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他們5天的排查,只有4個人符合小黃所說的條件的人,爲了加快偵破速度,江一明叫左麗和小克一組,他和吳江一組,分別對這4個人進行深度調查。江一明每次都會把左麗和小克分在一組,總希望他們年輕人能擦出一點感情的火花,但往往事與願違,而且左麗對他這種安排產生了逆反心理,根本不把小克放在心上。
江一明和吳江到紅旗街145號,摁響1號嫌疑人的門鈴,來開門的是一箇中年人,個子將近1。80米,穿着一身灰色的阿迪達斯短袖、短褲和鞋子,看上去既休閒又精神。他們看見兩個警察,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好像看到朋友一樣熱情地把他們讓進屋子裏。
這是一棟位於定軍山腳下的房子,站在院子裏能看到定軍山和點將山的南面,房子只有兩層半,帶着一個小院子,大概佔地00平方,房子佔地10平方,小院子裏停着一輛半舊的帕沙特小車,還有一個小亭子,亭子下有一石板小圓桌,4個小石凳,主人叫于軍,他請他們坐在小石凳上,然後走進屋子,一會兒端出了一個小茶盤和一燒水壺,于軍把茶具放在圓桌上,點燃酒精燈,把水壺放在上面燒,然後望着他倆問:“兩位警官有何貴幹?”
“我們是來調查案子的,希望你能配合,如實回答問題。”
“好的,我一定好好配合你們。”
“你這房子是誰的?一共幾個人住?”
“房子是我姑媽的,就我一個人住。”
“這麼大的房子就你一個人住,不是浪費嗎?沒有和朋友一起住?”
“我姑媽移民去澳大利亞了,她叫我幫她看房子,我在本市也有房子,但我怕和父母住在一起,我今年已經8歲了還沒結婚,父母老愛嘮叨,我說搬出來幫姑媽看房子,這種生活環境是我最喜歡的,所以沒有把房子租出一層出去,我不喜歡和朋友一起住。再好的朋友,走得太近了,難免發生矛盾。”
“今天是星期二,你沒有上班,請問於先生是從事什麼職業的?”
“也沒什麼正當職業,因爲我年輕時經常出入地下賭場,而且十賭九贏,有一次把贏來的百萬家產都輸了,後來才知道是被高手出千,從此再也不沾賭了,前幾年認識了一個好賭的大老闆,他對我說他輸了近千萬身家,和我探討賭錢的祕密,他對我的分析很欣賞,叫我陪他去澳門賭,不管輸贏,只要我陪他去一次澳門,他都給我000元,這職業就叫陪賭,就像陪練一樣。”
“難道賭博也有奧祕嗎?”
“當然有了,如果打鐵(賭話,意思是不出千)的話,莊家的牌風一定有起有落,不可能一直旺,肯定有衰弱期,如果在莊家旺的時候少下注,在莊家衰的時候多下注,那麼贏的勝算很大,當然有不少人懂得這道理,但沒有幾個人能控製得住,而我就是能控製得住,所以老闆很喜歡我,我們每個月最少要去澳門兩次,這樣我一個月最少有6000元的收入,當然不止這些了,老闆贏了錢會給我紅包,而我們十次去賭,八次都能贏,所以,我一年收入都在15萬以上。”水壺裏的水開了,一直在冒着氣,他等了一會兒,才地把開水提上來,倒進茶壺泡茶。
“你老闆叫什麼?做什麼生意的?”
“長江紙業有限公司的老總肖可。”
“沒想到世上有這種職業,假如肖老闆把錢輸光了,你怎麼辦?”
“我是一個很理性的人,只要有我在,肖老闆就不可能把錢輸光,如果他的紙業倒閉了,我就無能爲力了。”他邊說邊把第二道茶湯遞給他倆,說話的樣子十分自信。
“那你爲什麼不去賭?”
“賭場出千的人太多,雖然大部分的出千手法我都能看出來,但現在科技日新月異突飛猛進,如果用於出千,我是無法看出來的,所以我不想涉險,什麼心態決定過什麼日子,我喜歡過平靜和安逸的日子。”他悠然自得地說,看來他的心態非常好,心理素質也不差,在這個浮躁的社會里,有這種心態的人實在難能可貴。
“我想看看你的房子,你不介意吧?”
“看吧。”他作了一個請的動作,跟在他們的背後,走進房子裏。一樓的大廳擺着沙發、電視、冰箱等東西,一個臥室,一個書房,臥室和書房的地上都鋪着高級地毯,裏面的東西十分整潔,好像有人住着似的,但因爲擺放的東西太整齊了,又覺得不可能有人住,可能有清潔工定時來做衛生,因爲沒有人住,臥室裏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陰森之氣,讓吳江感到心頭一緊。
二樓也是一個大廳,大廳裏放着一臺55寸的康佳液晶電視,一個轉角沙發,沙發上的抱枕凌亂地擺放着,電視的遙控器也掉在了地上,于軍住在樓上,于軍的臥室被雙層遮光窗簾遮上了,看不清室內的東西,也聽不到什麼聲音,顯然于軍是極其愛靜的人。另一間被鎖上了,看不出裏面的情況,于軍說那是雜物間,都放一些沒用的東西。江一明問他能不能打開看看,他說沒有鑰匙,被他姑媽帶走了。
這讓他們感到奇怪:既然是雜物間,裏面的東西就是值錢,他姑媽幹嗎要把鑰匙帶走?于軍好像看出了他們的疑惑,解釋說:他姑父是市化學研究所的研究員,裏面放的都是些實驗器材,姑父怕讓人一小心把那些器材打碎了,所以把鑰匙帶走了。這種解釋雖然有些勉強,但還過得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