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材,我怎麼感覺背後有雙眼睛一直盯着我們.....”跑了一個多小時,秦雲雲忽然靠過來小聲的說。
我沒感覺到,但秦雲雲第六感一直很準。
“別回頭,啥也沒有,”我冷着臉說了一句。
快到鎮上的時候,我在路邊發現一個廢棄的集裝箱,集裝箱挨着一個廢品收購站,我還到有幾個罐車的水泥罐。
猛一眼見到這東西,我腦中便有了主意。
廢集裝箱上了鎖,這難不倒秦雲雲,她將隨身帶的挖耳勺掰彎,拿着鎖隨便捅了兩下就開了。
那些條件限制,想要全部避開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集裝箱前半段空蕩,後半段塞着很多破爛傢俱,角落裏還堆着一捆捆摞在一起的黃海綿,這裏面太黑,還有很多東西我不清。
我抱過來幾摞黃海綿鋪地上,然後讓小護士坐在海綿上。
海綿不是石木,小護士坐在上面雙腳離地,頭上是集裝箱鐵皮不到天,她頭上蓋着的黑布現在還不能拿。
小護士現在有點像古代閨房裏等待出嫁的新娘子,不過她頭上蓋的不是紅蓋頭,是黑蓋頭。
四周寂靜,黑夜瀰漫。
“文哥,我很害怕,”小護士顫抖着聲音說。
秦雲雲忙抓住小護士雙手安慰道:“妹妹別怕,不會有事的。”
“文材,下一步怎麼辦?難道一直在這躲着?”
我搖搖頭,對秦雲雲說出了我的想法。
小護士這種情況類似算命先生口中常說的血光之災,但她這個要更急,更嚴重,我要救她必須要準備很多東西,但這些我現在沒有。
做一場類似羅天蘸那樣的壇事,然後在用天女符,可解。
問題就是現在不具備這些條件,來之前我認爲只是簡單的幽精作祟,現在來我想錯了,趙氏宗祠的二次葬可能沒問題,但那個黑指甲黑衣的撿骨師肯定有祕密。
我直接挨着小護士盤腿坐下,然後聚精會神靈守清檯,一遍又一遍念着道藏總綱,替她祈福祝壽。
........
廢集裝箱門縫外透進來一絲陽光,是天亮了。
由於我的介入,小護士暫時沒出事。
“文哥,我,我能喝水嗎.....”小護士有些虛弱的問我。
“不能,最起碼暫時不能,不能喝水不能喫東西,你要先堅持到今晚十二點,”我直接了當的拒絕了。
“文材,這樣不是個辦法,不能喫不能喝的還躲在這裏,這人哪能受得了?”秦雲雲也有些不難。
我皺着眉頭想了一下道:“你們先躲在這,,別出去,我摸回長樂村,等我回來。”
我知道我一走她兩更害怕,但沒辦法,這事總要有人出來解決。
我慢慢關上了鐵皮門,秦雲雲大眼睛着我,她的擔憂寫在了臉上。
這個廢品站離鎮上就不遠了,我先去了一趟鎮上,找到個小五金店我進去買了一把水果刀。
“汪!汪!”五金店門口搭着個狗棚子,拴着一條二串子大黑狗,正扯着狗鏈子朝我狂叫。
“咦,”我着這條黑狗眼神一亮。
重新走回五金店,老闆正靠在椅子上刷抖音。
“貨一售出,概不退換,”老闆頭都沒有抬一下,專心的刷着抖音美女視頻。
“不不,您誤會了,”我擺手笑道:“我不是來退貨的,老闆我跟你商量個事,門口那條黑狗你賣不賣?”
“啥玩意?賣狗?”老闆立馬放下手機衝我瞪眼。
“賣個屁!趕緊滾,滾遠遠的!”他指着我就罵。
我臉上笑容不減,繼續說道:“別介啊,你還沒聽我報個價呢。”
“你他媽報個屁!小黑跟了我五六年了,它就是我兒子!你說我賣不賣!”
我臉上笑容收斂道:“一千,我給你一千。”
店老闆指着我搖頭又罵:“小子,我給你一千,你把你兒子賣我?”
“一萬。”我冷聲說。
店老闆楞神了。
“二萬,最後一口價,現金轉賬,”我對他比了兩個手指頭。
“砰!”老闆突然拍了下桌子,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爲他要過幹我。
“好!成交!”
“你把我兒子牽走吧。”
“呵呵....不過可得說好,你得先給錢,”老闆笑興奮的挫手道。
給他微信轉了錢,然後老闆解開狗繩子遞給了我,“兄弟,給你,牽走吧。”
這條黑狗剛開始不跟我走,也不聽話,我餵了它三根火腿腸後就不叫喚了,還舔我鞋。
把狗牽到一個沒人的地,我蹲下身拿出來水果刀,摸着狗頭說:“哎,我也沒辦法,狗兄你這次真得幫我,人命關天啊,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只需要割兩個小口就行,我借點血行吧?你要是不叫喚就代表同意了啊。”
過去人常說黑狗白狐通人性,說來也奇,我在黑狗身上割了兩個小口用撿來的養樂多瓶子接狗血,它也不叫喚,還舔我手。
“好兄弟。”我興奮的拍着狗頭誇獎它。
我沒割太深,因爲我需要的不多,有個養樂多瓶子底那麼多就夠了。
整了點黑狗血我就把黑狗放了,兩萬塊錢這麼點狗血,說實話挺心疼的,但沒辦法,這是剛好碰上,沒時間了。
帶着黑狗血回到長樂村正值中午飯點,我村口有幾個老人端着碗正在喫飯,我便跟他們打聽消息。
“大爺,來根菸?”我笑着散了一圈煙。
老頭們也不客氣,放下碗筷就開冒,其中一人的打火機不着了還是我給點上的。
“大爺,我跟您打聽個村裏人。”
“行啊,我們在長樂村住了一輩子了,誰都認識,你說吧,想打聽哪個人?”老頭單手夾煙,噗噗的冒着。
“是這樣,我想問問關於村裏那位撿骨師的事。”
“啊?”老頭一愣神,“咋的了,你好端端的問他幹啥?”
我說我就是好奇,沒別的意思,說完話我眼疾手快,偷偷的把剛拆封的一包煙塞到了老頭上衣口袋裏。
“那人不是我們長樂村原本的撿骨師,不過他自己說以前是南洗村的撿骨人,主持過不少二次葬,他客家話說的也好,所以我們就信了,也剛好,一年前我們長樂村的撿骨人得了肺癌病死了,現在年輕人沒人願意學這個,所以那人就過來代替主持二次葬了。”
“就知道這人不對勁....”我暗自想道。
我又問老頭:“還有一件事大爺,這一年前過來的撿骨師叫啥名您知道嗎?還有,他主持過的二次葬有沒有出過什麼問題?比如有人突然死亡或者失蹤受傷什麼的。”
老頭夾着個菸屁股,眯着眼睛回想道:“就算是外來的撿骨師,那也是有地位受宗家禮待的,這人除了有時主持二次葬,其他時間都不會露面,連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都不知道他叫什麼,我告訴你啊年輕人。”
老頭見左右無人,隨即小聲對我說:“這人沒名,私下裏,我們都叫他黑指甲,你見過吧?他十個手指甲都是黑的。”
“黑指甲?”我覺得這外號倒也貼切。
老頭又說:“另外啊年輕人,黑指甲也幫我們村裏主持過好幾次二次葬了,也沒聽有人出事或失蹤啊,不過......哎呦,燙死我了,”老頭光說話沒注意手上的菸頭,被菸屁股燙了一下。
“大爺,不過什麼?你還沒說完呢...”
“哦,也沒啥,不過就是以前有幾個人受過傷,昨晚趙家祠堂不也是嗎?有個小孩被房瓦砸破了頭受了點輕傷,我們以前也納悶過,怎麼老有人不小心受傷。”
“什.......什麼!”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着老頭一臉不可思議的問:“昨晚被大瓦房砸中的那人沒死??還只是受了點輕傷?”
老頭抬眼山下打量着我:“我說年輕人你這麼大反應幹啥,我這麼大歲數了還能說瞎話騙你不成?昨天被砸頭的小孩已經好了,剛纔我還到他了。”
我臉色一下陰了。
“不可能的......昨天那人我印象深刻,那人流了一攤血,眼睜的都閉不上,死的透透的。”
你跟我說那是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