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錢我會打給你,藏好你的位置,我沒說話,你最好不要出來,到時候不要說我不保你。”安蓓拉拿着手機,緊蹙眉頭,對着電話叮囑道。
“安小姐,我也不是傻子。”電話裏的男聲痞痞。
隱約聽到樓下傳來聲音,安蓓拉匆匆交代幾句,急忙掛掉電話,小心將門拉開一條縫。
樓下,易煥媛被阿贊一羣人強行丟在沙發上,看起來有點不善。
腦袋快速運轉,貓在扶手前蹲下身細細觀察下面的動靜。
“阿決,你讓人把我帶到這裏是什麼意思?”
一看見雲決走進來,易煥媛立即從沙發上激昂地衝上來,視線還衝站在門外的阿贊一行人瞪了一眼。
“不要在我面前裝糊塗,在老爺子面前我只是不想戳破,但不代表我任由你胡做下去,我叫你來是爲了什麼你比誰都清楚。”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身上的寒意漸漸上升。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易煥媛不自在地轉開臉,不敢正視雲決眼睛。
“聽不懂?”騰地走在易煥媛面前,表情瞬間猙獰。“戚蔓是我妻子,她肚子裏是我的孩子,是雲家的子孫,你是他奶奶?”
“戚蔓是你娶進來的,你從沒問過我有沒有同意,一個野種憑什麼坐上雲家的主位。還有那個安蓓拉,一個娛樂圈的女人,每天跟男人廝混在一起,這種連野種都比不上。你條件無可挑剔,只能門當戶對的女人纔是你最好的適合。”
朝蔑地彎了彎脣,斜睨着易煥媛。“你不也是名媛,跟老爺子結婚之後,得到的是什麼結果?還不是惹人嫌。”
話音剛落,安靜地別墅響起一個響亮的巴掌。
易煥媛渾身顫抖着收回手,指着雲決嘴脣哆嗦。“我是你母親,這種話你怎麼說得出口。”
“跟你相比,我還覺得我需要改變一點。要是讓老爺子知道全部,你還以爲你能在雲家站得住腳。”鷹眸緊眯,冷冷注視易煥媛。
“阿決,你說話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如果你不是我母親,誰敢在我面前一再挑戰我,要是再動手,別怪我不近人情。”緊握着雙手,怒火快要從眼睛裏噴出來。
“想跟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不勝數,一個孩子死了還可以有無數個。因爲一個戚蔓你對我這麼,女人可以找,就算我翻遍世界也會幫你找到。”
“她們跟戚蔓沒法比,雲氏總裁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戚蔓來坐,懂嗎?”瞪大鷹眸,一字一頓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們都瘋了,一羣瘋子。”用力將雲決推開,氣憤地走出別墅。
樓上,抓住扶手的手不覺攥緊,美眸恨恨地等着易煥媛走遠的背影。
“你怎麼在這?”
身後突然響起冰涼刺骨的聲音。
心頓時緊揪,僵硬的臉上在轉身時瞬間擠出一抹微笑。“我是來給你做飯的,從戚蔓住院開始你已經沒正經喫過一頓飯了。”
“這裏已經有女主人,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一些觸不可及的事。”陰沉下臉,看都不看安蓓拉一眼。
“決——,我沒有,我以後不隨便來了。”安蓓拉快步上前,委屈地拉住他衣袖。
“你可以走了。”毅然轉身,朝裏屋走去。
“決,你說得是真的嗎?”望着他背影,安蓓拉眼眶溢出晶瑩,兩行淚水彷彿下一秒就會流下。
“你認爲我喜歡開玩笑。”頓住腳步,鷹眸中滿是冷漠。
“我明白了——”安蓓拉聲音頓時沙啞,捂着嘴巴忍着不讓自己哭出聲。
“等等——”就在她即將下樓的時候,雲決忽然一聲喚住。
還以爲雲決回心轉意,安蓓拉立即欣喜地轉過頭。
“鑰匙留下。”
雲決的冷酷瞬間讓安蓓拉從天堂跌到地獄,他可以將人推到雲端,也可以讓你摔得粉身碎骨。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從臉上留下,發瘋般地跑下樓,將鑰匙丟在茶幾上,在衆保鏢的驚愕下衝出別墅。
坐回自己的車裏,整個腦袋窩在方向盤裏失聲痛哭。
幾分鐘過後,安蓓拉緩緩舉起手機撥打一串號碼,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道。“我要給你一個有價值的消息,這個消息一定可以讓你升職……”
*
“太太,老闆馬上就來接你了。”阿贊站在門口望着開始收拾東西的戚蔓,尷尬地皺皺眉。
“戚蔓,你身體雖然現在沒什麼大礙,但是回去之後還是要小心,儘量不要跟阿決起衝突。我擔心你心臟受到影響。”柏宸一邊幫戚蔓收拾東西,嘴裏還一邊念唸叨叨。
一旁的戚永文十分贊同地點點頭。“小蔓,咱們能減少摩擦就減少,先把病養好了,就什麼都沒事。”
“一個個閒得發慌,醫院的病人都在這個房間嗎?”雲決陰冷的聲音伴隨他有力地腳步出現在病房內,諷刺的目光看向柏宸。
戚永文停下手,冷冷看着雲決,對他的到來十分不高興。“柏醫生看病人是很正常,我倒是比較好奇成天忙不見首尾的雲氏老闆怎麼有時間往這裏跑,按雲氏的收入,不知道一天要虧多少?”
“我看我妻子天經地義,比誰都合適。”說着,邁步上前,視線在她行李上掃了一眼。“既然收得差不多,那就拎着東西跟我出去。”
“你急什麼?看不見我還沒收拾好。”甩開他的鐵鉗,即使手中的動作,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戚——”怒火中燒,雲決剛想說話,一個突來的聲音打斷即將點燃的炮火。
“老闆,醫院門口在短短幾分鐘內迅速擠滿了記者,不知道是爲什麼?”阿贊面容緊繃,站在雲決面前。
眉頭緊皺,目光微沉,思量幾下,冷峻的面孔馬上拉長。“放下東西跟我走。”不由分說,拉着戚蔓手臂就往外走。
“小蔓身體不好,這段時間就讓小蔓跟着我吧。”戚永文立刻擋住前面。
“跟着你?”雲決不屑地挑起薄脣。“你知道樓下那些人是衝着什麼來的嗎?他們隨便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憑你也能把戚蔓保住。”
“我——”戚永文頓時說不出話,這些記者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的確自己是起不到作用。
“阿決,你好好照顧戚蔓。”柏宸不動聲色地將戚永文拉開。
冷漠的鷹眸撇掃過柏宸,拉着戚蔓走向電梯。
上次雜誌封面的事已經平復,現在要是爲了什麼,電梯裏面,雲決不斷地思索着這個問題。
貼身保鏢早在樓下等了很久,一看見雲決下來,馬上在記者羣裏爲雲決鋪開一條路。
“這次腿沒斷,最好跟上我的腳步。”摟着戚蔓,細細叮囑。看這些記者的架勢,來者不善。
“各位,讓一下。”阿贊走在最前面爲雲決擋住隨時衝進來的記者,就怕記者突然發瘋。
“雲先生,請問你母親易女士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
腳步曳然止住,面容微沉。“既然你都問的是易女士,那來找我是不是找錯人了?”
“易女士避不見人,有人匿名說跟你太太前兩天上封面頭條的男人就是易女士的私生子,你弟弟,請問這件事屬實嗎?”
一個個記者不怕死的提出一系列問題。
戚蔓微微蹙眉,垂眸看向自己被掐疼的手臂,緩緩抬頭卻看見雲決不變地冷漠。明明很憤怒,卻要強制性壓住,到底該說他可悲,還是可恨。
“你把我掐疼了。”戚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聲音掂着腳尖對他說道,看見雲決騰然變化的臉,櫻脣滿意的勾了勾。
咬牙切齒的看着戚蔓,手勁卻不自覺減小。
“雲先生,你能回答我們的問題嗎?”
一個記者將話筒湊到他嘴邊,急促地問。
“這些事我完全不知情,純屬造謠滋事,對於你們的誹謗我會向法院上訴。”壓抑着怒火,摟着戚蔓穿越記者羣中,卻感覺後面好像有一股力被什麼拽住一樣。
猛然回頭,戚蔓正被兩個男記者扯住。
好不容易逮住戚蔓,各個記者誰也不願意放開,立即將話筒對上沒什麼經驗的戚蔓。“雲太太,請問你跟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關係,雲先生是在跟那個男人爭你嗎?”
沒等戚蔓開口,雲決徹底惱怒,用力揮開記者的手,緊緊揪着那個記者衣領,鷹眸猩紅。“想死嗎?”
“雲先生——”男記者頓時嚇得臉色鐵青,驚慌失措地注視雲決,誰也不知道他拳頭會不會打在自己臉上。
“關於私生子這件事,沒證據就不要說這些捕風捉影的事,代價不是你們能承擔得起。我妻子感情非常好,最後說一遍,那些都是造謠,別誇大其詞來博眼球。”深深警告的看着那個男記者,摟緊戚蔓在衆人驚恐地注目下坐進車。
“你沒必要爲我撇清,我也不會感謝你。”凝望車窗,隱約還能看見車後面不斷眺望的記者。
喫這碗飯也很下嚥!特別是碰到雲決這一種陰晴不定的。
“自以爲是成爲你現在唯一能夠安撫自己的慰藉,司煬是私生子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
“你懷疑是我?”即使看着窗外,她依舊能感覺到背脊後射來的陣陣涼意。
“就算我懷疑你也是有根據的,讓雲氏整天在危機中度過,不正是你目地。”
目光在雲決側臉停頓幾秒,忽然道。“停車——”
吱——
沒等阿贊將車挺穩,戚蔓憤憤地甩門而去。
透過後視鏡,遠遠凝望到戚蔓消瘦的身影。“老闆,太太身上沒帶錢。”
“這麼關心,那你借點錢給她。”微微靠在椅背上,聲音肅寒。
偷瞄雲決一眼,忙低下頭,大氣不敢粗喘,迅速發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