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布加迪威龍緩緩停在別墅門口,司煬率先下車,小心翼翼將戚蔓扶下車。
“小心點,我已經叫人做好飯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餐桌前。
“戚小姐,二少爺,喫飯吧。”保姆端上最後一盤菜,輕輕放在戚蔓面前,眼角還偷偷斜睨在戚蔓臉上。
“小蔓,這是我特地讓保姆給你煮的白粥,對你傷有好處。”細心地爲她盛上。
“二少爺——”
阿傑從外面走進來,悄無聲息站在司煬身後。
“有點燙,你先喫。”將粥遞給戚蔓,叮囑幾句,走出別墅,阿傑緊跟在後面。
一路行走,直到走到空曠的草地上才沉聲道。“怎麼了?”
“可靠消息,安蓓拉就在一個小時前被人保釋出來。”
“雲決——,把他最近的行程給我弄過來。”低聲呢喃,丹鳳眼漸漸陰沉,對自己一路阻礙已經是無數次了。
轉眸看向坐在餐桌喫飯的女人,恨恨咬牙!
*
夜色逐漸籠罩大地,靜靜坐在牀邊拿起手機不斷撥打戚永文的號碼,得到的只是女人很專業的聲音。
長嘆一口氣,將手機摔在一邊。
“小蔓,睡了嗎?”
司煬手裏端着一杯牛奶,笑着推開房門。
“還沒。”立即盤腿坐好,仰頭微笑。
坐在牀頭,將牛奶遞過去。“給——”
“謝謝。”雙手接過牛奶,仰頭喝起來。
長長濃密的睫毛像兩隻蝴蝶一樣微微顫抖,臉頰透着少女般誘人的緋紅。心愛的女人坐在面前,可腦海中卻出現雲決那張冷酷的臉。
良久,毅然抬頭,手輕輕撫上她臉頰,無比認真的眼神定格在她臉上。“我愛你,小蔓。”
面對司煬突然的轉變,動作一僵。“司——”
話還沒說出口,柔軟的脣瓣忽然襲來,本能瞪大雙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火熱的吻漸漸從她脣瓣移開,濃重的粗喘聲落在她耳邊。“小蔓,月底咱們就回英國吧,我真得不想再等了。”
腦袋嗡地一響,一時無語拒絕,只能點點頭。“好。”
身上的慾望被點起,簡單的親吻已經無法讓他得到滿足,迫不及待地加深吻漸漸向下移動。
第一次跟除雲決以外的男人發生關係,身體緊張地越加痛苦,好像自己背叛了誰一樣。
“唔——”
捂着嘴,用力推開司煬,快速衝向洗手間,對着洗手盆乾嘔了兩聲。
“怎麼樣?”焦急地追出來,一臉擔憂地爲她拍打背部。
“沒事,對不起,可能是感冒了,胃有點不舒服。”抱歉地笑了笑,低垂下頭,有點不敢直視他眼睛。
將她眸中的異樣收入眼底,丹鳳眼中的憂傷一閃即使轉爲笑容。“你早點睡,我走了。”
“好,明天見。”注視司煬離開,隨着敞開的門被關上,提在心口的嗓子一下落地。
這時,手機傳來出清脆的鈴聲。
“喂。”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立即接聽。“舅舅,你在哪,還好嗎?”
“綁架我的人,忽然把我放出來了,我現在在老家。”
“那我明天去接你回來,順便去看看媽媽,晚安。”掛掉電話,戚永文總算是沒事,自己也放下心了。
站在窗口,眸中深處遙望這片夜色,彷彿看到自己的未來,黑暗不到頭。
*
“決,你去哪?”
安蓓拉穿着睡衣,擦着朦朧的雙眼從臥室走出來,正巧看見雲決準備出門,忙追上去。
“少囉嗦。”扯了扯身上的黑色風衣,徑直上車離開。
“決——”下意識呀跟上去,恍然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立刻跑上樓,換上衣服坐上自己的車。
墓地前,暗處一對黑衣人靜靜守候。遠遠望着墓園前停下的三輛車子,握着槍的手不禁鬆了鬆。
“注意。”蹲在面前的男子低沉的嗓音響起,提示身後的數十個兄弟。
衆黑衣人微微點頭,望着遠處的人逐漸朝這邊走來,各自默契地往下貓了貓身子。
“決,你怎麼不跟我說你要來這。”
安蓓拉一下車,立即親密地挽住他手臂,昨晚,兩人的僵局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別跟着我。”冷冷甩開她手,率先走在前面,經過幾座墓碑,站在熟悉的墓碑前。
“決,你這是在懺悔嗎?現在會不會晚了,我總感覺哪裏不對勁,要不,咱們換一天再來吧。”安蓓拉追上雲決腳步,擔憂地目光在四周看了看,眼皮跳的厲害。
“阿贊——”冷喝一聲,斜視安蓓拉一眼。
“安小姐,咱們還是走吧。”阿贊走過來,對安蓓拉紳士地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紅色跑車停在墓園前,手裏提着一大藍貢品跟鮮花。
迅速走下車,一眼看到周圍停下的車,疑惑地走進去。
“戚蔓!”早早看見戚蔓,安蓓拉欣喜地喊出她名字,得意地望了一眼雲決。
戚蔓,兩個字,瞬間心一下緊繃,愣愣站在原地不敢回頭。
修長熟悉地背影赫然站在眼前,心微微一怔,冷着臉走過去。自顧自放下籃子,將貢品擺上去,好在戚永文沒來,要不然又要說一些沒影的事。
放下東西,重新起身,立即轉頭。
“戚蔓,該走的人是我。”快一步上前攔在她面前,再也沒有從前的底氣。
“該走的不是你,而是你根本就不應該來,怎麼?想衝着我媽媽的墓碑,詛咒我這麼多年是如何如何背叛你的?”冷嗤一聲,驀然轉頭。
“戚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急促地解釋,卻發現越想解釋,越說不出來。
“我只是想看看你母親,從前的是,是我的錯。我沒敢奢求你的原諒,但是作爲普通朋友,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說到這,雙手扶住她肩膀,堅定地望着她。“如果說從前是我一意孤行,自尊心作祟,被仇恨矇蔽雙眼。那司煬他也是暗藏在我們身後的手,你要相信我,司煬不是善類,或許你無法想象。”
“夠了——”用力揮開他雙手,漠然轉眸。“別拿人當成你藉口,這些事用不着你管,別以爲你住海邊,大海就真歸你管。”
“那小墨呢,他在莫斯科,艾倫已經確定了,他現在已經有十三歲了。你也不想管了嗎?”
“你說得是真的。”緩緩轉身,眼圈瞬間染上血紅。
望着戚蔓下一秒可能拖眼而出的眼淚,堅定地點點頭。“這個月,我一定幫你找回來,相信我。你也說過,這次站在你母親墓前,就當我是爲從前贖罪。”
靜靜仰頭,忽然發現雲決好像真的跟以前有點不一樣。
“要不要動手?”身邊的黑衣人望着面前這一切,早就摩拳擦掌,就等頭兒一句話了。
“等等,我問一下二少爺。”領頭人貓下腰,關於戚蔓,請示一下絕對不是壞事。
電話接通,領頭人一邊偷瞄戚蔓,一邊說道。“二少爺,戚小姐今天也來墓地了。”
“什麼!”果然,那天的男子聲音瞬間宏大。“我要的是雲決,別傷害小蔓,要不然你們就等着陪葬。”
“是,少爺。”立刻掛掉電話,早知道司煬是這麼個結果。關掉電話,衝着身邊的人,小聲道。“別傷了戚小姐。”
“可他們站在一起,咱們這個角度不好拿捏,我擔心傷了戚小姐。”
領頭人認同的點點頭。
抬腕看了看手錶,時間再拖下去對誰都不好。“換個角度,必須保證戚小姐的生命安全。”
“明白。”幾個黑衣人附和點頭。
小心翼翼在暗處移動。
“真是,阿贊,我看你對我好像一直很不滿意。”安蓓拉雙手抱胸,不屑地瞥了一眼阿贊。
“請——”阿贊一言不發,嘴裏依舊堅持一個字。
抬眸,無意中掃到那抹黑色身影,手中的槍更是讓人無法忽視。
領頭人伸出手,正反向的黑衣人明白地點點頭,舉起狙擊槍,調整瞄準器。手指伸到扳機上,確定雲決的胸口,眸光一閃,露出一抹肅殺。
“老闆——”
看清楚那不易察覺的槍頭,阿贊臉上驟然一變,衝着雲決大喊。
話音剛落,緊接着。
嗖地一聲悶響,子彈從槍頭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