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毋歡聽玉嫺說過東方安對易蕊的心意,可也聽說易蕊沒心思愛任何人,那由自己照顧好些。
冷夫人瞧出這邊的暗波湧動,眉頭微蹙,偏巧看見冷若冰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走過去握住冷若冰的手說悄悄話。
玉嫺望着牆壁上瑩潤的夜明珠發呆,走過來笑着說道:“這顆夜明珠是父親當年立下戰功皇帝賞的。你要喜歡,改日,我讓父親送給你。”
玉嫺轉過臉看向他,沒好氣地說道:“我要一顆珠子做什麼?你還是去陪易妹妹吧。”
這個人是木頭腦袋嗎?都已經告訴他東方安對易姑娘有意思,他還要往上湊,莫非他根本不是可憐她,而是愛着她?
冷毋歡忙道:“玉嫺別生氣,我只愛你一個人。你聽我說,殿下要成大事,要獲得大臣的擁護,那麼和那些大族的女兒聯姻是最好的方式。那易蕊不是又無依無靠了嗎?”
玉嫺不明白朝堂之事,見冷毋歡表情認真,不由心下躊躇:莫非自己多疑?
冷夫人這才明白女兒愁
的是什麼。招呼不遠處坐着發呆的易蕊,進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佈置極爲簡單,就一張竹榻。冷夫人握住易蕊的手道:“若冰說你之前喫了不少苦,好在雨過天晴,就不要老想着過去的風雨了。”她說話時一臉和善。
易蕊點頭:“伯母說的是,其實剛纔我也沒想過去的事。主要是在心裏希望弟弟這次回京城能平平安安的。”
冷夫人分明瞧出她眸底的傷感失落,但她不想說,自己也不好追問。冷若冰笑着走進來:“母親和姐姐說什麼我也要聽。”
剛剛在外面,東方安遞給她一個眼神,沒辦法只能進來當耳報神。冷夫人看出冷若冰眼神中的無奈,只能嘆氣:東方安太心急,自己女兒還有身孕,被他的事急出好歹,自己可是不依的。
脣上依然掛着可親的笑容:“只是和易蕊聊聊天,你要不嫌悶,就坐在這兒吧!”
冷若冰親熱依偎着易蕊,對冷夫人道:“母親看我姐姐花容月貌,莫非想給姐姐找一門親事?”
她是試探。易蕊笑:“妹妹真會開玩笑。你纔是花容月貌。”易蕊分明不想提親事。
小丫頭就是心急,冷夫人暗自搖頭。脣上依然掛着可親的笑容:“若換做我,經歷了那些風雨,也是隻想獨善其身。”
這句話說進易蕊心坎裏,不由點頭。冷若冰有些着急,冷夫人衝她微微搖頭,示意她安定。又撫摸着易蕊的手道:“你可有什麼打算?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易蕊道:“不瞞伯母,師哥要我照顧殿下,我只想這件事了後一個人自由自在。”
冷若冰真想說,多一個人相伴,萬一有事也有商量處。冷夫人又一次用眼神制止她,欲速則不達的道理自家閨女什麼時候能懂?
“依我說,現在也不用着急想以後的事。先度過眼下的危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冷夫人循循善誘。
易蕊點頭,冷夫人又道:“世間事風雲變幻,誰也無法預測下一刻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