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沒有春夏秋冬之分,四季如春。山腳下,那條河流靜靜的流淌着,隱隱有水流聲傳來。
凌晗閒暇地坐在河岸邊,偶爾拾起一顆石子百無聊賴地丟進河水中,激起一片小小的浪花。空氣中瀰漫着泥土加青草的味道,帶着一股清新。
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凌晗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不用練功了嗎?”
因近來水月派發生的種種事情,水月派上下變得勤奮起來,而做爲大弟子的朧虔惗幾日來更是閉門苦練,不見任何人。
“勞逸結合總歸是好的。”朧虔惗輕輕地應了一聲,靜靜地站在朧虔惗的身後。
他自然地坐在河岸邊,那一套t恤看起來和水月派格格不入,可穿在他身上卻又顯得正常無比。有微風輕拂而過,帶起他的一頭碎髮。
看着看着,朧虔惗少見的發起呆來,以至於凌晗之後的話語都沒有聽到。
轉過身來的凌晗,目光在她身上遊離了一會兒,見到她發呆的樣子,輕輕地欺上身湊到她臉前,“我好看嗎?”
臉前傳來凌晗說話間帶動的風,朧虔惗驚醒過來,便聽到了凌晗所說的話,一怔。
凌晗微微一眯眼,俊臉卻是沒有離開朧虔惗一分,“你看着我發呆了。”
“你...”
“想看的話,和我說一聲就行,什麼時候都行。”
朧虔惗垂下眼睫,稍稍退後一步,卻是沒有答話。
凌晗從中感覺到一絲無趣,退回之前坐的位置,隨意道:“有事嗎?”
提道正事,朧虔惗才抬起眼看向凌晗,低聲道:“師父找你。”
“哦。”
凌晗應了一聲,起身自然地拍了拍身後的衣襟,走吧。
距幫助秦沁憐打破桎梏已經過了四天,這四天來,除了秦沁憐,凌晗還幫助水月派幾名到達桎梏的長老們突破了桎梏。至此,水月派擁有六名天階高手,其中身爲一派之主的秦沁憐達到天階二段,真正和凌晗雙修過的朧虔惗在經歷這段時間後也成功達到天階二段。另外幾名達到天階的長老處於天階一段,正在鞏固修爲。
其實,自和秦沁憐‘雙修’發生異變後,讓凌晗感到有些尷尬和古怪。如果異變還會發生的話,他豈不會和那些長老們也再次發生深度‘交流’?
所幸,之後沒有再出現過異變,也就說出現異變的只有秦沁憐一個。
至於‘異變’的發生,歐冶子也說不出原因,秦沁憐和凌晗更是不懂。
在異變過後,凌晗和秦沁憐之間還殘留着餘韻。首先,異變過後,凌晗和秦沁憐成爲了世間最瞭解彼此的兩人,並且,兩人之間有種無形的‘默契’,好似是所謂的心意相通一般。再加上之前秦沁憐渡劫時,凌晗那一次帶着一些‘驚豔’的相救,使得兩人之間有一種尷尬的氛圍。所以,自那日秦沁憐渡劫後,凌晗和秦沁憐之間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這次秦沁憐找自己,許是因爲有事發生了吧?
目光遙望水月派在山上的建築,隱隱可見水月派大廳,凌晗腦海中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天秦沁憐渡劫的情景。
那日,因爲渡劫的特殊原因,誰人也無法去幫助秦沁憐,只能等待秦沁憐完成雷劫。而就在秦沁憐完成雷劫後,凌晗卻是‘頭腦發熱’般的第一個衝了過去,正好,瞅見了因爲衣衫不整的秦沁憐。
儘管成功渡過雷劫,但秦沁憐也受創不淺。
因爲體內積累元力過深的原因,秦沁憐所渡劫的威力比常人要大上不少,就像凌晗所渡的雷劫一般。所以,秦沁憐才會在渡劫後晉升爲天階二段。
但,因爲雷劫威力過大的原因,儘管秦沁憐成功渡劫,但也受到很大的創傷。若不是凌晗那日衝過去後加以急救,可能也會留下經脈受損的病根,對日後的修煉極爲不易。
只是,因雷劫的原因,秦沁憐衣衫不整,致使那日水月派上下見證了凌晗和秦沁憐曖昧的一幕。
其實,那也不是凌晗有意而爲。時候想想,那時的頭腦發熱,許是感覺到了秦沁憐有危難的下意識行爲而已。
不過,發生了的,畢竟是發生了的。那日過後,爲了所謂的‘避嫌’,秦沁憐和凌晗再也沒有見過面。
秦沁憐沒有在大廳等待凌晗,而是在一處偏廳,也只有她一人。而在進入偏廳後,朧虔惗望了一眼秦沁憐以及凌晗,靜靜地退了下去。一時間,屋內只有凌晗和秦沁憐兩人。
一陣的沉默過後,秦沁憐率先開口道:“三少,不知三少之前可曾請過一些人來水月派相助?”
凌晗點了點頭,旋即開口道:“他們來了?”
相比之前,凌晗也不知道爲什麼,似乎自己和秦沁憐對話的時候少了之前的隔閡。也許,是所謂的後遺症吧。
“嗯。”
秦沁憐應了一聲,輕聲道:“二石前輩已經在派內。”
雖說秦沁憐是一派之主,不過相比二石老人,她的輩分着實低了一輩,所以稱呼二石老人爲前輩也不爲過。
“哦。”
凌晗點了點頭,無言了一會兒,旋即輕聲道:“倒是許久不見他了。”
似那種友人間的對話方式落入秦沁憐耳內,令她的秀美微微一動,卻是無言。自異變過後,感到不同的自然不止凌晗一人,秦沁憐也感覺到自己和凌晗之間那種莫名的聯繫。自是,相比凌晗的稍微尷尬,秦沁憐卻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對。
自小,她便生活在水月派,雖說也曾出門數次門派,但畢竟也‘涉世未深’,對於情感只是,更是陌生無比。所以,秦沁憐只能採取裝作沒有發生過一般對待。
不得不說,秦沁憐和朧虔惗師徒兩人倒是很相像,在對待凌晗的事件上都採取裝作沒有發生過一般。
兩人之間的尷尬持續了一會兒,秦沁憐打破沉默,“三少,二石前輩等着和三少見面。”
“哦,那走吧。”
見到二石老人的時候,他正在水月派一處花園內觀賞花草。
事實上,相比一石老人和三石老人,凌晗和二石老人不是很熟。是在從y國回來後才通過一石老人和三石老人認識的。
因爲一石老人去辦事的緣故,所以二石老人成爲這次幫助凌晗的主要人物。
相比一石老人,二石老人倒是少了一些仙風道骨的韻味,多出了一些的孩童般的童真稚氣。見到凌晗走近,二石老人笑道:“凌家小子,虧老頭千裏迢迢過來幫你,你倒是讓老頭等了這麼久。”
凌晗苦笑了下,連忙告罪。
“得了得了,這種客套你還是留着吧。”
二石老人揮了揮手,旋即開口道:“還是說正事要緊。”
提到正事,在場的三人自是不敢怠慢,在花園內的一處廳內落座。
落座後,二石老人目光看向凌晗,調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的面子很大,這次竟然叫來了那麼多幫手。”
想起那日和凌晗聯繫的幫手見面,二石老人心下也有些感觸。
眼前的年輕人,不過雙十年齡,卻已經遠遠走在和了很多人的前面。但是這次的行動來說,眼前的年輕人在z國古武者的影響力已經不可小覷。更何況,這小子在世俗界的身份也極爲高貴。
真是...得天下之寵厚。
凌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旋即低聲道:“前輩,那些人現在在哪?”
在來水月派之前,凌晗便通過在y國接觸到的古武者叫上了一批好手援助行動。能參加y國行動的,豈會是弱者,通過那幾人凌晗有自信可以凝聚出一大股實力。而憑着這股實力,凌晗不僅僅要做到保護水月派,更是要除掉天星宮。
從第一次和天星宮的接觸到現在,凌晗對天星宮完全沒有好感,有能除掉天星宮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爲此,他還不惜和古武界幾大門派達成協議,暫時的容許世俗一些權力介入。當然,因爲天星宮的‘聲名’,那些古武門派欣然贊同。
“水月派周邊有天星宮的爪牙,目標太大,所以老頭先來打頭陣,之後那些人會陸續進入水月派。到時候...”
二石老人停頓了一下,目光移向秦沁憐,笑道:“就要麻煩秦宮主稍微安排一下了。”
通過和凌晗的‘異變’事件後,秦沁憐對於凌晗所作的一些事情也是有些瞭解的,自是知道凌晗這次所叫來的幫手不少,質量數量都很不錯。聽到二石老人的話語,謙虛道:“不敢,當是沁憐感激各位前輩同道相助纔是。”
之後,三人又商議了一番事宜安排。待到了晚飯時間,秦沁憐才先告辭離開,下去部署一些事宜,留下凌晗和二石老人在亭子內。
等到秦沁憐完全離開後,二石老人饒有興趣地看向凌晗,突地開口道:“凌家小子,你手上真的已經有干將莫邪還有巨闕了?”
凌晗微微一愣,旋即應聲。
他手上有這三把劍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過一石老人倒是知道的,相比二石老人也是通過一石老人所知曉的,所以也沒有隱瞞。
“果然。”
得到凌晗的回應,二石老人神祕地笑了笑,“老頭很期盼着之後的事情呢。”
“嗯?”
凌晗稍稍一愣,有些不解。
二石老人卻是沒有解釋,而是大有深意地說道:“日後若是有機會,凌家小子,一定記得要把那個家族拉下水。那個家族遺世獨立太久了,身爲華夏子孫,怎麼能不爲國出力呢。”
“什麼家族?”
凌晗眉宇微微一皺,不解。
“哈哈,沒。”
二石老人打了個哈哈,移開話題。
吊人胃口的事最討厭了。凌晗稍稍腹排,卻也無奈。
二石老人目光在花園內的花草掃了一眼,旋即落在凌晗身上,脣角溢開不懷好意的笑容。一石老人離開騰龍的目的知道的人很少,只有身爲兄弟的二石老人和三石老人才明白。
一石老人之所以離開,乃是因爲一個人,一個家族。
這麼人嘛,自然是因爲凌晗。而那個家族,則是一個遺世獨立許久的家族,一個世間很多人都不知曉的家族。
一個,冠之以‘軒轅’的家族。
軒轅世家!
凌晗現在還不知道,因爲和一石老人的一番透露過後,帶給他的會是怎樣的機遇!
ps:貌似現在寫着寫着有打醬油的嫌疑。
只能說努力寫完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