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一點點曬進房間。
慵懶地扶着身子坐起,誰在旁邊的司煬早就消失不見,撓撓亂糟糟的頭髮。
早上打掃的護士已經開始整理房間。“早上好,戚大夫。”
“早上好。”禮貌地回應,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篤篤——
門被敲響。
瞳孔瞬間收縮,緊緊凝視門口。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護士騰出手,連忙跑過去開門。
快遞員從衣服上面拿下筆,手裏捧着一個精緻包裹遞給戚蔓。“你好,這是你的快遞,請你簽收一下。”
“謝謝。”微笑着,在快遞單上落款處簽下字。
跟戚蔓在一起一段時間,護士也跟她關係不錯。
“戚大夫,你也會在網上買東西嗎?”護士一臉好奇地探着腦袋湊過去。
“不啊。”一邊說一邊解開包裹,蓋子掀開的一剎那,一股血腥味迅速灌入空氣。
緊接着一聲尖銳的叫聲。
“啊——”
護士的嗓音迅速穿破整個樓層。
美麗的臉色頓時煞白,緊盯着包裹裏面被切成一截截的死老鼠,甚至忘了丟開。
走在走廊上,聽到聲音從戚蔓病房傳來,立即衝過去。“小蔓,怎麼了?”
衝進病房,護士嚇癱在地上,指着戚蔓手中的包裹說不出話。
“小蔓。”搶過她手上的包裹,不由一驚。
包裹裏,赫然放着一隻被五馬分屍的死老鼠,另外還放着一個小型炸彈。裏面還靜靜躺着一封信,立刻掏出信將包裹丟在一邊。
“小蔓,沒事,我在你身邊呢。”將她湧入懷中,不斷安撫。
打開信,裏面內容顯然是一封恐嚇威脅信。
憤憤將信丟在地上,雙手緊緊抱着她,隱隱感覺到戚蔓顫抖的身體,心更加於心不忍。
“司煬,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窩在他懷裏,輕輕抽泣,透過司煬手臂間的空隙,凝望包裹裏面的死老鼠,嘴角彎了彎。
“上面的地址是哪,這件事,我一定幫你查清楚,別害怕。”輕輕拍打她激動地背部,只能細細安慰。
“好像沒有地址,剛纔收到的。”抽泣着,聲音斷斷續續。
沉思一會兒,望着桌上的包裹,疑惑地收回視線。“小蔓,等你傷好出院了,你就跟舅舅搬到我家去,這是以防萬——,好嗎?”
窩在他懷裏,靜靜一陣沉默。
看戚蔓這麼害怕,將她摟得更緊了。
“怎麼了?”
戚永文正好提着保溫盒從外面進來,看着病房內情形不對,目光下意識落在桌上包裹上。
“舅舅,你幫我把包裹扔掉吧。”丹鳳眼緊緊凝望着那個包裹,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看着包裹裏的東西,戚永文也是震驚不已。
有些木訥地捧着包裹出門。
“怎麼了,是小蔓怎麼了嗎?”在樓下一聽到大家的議論,忍着腿上的傷快速趕過來。
鷹眸冷冷注視包裹裏的東西,血粼粼的場面有點讓人作嘔。
被雲決這一聲,短時間恢復正常,猛然抬起頭。“你怎麼在這?”
“我聽到大家說戚蔓出事,急忙跑過來看看。”鷹眸焦急地從戚永文身上移開,遠遠眺望那近在咫尺的病房。
“小蔓那邊有司煬,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話,現在還賴着這幹什麼。”戚永文回過神,臉說變就變。
“我——”杵在原地,靜靜看着離遠處只有十多米的病房,最後,還是轉頭往回走。
“二少爺,戚小姐這件事怕是難查。”阿傑極其恭敬道,沒有地址,而且假型炸彈消費處太廣泛。
摸着手中的錄音器,騰然握緊。“去,跟着安蓓拉,我要她立即上報,徹底毀了她。”
“是——”
*
坐在病牀上,靜靜望着窗外。
忽然,一個粉紅色的東西從窗下緩緩飄起,漸漸露出真相。
“誰家的氣球。”護士好奇地放下手中動作走過去,拿起連成串的氣球,忽然驚叫出聲。“呀,怎麼還帶着一杯牛奶。”
“嗯?”不以爲然地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護士手中的牛奶上。“還是別動了,說不定是誰的惡作劇。”
護士點點頭,重新將氣球跟牛奶放回原位,繼續收拾東西,最後纔拿着東西走出病房。
窗外的氣球還在飄動,卻怎麼都不走,好像被人牽制了一樣。
疑惑的走過去,重新拿起氣球,果然,下面有一根線緊緊牽着。
難道是給我的?
腦海中忽然出現這麼一個聲音,手鬼使神差地把牛奶拿下來。探着腦袋看下去,線的源頭是從樓下房間出來的。
砰——
“在看什麼呢?”
“剛纔有個氣球。”迅速轉頭,迎上柏宸溫柔的笑顏,指着窗外,再一回頭,氣球頓時消失不見。
“護士人呢?司煬不是說了護士不能離人嗎?”慵懶地靠在牀邊,笑着剝水果。
“剛出去。”
“司煬沒懷疑你吧?”將橘子遞到她手裏,笑臉盈盈。
“好像沒有,我也沒想到你竟然能把這種注意想出來,當時我確實嚇了一跳。”真虧了自己是外科醫生,天天見血粼粼的東西。
要是一般的女人肯定跟護士一樣嚇得腿軟。
“既然決定去靠近,那你一定要小心,司煬可不是個簡單的對手。還有,安蓓拉昨晚上吸毒,被抓進去了。”優雅地繼續手裏的動作,輕描淡寫。
“爲什麼?”微微蹙眉,先是豔照,現在是吸毒,看樣子是存心的。
“可想而知,我先走了,待長了可不好。”放下有一個橘子,拍拍手掌,整了整衣服站起。
“對了,我樓下住得是誰?”腳踩着地板,抖了兩下,示意道。
“我可不是病房管理員,這話可是問錯人了。”很無語地聳聳肩,徑直走出辦公室。
站在原地,獨自看着桌上那杯牛奶,端起來認真看了一眼。沉思一會兒,端着牛奶走出去。
走廊轉角處,一道目光凝望她逐漸走來,拔腿往樓下跑。
“老闆,安蓓拉突然吸毒被抓進去了,這事一定有蹊蹺。”
雲決依舊不急不慢地在病房吹着氣球,直到將手裏的氣球吹好,才輕啓薄脣。“公司都沒事了嗎?”
“對不起。”艾倫立即低下頭,額上冷汗直冒。
自從跟戚蔓離婚以後,這個老闆的脾氣比從前沒認識戚蔓之前還要難拿準。
“不要再犯這種錯誤。”冷冷撇了一眼艾倫,徑自將氣球一個個綁好。
“老闆,不好了。”
老遠聽到急促地聲音,哐噹一聲,緊關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眼看到雲決眼中的冷厲,立即剎住車,筆挺地站在門口。
“什麼事?”慢悠悠地繼續綁着氣球,看都不看保鏢一眼。
“戚小姐要來這兒了。”
噌地從牀上站起來,俊臉騰然變色,放下氣球,立刻走出病房。“去把隔壁的老人找過來。”
篤篤——
“誰呀?”老人打開門,笑呵呵地將她迎進來,臉上的皺紋厚得打轍。“請進,戚大夫。”
“你認識我?”指着自己,一臉驚訝地看着面前六十多歲的老奶奶。
“你是這醫院的戚大夫,我當然認識,剛纔我還給你送牛奶呢?”老人笑着將還沒來得急綁的氣球遞到她手裏,要多真看起來有多真。
看來還真是自己多想了。
尷尬化爲禮貌的笑容,連連點頭。“真是謝謝,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謝謝你的牛奶。”
一邊說一邊退出病房,一隻手捂着發燙的臉頰,真是丟死人了!
貓着腦袋,鷹眸躲在走廊後面,靜靜望着那抹單薄的小身影。心隨着她的離開而加速跳動,悠悠嘆口氣,順着樓梯走下去。
坐在戚蔓常坐的樹蔭下,耳邊傳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本能地轉眸看過去。一羣記者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好像碰到什麼急事一樣。
“雲先生,你知道安蓓拉小姐因爲吸毒事件進入戒毒所的事嗎?”
剛一轉頭,一個話筒已經放在他面前。
英眉緊擰,冷冷望着面前的一羣記者,優雅起身,一言不發地朝醫院走。
“雲先生,有人爆出說你跟安蓓拉已經分手,請問這件事是否屬實。相處這麼多年,導致你們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這是我的私事。”面無表情,淡淡瞥向剛纔提問的記者。
“前幾天安蓓拉纔出了豔照的事,你是因爲那件事纔跟她分手的嗎?”
記者一連串,喋喋不休的提問,絲毫沒有準備放棄的打算。
他依舊不言不語,只管往前走,對這些撲風捉影的記者,最好就是保持沉默。
現在心情不好,更是不願意講話。
“你是不是因爲你的前妻,請問你是不是對你前妻存在感情?那天你們離婚在法庭上所說的一切,那句是真哪句是假?”
提什麼都不能提到戚蔓,他徹底怒了。
“我跟我前妻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跟安蓓拉也沒有任何關係。”冷下臉,藏在袖中的拳頭緊攥,隨時可能揮在某個記者的臉上。
“是戚蔓。”
記者當中,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衆位記者紛紛爭先恐後跑過去。“戚蔓小姐,你跟你的前夫雲先生是否還有什麼關係?那天你們離婚在法庭上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安蓓拉跟雲先生分手,究竟是因爲那個豔照,還是因爲你,是不是雲先生還愛着你。”
扶在戚蔓身邊的護士哪見過這陣勢,下意識往戚蔓身邊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