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人還有理了。啊?”胖子厲聲道:“信不信現在可以馬上把你關起來。?”胖子頓了陣,喝口水道:“根據剛纔各位對事件經過的敘述,基本上可以得出結論,是你趙斌挑起事端,打人在先,引發羣毆事件,責任在你,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死人都有可能,那樣子後果就不堪設想了。你趙斌不是站在這裏而是先蹲在牢裏等候提審。你無故傷害他人搗亂社會公共秩序,已違反治安管理條例,關你十天半個月怎麼啦?”胖子示意另一警察,另一警察馬上亮出手銬抓住趙斌的手,當冰冷錚亮的手銬碰及自己的手指時,趙斌吼叫道,“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欺負我們外地人,講不講理?”
“無理取鬧並打傷他人,還給你講理,先關起來再說!”胖子怒聲命令道。
“咔嚓”一聲,手銬戴上了趙斌的手上,衆人一陣噓唏,趙斌怔了怔,他不相信是真的,直至這時才反應過來,慌了神,突然跪在地上,哭泣道:“別,別關我,別關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磕頭如搗蒜,“警察同志,求求你們別關我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家有老小,全指望我賺錢生活。求求你們了。”
衆人被這一舉動嚇得一跳,雀鴉無聲。胖子與另一位警察對視一眼,交頭接耳。然後說道:“起來,你起來說話。你不是很牛逼嗎?現在怎麼熊了?怎麼樣的人我們沒見過?你不知道這是派出所嗎?是你撒野的地方嗎?這不是你家或是工地。帶你們來是處理問題,不是來吵鬧的。你的傷需要治理,你去醫院作傷情鑑定,再把醫藥費發票拿過來,土匪華的傷也需要去醫院治療並拿來發票,我們會根據傷情鑑定及發票酌情處理。趙德乾的傷全是由你一手造成的,他的醫藥費並誤工費由你全部負責。這樣處理你看行嗎?”趙斌聽後愣了下,頓了頓,問:“那我的誤工費呢?”
“你的誤工費?是你無理取鬧,沒送你進去就很不錯了,還想要誤工費?”胖子威嚴道。
“那那,那好吧,我接受。”趙斌無可奈何應道。胖子轉頭環顧了大家,道:“所有參與打架的人,罰款三百元,簽名後各自回去,若再惹事,把你們全關進去。”胖子威脅道。
一幹人簽字交錢後兔子飛奔似的逃離了派出所,那鬼地方來了沒好事,多呆在那一分鐘就增加一分的危險。趙斌捂着被解開手銬的手驚魂未定,問道:“警察同志我,我可以走了嗎?”
“去醫院做個檢查,傷痛的地方先治療,然後我們再通知處理。”
胖子乾淨利落地處理好案件,喝了口茶,問土匪華,:“你的傷怎麼樣了,先去醫院看看,過幾天再來處理吧。你也真是的,老闆一個,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份。”
土匪華灰頭黑臉的嘿嘿作笑道:“我本來就是粗人一個,已經收斂了許多了,誰知道這傢伙會來激怒我,逼我動手。倒黴透了。”
“你是倒黴透了,勞民傷財的,還要賠上自己的名聲。讓對手的陰謀得逞,笨得可以。好了,先回去吧。”
人不可貌象相,同學聚會時胖子平庸無奇,可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他神氣十足,嫺練自如地玩弄法律條款,威風無比。
土匪華焦頭爛額回到辦公室,老邪見他進來,問他傷情怎樣,勸他去醫院檢查。“檢查是要去的,先喝杯茶。”土匪華道,“媽的,沒想到把事情搞得這麼糟。”
“還好啦,沒發生重大事件,若是打羣架,沒有胖子他們的及時阻止,你今天就可能回不來了,我也可以成爲這家公司的老闆了。”老邪戲謔道。
“哈,這不更好嗎?卸掉了我身上的包袱,我是不想幹這工程了,髒累苦活全讓我攤上。”
“好呀,那我就管理你公司一天時間,你現在去醫院檢查看病,我在此坐陣。”
土匪華去醫院後,老邪打電話給李煌,說明了土匪華的情況,晚上聚餐是免不了了。他再與陳寶琳聯繫,晚上一起喫飯,陳寶琳高興差點跳起來,“真的,幾個人?”
“高興什麼?晚上你請客啦。”
“爲何我請?”
“同學難得聚餐一次,你不掏腰包就得我掏腰包,就算爲我省一餐酒錢吧,你公司的免費餐好得很呢。”
“去,”陳寶琳嗔罵笑道:“好呀,就這麼定了。晚上幾點?”
“大概六七點吧,能通知到的同學都請來。”老邪道:“今天土匪華與人打架,胖子處理的案件,胖子李煌一定得請到。,土匪華我去叫他來,其他的人能來就來,不能來就不勉強了,”
“好,我去辦。”陳寶琳道。
老邪心想有這麼個藍顏知已也不錯,有事找陳寶琳商量,她總會盡心盡力支持自已的,他美美地笑着,
電話鈴響了,林總打來電話:“週一老林去北京使館面試,你準備安排什麼時候去印度?”
“等我簽證拿到後我們再商議。”老邪道,因爲上次去他那兒,不似乎不太禮貌也不太高興合作,因此老邪想放他一陣子,先帶老李他們去印度,把老李的這一票弄好後有錢了再與他談條件,不然他還認爲5%的手續費太高了,殊不知那些費用是包括在整個印度期間從採購到發完貨後所有工作的安排及安全措施,事情哪有想象的這麼簡單。因此他要減價就讓他再等一陣子吧。
此刻老林打來電話:“老黃呀,明天早上九點四十五的飛機去北京,請把代理公司的電話號碼給我,以便及時聯繫。”
“好的,我馬上發給你,同時你對簽證官說你的名字shngh 與我印度的朋友attar singh的名字一樣,這樣顯得親切一些,以便順利通過面試。”
“這麼麻煩?”
“被抽到面試了,當然麻煩了,你看沒面試的護照簽證就很快了。”老邪解釋道。還沒說完,電話又響了,是老李打來的,“我剛纔聯繫了當地的朋友,他說可以用船運,散裝的那種,不用整個集裝箱貨櫃裝運。現在他們都是這樣做,昨天剛運回來一個櫃11噸,報關費每噸五萬元,款項是他預付50%的押金,你看怎麼樣?”
“我問下印度朋友,用散裝的當然可以,關健是你自已決定用空運還是船運,散裝是否對質量有影響。另外時間可能得需要15-20天,”
“我們包起來作記號,應該沒事的,大家都是這麼做。運輸時間長短那是沒辦法的事,”
“好,若是這樣,你抓緊聯繫並辦理信用證。”老邪道,“先做一批看看,我也再瞭解其他的報關行。若有更好的報關行時再與你聯繫,聽說每噸是三萬五千元包運到深圳。五萬元是貴了些。”
老邪說完發了條短信給老林,告訴他簽證公司的聯繫號碼後靠在沙發上養神。
電話鈴又響了,小瑩打來電話:“簽證什麼時候會出來?”
“可能星期一吧。”
“等了這麼長時間還沒簽好,這次回來有三個月了吧?”
“印度鬼捉弄我,不讓我通過簽證沒辦法去啦。”老邪無奈道。
“傳子錢(當地的一種資金互助形式)又要到了,兒子又需要生活費了。人家都說出國的人很有錢,誰會想到你是債務滿頭纏繞。到底什麼時候會賺到錢?”小瑩譏諷道。
“這次出去一定會賺到錢的,”
“沒頭腦的人整天上當受騙,還能賺到錢?自已到處借錢去給別人花,現在如何還債?”
是呀,老邪一陣沉默,老婆罵得對,自已真是全世界最笨蛋的人,一輩子都是讓人騙。遠的不說,就做生意這幾年,先被泰國的andy騙去近六十萬人民幣,那是如何被騙的連自已都很難說清楚。先是購買墨魚蛋的款項二十三萬沒追回來,那年春節前騙說要買墨魚又讓供應商匯去十萬元,接下去是被騙做什麼新加坡魚丸廠19萬元,後來是印度採購螃蟹被騙去二萬二美元,他媽的,說起來真的是被槍斃十幾回都不夠踢醒這笨頭腦,怎會這麼匯錢給人家,自已真是全世界最垃圾之人。
被印度的sumanth騙去也是一樣,先是匯款二千美元開始發貨,發過來的貨死亡率很高,別人都勸說別再發這種螃蟹了,自已想讓他發龍蝦,斷斷續續的再匯去螃蟹款,最終在被他騙去匯五千美元準備發龍蝦的款項後便失蹤了,再也打不通電話。總共是一萬二千美元呢,老邪狠狠地敲擊自已的頭部,怎就這麼笨這麼垃圾呢?
再來印度的shammu如同一轍。先是帶老邪去看龍蝦暫養池,裏面幾條龍蝦讓老邪激動不已,認爲真的找到了龍蝦供應商,在他的軟拉硬磨下借給他九千美元,一點都不感到害怕。當shammu 準備發龍蝦時要求他再匯五千美元纔要發貨,老邪竟然答應再匯去款項,才把龍蝦發回來一百二十公斤。總價值才五千多美元不到六千美元,而自已卻有餘款八千多美元在他那裏呢。老邪簽證後再去印度他那裏發龍蝦,發了三票過去,死亡率偏高,老邪讓他承擔部分死後再匯款二萬美元,此時的款項已達二萬六千美元在他帳上,而他一直以價格高無貨爲由,直到老邪簽證到期了還是沒有發貨,最後在老邪的一再催促下,發了二次一百多公斤的貨總值不到一萬美元,尚有一萬六千多美元在他身上,至今二年多了未發貨,現在基本上是沒可能拿回來了,因此老邪現在是債務累累,翻身無力了。
另外還有肯尼亞的toney騙去三千美元四年了未發貨,根本聯繫不到此人,斯里蘭卡的diev stephen還是個女的,也被騙去一千五百美元要發龍蝦可也沒發現在消聲匿跡了。
這就是自已,失敗的老邪!錢沒賺到,卻被騙去如此之巨大的款項,說了沒有人相信,也根本不需要別人知道,自已釀的苦酒只能自已慢慢品嚐!
他真想一頭撞死,可死了債要怎麼辦?家要怎辦?死的念頭他想過好多次了。可就是不知如何死法。該在什麼時候死去纔好。他胡思亂想一陣,小瑩見老邪許久不說話,“怎麼啦,啞巴了?晚上回不回來?”
“看下情況吧,反正有沒有回家你都不當回事,”老邪心情不悅回答道。
“好,那你就別回來好了。”說完啪的一聲掛斷電話,現在的小瑩脾氣爆得很,說翻臉就翻臉,與老邪幾乎無共同語言,說話不超過三句,就一定會吵起來的,所以老邪也懶得再與她說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