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在花叢跳舞,裙裾飛揚,他吹簫伴奏,她的笑容清淺,不似那日濃烈入心。也漸漸失了興致。
易蕊聽不見伴奏,停下舞步,走到田榮身邊:“怎麼了?”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今日才體會。”田榮嘆息。
易蕊正待安慰他,侍衛匆忙對田榮附耳稟告。田榮點頭,見易蕊望着自己,拉她上馬:“走吧!”
見希畫嗎?易蕊期待。卻被眼前景象驚呆:屍橫遍野、一片狼藉,房屋毀壞,斷壁殘垣。一個穿着百姓服飾的男子已受傷,見到田榮,躬身行禮:“少主,希巖瘋了般見人就殺,惡狠狠的嚷嚷交出他母親。”
易蕊驚詫,這一切是希巖做的,更驚詫的是,輕歌門據點是熱鬧的集鎮。田榮倒是鎮定,牽住易蕊的手直行。
儘管師哥成了魔頭,易蕊還是希望他沒有受傷。走進一個普通的小院,打鬥聲不絕於耳,田榮攥緊她的手承諾:“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他腳步未停。穿過幾扇門,便有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隨即看見人影。田榮聲音清冷:“住手!”輕歌門的人立即停下,恭聲道:“少主”
正打鬥的男子隨聲望了過來,臉上一喜,大踏步走過來喊道:“姐姐你在這裏。”來人正是易磊,他說着牽着易蕊另一隻手:“姐姐你瘦了。”
易蕊沒想到在此地看見弟弟,這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人,喜極而泣:“傻弟弟,你跑來做什麼?”
“姐姐,我知道你不想我捲進來,可我不放心。”
田榮不知裏面情景如何,說道:“現在不是聊的時候。把伯母救出來最要緊。”
易磊點頭:“我們正是爲此而來。”不用說,冷若冰也來了。
沒走多遠,就見冷若冰攙着希畫往外走。
易蕊腳下一軟:“師父”你受苦了。”
希畫一直昏迷,衣服上血漬斑斑,明顯受了折磨。這是夜夢寒得知希巖毀了她不少地盤後將怨氣遷到希畫身上。
田榮掏出一枚丹藥,塞進希畫嘴裏:“這是解藥,伯母會沒事的。”
易蕊憤怒:“當初說好,我陪在你身邊,她就好好照顧師父,她就是這樣照顧的?”
“這得感謝你師哥,他搗毀了我許多產業,子債母還,天經地義。”夜夢寒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這個集鎮是她耗費心血最多的,卻被毀掉,她又想來找希畫晦氣,卻看見田榮也在這裏。怒意橫生:“你這個不孝子,是你通風報信,引他們來救人?”
她一手指向易磊。田榮神色淡然:“冤有頭債有主,希夫人和蕊兒都是無辜的。”
“蕊兒,喊的好親切,你爲了她,連母親都背叛!”她眸中是掩飾不住的哀傷,可看向易蕊時,轉爲滔天怒火,幾乎可以把人烤成灰燼。
田榮怕母親突然出手傷了易蕊,忙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護着。衝着夜夢寒苦澀一笑:“拜母親所賜,蕊兒現在對我除了順從,已經忘了怎麼愛我。每天搜腸刮肚想的都是如何討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