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還要讓孃親和兄長親自請自己過來做甚?這樣的念頭在大腦中不過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關懷與不安重又縈繞心頭,“胡太醫,既然沒有多大關係,你看王爺的臉色如何還會這般的差呢?並且一直是人事不醒!”
“王妃且莫擔心,下官說無事,那自然就會無事的。”
胡太醫抬眼看了看朱珠,似乎有些明白朱珠先前的疑問,解釋般地說道:“這種流沙毒,來的快去的更快,世人少有患染,老夫行醫這許多年,亦只是首次遇到。不過,民間聽說也有許多奇異的藥方。老夫先前還在猶豫着,碰巧在後花園遇到了客居在福康王府中的一位神仙樣的叫做雪姬白衣女子,她哀嘆着,說只有娘娘你親自照顧王爺,他纔會很快康復。想來這種病非同尋常,何況此事皇上和皇太後催的急,所以,便想方設法請娘娘回府了。按原先王爺的打算是,娘娘既然喜歡外邊的世界,想在外邊留連遊玩一段時間,便隨着你好了,只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哪個又敢犯險?”
朱珠用手拉着季凱露在被子外邊的一隻手,直覺感覺他的手似死人般冰涼,若不是鼻孔裏還喘着氣,她真的要懷疑這人是不是還有的救了。
糊里糊塗的聽胡太醫羅嗦了半天,大致意思朱珠也聽明白了,這種病的起因好象也挺簡單的,治療過程也不復雜,但要有貼心的人來照顧着,至於說爲什麼沒有選擇這府裏的福康王妃,朱珠一時間心思全在季凱的身上,哪裏還有時間細想?
胡太醫羅嗦了半天,最後終於來了個總結性的發言,“王妃娘娘,你且在這裏寸步不離的照顧着王爺,下官去廚房看看藥煎的如何了!”
“去吧,去吧!”朱珠回身從櫃子裏扯出來兩牀被子,替季凱覆在了身上,眼晴卻一直沒有從他灰敗的臉色上移開半寸。
胡太醫捋了捋鬍子,看她這樣子,滿意的扯了一下脣,轉身關門離去了。
朱珠不知道他們口裏所說的照顧到底是何用意,只是知道這一刻的季凱渾身冰冷,這樣一個強壯的男人突然就這般無聲無息的躺在了牀/上,這讓朱珠感覺很是煩躁,她不懂得如何照顧季凱,貌似胡太醫也沒有說個明白,臨走的時候只是讓她盡心照顧。
朱珠自小至大,自有記憶以來,還沒有照顧過病人,不論在哪個世界裏,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是倍棒的。哦,除了最近一段時間災難不斷之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這個七夕因爲季凱的突然中毒而變得索然無味,下午纔開始的表演節目,按理說晚上還有一個時辰,是專爲名流的小姐們安排的,如今因爲事發突然而演變成瞭如此樣子。
朱珠一邊嘆息着,一邊替季凱掖了掖被角。迷迷糊糊間,似乎看到了季凱的脣蠕動了兩下,如蟲蟻般的聲音從他脣邊溢出,“冷,好冷,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