嗎?”雲天雲淡風輕的看着她,好像出軌的不是自己妻子。
“我不想提那些有的沒的,我絕對不會允許一個惡女人長久陪在阿決身邊。”易煥媛惡狠狠道,眼中滿是冷酷與決絕。
“留不留在阿決身邊不是你說得算,要是再讓我知道你的小蔓做了過分的事,那你就試試看。”雲天此時也沉下臉。
“你想怎麼樣?”易煥媛冷嗤一聲。
“既然你跟小蔓這麼合不來,那你們之間只能有一個呆在雲家,我已經讓律師寫好了離婚協議書,要是再發生這種事,你就拿着協議書永遠滾出雲家。”雲天寒下臉,嚴肅地望着易煥媛,一直以來正是因爲對不起易煥媛纔沒有跟她離婚,誰知道她變本加厲不知悔改。
“你——”易煥媛猛地站起來,不敢置信的看着雲天,自己做過過分的事不止一件,他都沒有跟自己要求過離婚,這次竟然爲了戚蔓說出這樣的話,就無論是她的自尊還是她對他的愛,這怎麼受得了。
“少爺——”
門口傳來甘叔的聲音,緊接着一陣急促地腳步聲。
雲決推開門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望着他們,鷹眸在病房一掃,沉下臉。“戚蔓在哪?”
“戚蔓,戚蔓,你們整天就知道那個小妖精。”心中憤怒的易煥媛,再次從雲決嘴裏說出這個名字,瞬間強壓制的怒氣衝上來,對着門口一陣咆哮。
“伯母,決只是擔心戚蔓。”跟在雲決身後的安蓓拉怯怯地小聲道。
易煥媛冷笑一聲,瞥向安蓓拉。“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就算阿決跟戚蔓沒可能,我也不會讓娛樂圈一個渾身污穢的女人踏進雲家。”
好端端地沒想到易煥媛會突然攻擊自己,安蓓拉臉色瞬間鐵青,緊咬着下脣,暗暗隱忍。
“夠了——,戚蔓在哪?”雲決依舊重複着那一句,冷眸看向雲天。
喧鬧的聲音有些煩躁,雲天合上眼閉目養神。“在骨科。”
雲決頭也不回,毅然轉身朝骨科走去。
“雖然期間動過幾次,不過整體來說還恢復的很不錯,再過兩天就能把石膏拿掉。”骨科大夫一邊說一邊拿出筆在紙上快速落字。
“戚蔓,小心點。”柏宸扶起她小心翼翼攙着她移動。“還有幾天就能拆膏,不如你就在醫院待著,我也能時常照顧你。”醫生那句期間動過這句話在他記憶力深深刻下,至於是怎麼動的,除了雲決他也實在想不到別人。
“好——”望着柏宸溫柔的面孔,戚蔓重重點頭,垂下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以爲蘇允希那件事,自己真得輕易放過了。
“你的護花使者還是一個一個跟接班一樣,身邊不斷。”
兩人幾乎同時抬起頭,雲決面無表情地站在走道,身後還跟着另一個女人。
“戚蔓的傷還沒好,需要住院。”一看見雲決冰封千年的臉,柏宸快速張開雙臂將戚蔓攔在身後。
“我有說錯?戚蔓,你是不是故意的?”無視前面的柏宸,雲決徑自將目光放在戚蔓身上。
淡淡掃過他身後的安蓓拉,抬抬眉。“你說得沒錯,不過我說得也沒錯,別墅裏又不止我一個女人,況且我也並不喜歡那。”
“少說廢話,跟我走。”眸光陰寒,上前就要拽她手。在即將跟她手觸摸到的時候,一隻手適時出現中途拍開他的手。“阿宸,你要幹什麼?”抬眸,怒目看着那隻手的主人。
“你想戚蔓回去做什麼,折磨她,然後將她傷口加重。”正正注視雲決,不畏他眯起地雙眼,繼續道。“只要戚蔓不願意跟你回去,我不會把她放走。”
“雲決,你別發瘋了,我不想跟你回去。”說着,還不斷地往柏宸身後藏。
“你說什麼?”望着戚蔓眼中對柏宸的信賴,雲決深深眯起眼。
“你們家任何一個人都想致我於死地,包括你,既然這樣我爲什麼要回去自取其辱。”
“這件事本身就是你引起,反倒怪我。”一把將戚蔓拽過來,攬着她仟腰,恨不得將她就這樣捏碎。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否認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你以爲我會感激你這次對我的大發仁慈,還是以爲我會被你感動得痛哭流涕,是你自己放的,要不是我求着你放。”
雲決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的確是自己放得,可這個女人不就是瞅準了自己不是對她怎麼樣,才這麼肆無忌憚的。
“阿決,你放開她。”看見戚蔓緊皺的眉頭,柏宸立刻掰開他的手,將戚蔓藏在身後。
“阿宸,你還真是喜歡撿我的破鞋?”他邪惡地揚起冰冷地脣角。
拳頭緊了緊,雲決竟然能這麼自然的說出這種話,也更能體現,雲決在家是如何對待戚蔓的。
“雲決,你混蛋——”再也無法剋制心中憤怒,柏宸抬手朝他打下去。
“決,別打了,很多人看着呢?”望着兩個扭打在一塊的男人,安蓓拉心急如焚,卻不知道該怎麼勸架。
戚蔓雙手抱胸,冷冷站在一邊,她可沒打算勸架。
“戚蔓,你還不幫忙?”看着雲決有點落下風,安蓓拉看着戚蔓無動於衷此時也氣憤不已。
“幫忙?”戚蔓很無辜地攤攤手。“我是個半殘,真正需要幫忙的是我纔對。”
人羣中,戚蔓無意抬眸,隱隱看見圍觀地人羣中出現蘇允希的身影。
兩個人都是一塊練把子的,起先柏宸下手比較輕,可是被雲決重擊幾次過後,也不再留情。
圍觀的病人越來越多,醫生護士也連忙跟着跑出來,一看見斯文的柏宸竟然打起架,都擦了擦眼。
在大家合力勸架下,中傷了五位醫生才解開他們兩個。
“柏宸,你沒事吧?”人一拉開,戚蔓連忙拉着柏宸查看傷勢。
搖搖頭,看戚蔓這麼擔心,他怎麼會說自己全身被打得快散架呢,強忍着疼痛擠出一絲笑容。“沒事,不過臉可能有點不好看。”
“還行,非常帥,我扶你去上點藥。”
“是去付你,還是你扶我。”柏宸好笑道。
“決,你鼻子都流血了。”安蓓拉一邊拉住雲決,一邊從包包裏拿東西。
眼看戚蔓兩個人要走,沒等安蓓拉抽出紙便快速上前。“不準走。”拽着戚蔓雙手,用力把她扯回來。“丟下自己老公跟別的男人走,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柏宸傷得比你重。”在他懷中不斷掙扎,漲紅了整張臉。
“阿決,你——”柏宸再次想把戚蔓搶過來,可只要一激動,身上的每一處就像被人踢一腳一樣,痠痛得不是身體。
雲決冷哼一聲,跟個沒事人一樣直接把戚蔓扛在肩上,在大家驚愕地目光下,大搖大擺往外走。
*
重重被丟到沙發上,就算沙發再軟,丟下去依舊能感覺到臀部傳來輕微地疼痛,戚蔓眉頭頓時擰成一團。
“神經病。”
話剛說完,下巴下一秒被人重重捏住。“既然知道我是神經病,你還一次次挑戰我。”鷹眸微眯,捏住她下巴手不斷加緊。
“那又怎樣?”抬眸,深深望着他快要噴出的火,冷笑。
“你就是算準了我不會把你推出去?”整個眉頭皺成川字,緊盯着戚蔓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一直看着雲決跟戚蔓黏在一塊,安蓓拉上前想把雲決從戚蔓身上拉開。“決,我幫你上藥。”
“不需要,現在明星大腕了就是不一樣,順便一個藉口就可以解放?”斜睨着安蓓拉,絕對的損人不帶髒字。
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安蓓拉被說得臉一陣青紅,臉上顏色來回變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從戚蔓身上起來,連拖帶拽朝樓上走。
右腿受傷,跟不上雲決步伐,戚蔓惱怒地揮開他手。“我自己會走。”話一說完,腳步不穩,整個身體往下墜,上一次從樓梯滾下的情形歷歷在目,她驚恐地瞪大雙眼。
在她已經做好掉下去準備的時候,腰上突然一股力將她撐住。驀然睜開眼,對上冰冷地鷹眸,深邃狹長地黑眸如深淵一般讓人沉淪。
“看夠了沒有。”
冷漠地聲音在頭頂響起,她剎間回神,臉上傳來火辣辣地滾燙,自己竟然中了雲決的美男計。忙不迭站直身,扶着扶手暗暗皺眉,深深閉上眼強迫自己心跳減速。
“還不上來。”
抬起頭,雲決已經站在了樓上,而自己還站在階梯,也不知道發了多久的楞。
搖搖腦袋,沉住氣,瞥向自己還打着石膏的腿,咬着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