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迎迎登門拜訪,在起居室裏遇見正在優哉遊哉看報紙的竹易如後,陰陽怪氣地說:“表哥,真沒想到你如此深情,也落得這樣的下場,你的初未來跟別的男人跑了?”
今日的客人意外的多,竹易如不耐煩地合上報紙,朝盛迎迎瞪一眼,懶洋洋地說:“你都自顧不暇了還要插手我的愛情故事?”
盛迎迎端起咖啡喝一口,長長的睫毛上下扇動,姣好的容貌將她的尖酸刻薄掩蓋了不少,“你知道我剛纔遇見了誰?”
等不到竹易如滿是期待的問話,盛迎迎略感失望,只好接着說:“初未來換了男友?那個男人看起來可不一定比你差,我看他應該很緊張初未來?連購物都找一堆人跟着。”
竹易如神色不變,盯着盛迎迎的臉看了片刻,方纔移開眼。看來,仇見月是有所行動了?
衝動的人容易闖禍,自信的人容易犯錯。
仇見陽前腳離開莊園,仇見月就開始行動?竹易如尋思,該不該在這個時候去見初未來,把她從仇見月手中帶回家?還是聽之任之,等待矛盾升級?
竹易如想起了丘遇白,他到美國也有些時候了,怎麼遲遲不見動靜?
盛迎迎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起,壓根不在意對方有沒有在聽,“好不容易說服我父親站在你們這邊,結果你和初未來又分道揚鑣了?這不是lang費表情嗎?這也就罷了,你們早不分手晚不分手,偏偏在戈白雪動身回美國的時候分手,你們還真會挑時候!”
竹易如倏地跳起,雙手捏着盛迎迎的雙肩將她整個拉起,“你說什麼?戈白雪動身回美國了?”
“好痛好痛!”盛迎迎高呼,揉着肩膀責備道:“這麼激動幹什麼?你平常不都是特別矜持的嗎?”盛迎迎不滿地翻了翻白眼,“要不是因爲她準備來美國了,我怎麼會來西雅圖找你?你對我從來就沒有好臉色。”
“你爸知道嗎?”竹易如定了定神,緊接着問。
盛迎迎抿嘴一笑,“知道了,戈白雪打算來西雅圖,她讓我在這裏和她匯合。至於有什麼安排她不肯說,我也不敢多問,怕引起她懷疑。”
竹易如拳頭不由得握緊,戈白雪要回美國了?而且直奔西雅圖?
真正的暴風雨終於要來了嗎?
竹易如不再猶豫,直接找到田心的故居,這裏現在歸丘遇白所有。自從田心離去以後,丘遇白便以高價將田心生前的住所買下來,以此緬懷田心。
丘遇白正坐在電腦前,通過遠程做好工作部署,白雲集團在他的悉心打理之下,一切僅僅有序,運作得非常好。
丘遇白呷一口咖啡,優哉遊哉地下樓打算準備今日的晚餐。門鈴聲適時響起,丘遇白和竹易如一照面,便知他無事不登三寶殿,定是出了什麼狀況。
“怎麼,終於想起被髮配邊疆的我了?你還真是有心。”丘遇白先挖苦一句算是打過招呼。
竹易如廢話不多說,直接把話題挑明:“戈白雪準備回美國。”
丘遇白不慌不忙地將竹易如帶到廚房,吩咐他洗洗菜準備碗筷,先發出晚餐的邀請,再重拾話題:“不就一個整過容的悍婦要到西雅圖逛一圈,值得你這麼惶恐這麼重視這麼謹小慎微?”
竹易如有意怠慢不急着回答,算是小小地報復一下強自鎮靜的丘遇白。等晚飯準備完畢以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初未來把我從莊園裏趕了出來,恰好在我到家的第二天,一個陌生女人來拜訪過我。這個女人曾經在霍正平手下當過殺手,她一上門就給我來一句‘田心是我殺的’,我想忽視她都不行。”
聽到此,丘遇白算是有所反應,手中的筷子停了停,抬頭直直注視竹易如,眼中帶着譴責之意:“你應該直接將她送到局子。”
竹易如有意忽略掉丘遇白復仇味兒極重的審視,自顧自地說:“霍正平是個女人。”
丘遇白從喪失女友的沉痛中恢復過來,雙目睜大,臉上難掩震驚之色,女人?霍正平居然是個女人?
雲母有個養女?
難道說
“霍正平就是雲母的養女?”丘遇白嘀咕了句,神色不定。
竹易如答非所問:“現在霍正平是誰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你口中那位整過容的悍婦要盛迎迎從波士頓飛到西雅圖隨時候命,盛迎迎現在已恭候在此,我擔心迎迎有危險,而未來又那麼任性,就是不讓我呆在身邊,我有點目不暇接。”
丘遇白沉沉地吐口氣,“初丫頭交給我,她安排大老遠跑來保護她弟,沒想到我剛到不久她也跟着回來了。你管好你那深陷的表妹,別讓她再出什麼亂子就好。知道她什麼時候到西雅圖嗎?”
竹易如搖搖頭,“估計就這幾天,她讓迎迎到西雅圖匯合,但又不願意透露具體時間,我擔心”
“你擔心盛迎迎已經引起戈白雪懷疑了?”丘遇白脫口而出,恰恰說中了竹易如內心的疑慮。
***初未來安然無恙地回到莊園,她緊跟着仇葉回到臥室,劈頭蓋臉就是一句:“爲什麼要故意受制於仇見月?”
仇葉立即迴轉身,盯着初未來上下掃視,“不受制於他,他會傷害你。這樣,起碼能看到你,不是嗎?不論我在哪裏,只要你在這裏,他就能將你綁走。你走吧,離開這裏,回到竹易如身邊。”
“我不回去。”初未來直截了當地謝絕建議,回想起在舞會上出現的陌生人,初未來不禁蹙眉,“那個人說,我和他還會再見面。”
仇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眉目間透着幾分疑慮,“我相信我們很快就見面。”
“我們?你也”
仇葉再次點頭,迴轉身朝初未來走近兩步,索性打斷她將說未說的話,“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你。”
“你認爲他們已經盯上你了?”初未來臉上泛起濃濃憂色,一顆浮躁的心此時此刻難以平靜,她大步走到仇葉眼前,略帶責備地在仇葉胸膛上捶了幾拳,“誰讓你去招惹仇見月,好好的學不上,中途跑回來做什麼!”
仇葉不怒反笑,握停初未來的手,再次曖昧地將她擁入懷中,“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你好好的紅棉不呆,跑回來做什麼?初未來。”
“叫姐姐!”初未來掙脫出懷抱。
仇葉遺憾似地輕輕一笑,“恐怕你一輩子也聽不到。”
初未來不由得倒退幾步,難以置信地盯着仇葉,遲疑地問:“你又是另一個收養回來的孩子嗎?”
“不。”仇葉低聲道,臉上有種隱忍的痛,我多希望我是,“我羨慕仇見月。”
初未來被仇葉的話氣得圓瞪着眼,一時怒火攻心,竟出手狠狠地落下一巴掌,“仇葉,你該死,你真該死。”初未來不知該如何糾正這樣有悖倫理的情感問題,心亂如麻,頭腦混亂,匆匆跑回了自己的臥室,連仇見月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走廊都被她硬生生地錯過了。
“你說,我要不要告訴爸爸,你對初未來有着讓人尷尬的感情?”待初未來走後,仇見月不請自來,咄咄逼人地走入仇葉的視線。仇見月面帶微笑,像是捕捉到什麼重要線索一般,緊接而至。
仇葉滿不在乎地撲倒在牀上,對仇見月的威脅充耳不聞,自顧自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仇見月步步逼近,毫不放鬆,臉上盡是嘲弄之色,“不知道媽媽知道了後會有何感想?估計初未來在這莊園裏是呆不長了,你好好珍惜和你姐獨處的機會。”
仇葉倏地從牀上坐起,臉色陰沉不定,“我無所謂爸媽知不知道,我和她沒有結果,我不強求,我和你不一樣。”
“那是因爲你強求不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仇見月一臉得意地笑着,一針見血戳中仇葉的要害。
仇葉忽而站起,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早在百貨商場裏,仇見月逼着初未來試了一條又一條裙子,讓她違背意願地梳妝打扮時,仇葉便火冒三丈。此時此刻這個人還敢在面前叫囂,仇葉急火攻心,毫不吝嗇拳頭的力度,‘砰’的一聲將對方擊倒。
仇葉將長久以來積壓在內心深處的極度不滿和怨恨一迸而發,渾身充滿了力氣使勁兒揮灑着拳頭。我寧願初未來跟着竹易如,起碼他可以讓她幸福。我和你,誰也別想勉強她,誰也別想傷害她。
仇見月亦不退讓,這場戰役在所難免期待已久,從小到大你就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哪怕我小心翼翼安分守己都不能換得你半點友好,仇葉我受夠了!
仇見月迅速從地上爬起,連西裝的外套都來不及脫便朝對方猛力反抗,手肘狠狠地戳中仇葉的腹部,讓他不由得倒退一步。
仇葉的臥室成了硝煙沖天的戰場。
兩人就這樣廝打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匆忙離去的初未來聽到響聲急急跑到現場之後,兩人方纔從報復的扭打中脫離出來,不約而同地看這初未來朝兩人走近。
初未來痛心疾首地看向弟弟仇葉,面對發生的一切無法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出去!”初未來轉眼看向仇見月,“這裏不是你家,請你再也別靠近我弟房門一步。”
“怕我壞了你們的好事?”仇見月心有不服,卻不再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