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劉大寶的工地東北方大約三公裏有一個小鎮子,小鎮裏有個隱蔽的教堂,我懷疑劉大寶就是在那兒被他們招募的,與之前無面招募人員的方式如出一轍。”
我將這個消息告知吳國棟,吳國棟沉吟了一會兒,在電話裏對我說道:“你被他們發現了,再去查探恐怕不行,你該將這個消息彙報給老紀,看他怎麼說。”
我將大致的話又給老紀說了一遍,特別說明了我已經被他們察覺的情況,老紀道:“既然如此,我會派邊勤過來,由你負責。”末了老紀低聲道:“此事先不要讓警方知道。”
我便垂頭喪氣的走到與曹炎回合的地方,曹炎看見我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明天再去西邊看看。”
我心不在焉的點着頭,只說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回到住所的時候,有三個人走了上來,領頭的是個穿着皮衣的中年人,走到我身邊低聲道:“謝探員……”
我伸手製止了他,朝四周看了一遍,道:“進去說?”
“老紀就派你們幾個過來?”
中年人笑道:“紀老說過了,人多反而不好,別看我們人少,個個絕對都是頂尖的。”
老紀的考慮不無道理,我點着頭,便給他們交代了今晚的計劃。
小鎮上的教堂一直到晚上都是大門緊閉,直到快到了八點的時候,有五個人從裏面走出來,他們先是將整個鎮子轉了一遍,然後藏進各個路口裏,小鎮進出的人都無法逃出他們的眼睛。
已經有幾個人從外面進到小鎮了,他們來時尚早,便在教堂外等了片刻,教堂裏又出來兩個人守在門外,檢查過來人遞過去的類似卡片的東西便放他們進去了。
這些情況我早就料到了,我看着手錶快要指準八點的時候,中年人鑽進車裏湊我身邊說道:“謝探員,他得手了。”
我點着頭,從容對旁邊另一人說:“調試設備,我要看看他們在搞什麼鬼。”
那人打開電腦,調試一番後屏幕上便出現小鎮上的畫面,邊勤戴着攝像頭走進小鎮,他拿着從別人手中搶過來的邀請函走到教堂外面,守衛接過邀請函,疑惑的看了他幾眼,他從容不迫沒有露出絲毫的馬腳,順利的混了進去。
接下來的畫面便是我白天看到的場景,不大的大廳之中坐滿了人,大概二十多,神父站在最前面,微笑的看着衆人,這笑容讓我倍感熟悉,也越發加強我的判斷。
好戲就要開場,我挪了下身子,畫面卻一下黯淡下去,掌握電腦的人趕忙調試起來,仍舊沒有好轉。
“怎麼回事?”我皺起眉頭問道。
那人仔細檢查一番,確認不是機器的問題,猜測道:“可能是裏面有屏蔽信號的設備,讓我們信號不能傳遞出來。”
中年人便說:“快給他發信號,問問裏面的情況。”
我攔下他們,“現在給他發信號恐怕會害他暴露,等他出來再問個究竟也一樣。”
原本是想通過攝像一睹裏面的究竟,現在看不見,也就只好耐心等待起來。
一個小時不知不覺過去了,進去的邊勤不見出來,在四周放哨的人突然朝急匆匆跑了回去。
“有些不對勁,你們在這裏守着,我進去看看。”我立馬從車裏鑽出來,中年人拉住我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在這裏,給老紀知會一聲,一旦有情況立馬呼叫支援。”
從幾間民房翻過去,我悄悄靠近教堂,趴在牆頭,鼻子忽然嗅到了些氣味,是血腥味,十分的濃。
我更加小心,頭剛從教堂後院的圍牆上冒出來又趕忙低下去,再悄無聲息冒出來,只見到後院裏有兩個穿着黑鬥篷的人如兩尊石像站立着,神父跪在他們面前,我看過去的時候,其中一人動了下,刀刃在黑暗裏閃着寒光,神父捂住脖子倒落在地。
他們就要離開,我掏出兵器一躍而下。
“不要戀戰,快走。”一人低聲說了,兩人便快速朝外面跑去,其間吹了一聲口哨,教堂裏又有兩個同樣穿着的人如同老鼠一般奔逃出去。
教堂裏面不知發生了何事,便只好先通知守在外面的人,“攔住那幾個穿着黑鬥篷的人。”
一進到教堂裏面,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搖晃的燈光下躺着的是一具具屍體,觸目驚心,我恍着神,教堂後面的簾幕忽然一陣抖動,趕忙奔去,只聽後面一聲低低的吼叫,整個幕臺朝我推到過來,一個人影匆忙朝後跑去。
我眼疾手快抓住了他,他慌亂着一手捂在胸前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是我,是我。”我趕忙出聲,他瞪大眼睛回頭瞧個仔細,頓時癱坐在地,差點昏厥過去。
我們的這個邊勤已經嚇得六神無主,我忙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心有餘悸,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顫抖道:“這裏聚會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從外面衝進好幾個穿着黑鬥篷的人,進來就說這裏已經暴露了,一個也不能留。說完逢人便殺,一個也不放過。後來他們又和那神父爭搶一個東西,神父拋到後面就朝外跑去,兩個人追了過去,我便爬到後面撿到了那東西,接下來你就來了……”
我皺着眉頭扭頭望去,教堂裏原本坐着約莫二十來人,如今除了這個邊勤以外,全都成了死屍。
邊勤過了會兒終於又迴轉過來,攤開懷道:“我當時見他們對這個東西十分在意,想着也該是個十分要緊的物件。”
邊勤冒死撿回來的是一臺筆記本電腦。
我拍着肩膀安慰道:“你做的很好,我們先出去。”
中年人開着車進來,“人呢?”我問道。
中年人一臉茫然,“什麼人?我聽見你的指令就過來了,什麼也沒有見到。”
他的話剛落下,背後就響起一道巨大的爆炸,等到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教堂已經是一片火海……
“哼,這麼大一件事,就讓他們這麼精心掩蓋下來了。”老紀怒氣騰騰,根根白髮朝天豎立着,啪的一聲將剛送過來的文件拍在桌子上。這份文件我看過了,是警方送過來的關於教堂的事故報告,上面只說是煤氣爆炸引發大火,讓在其中參與聚會的二十多人不幸罹難。
老紀吹着鬍子嚴肅看向我,“他們的手段你也瞧見了,可真是觸目驚心!”他最後四個字咬的極重,說話的時候身子也一起顫抖着。
“我已經和指揮長通過話了,決定動用東海所有的探員和邊勤,這次一定要將他們連根拔起來。”
我說:“早該這麼做了。”
老紀神色頓了頓,嘆息道:“你以爲我不想?這次是我和指揮長頂着巨大的壓力才做下這個決定,反正我是一把老骨頭了,豁出去,就算進了棺材也要把他們一起拉進去!”
我肅然起敬,不再多說,只問道:“帶回來的那臺電腦怎麼樣?有什麼作用沒有?”
“我正要和你說這事,你跟我來。”
老紀領着我走進指揮中心,一羣人屏住呼吸圍在一起,老紀過去他們自覺讓開一條路,在他們中央是一個二十不到的年輕人,瘦的像個竹竿,不管誰到了他身邊,他都好像沒有知覺,他的世界只有面前的電腦。
“小趙,怎麼樣呢?”老紀走到他身後問道。
小趙也不理不睬,只是推了下滑落在鼻尖的眼睛,手指不停的在鍵盤上敲打着。
老紀也不見外,扭頭對我自豪說道:“這臺電腦是他們之間通訊的工具,我們從中找到了一個隱藏着的地址,小趙是這方面的天才,全世界也找不到幾個,有他在我們可以查到對方的所在。”
他正說着,小趙的神色突然興奮起來,手指敲擊的速度更快,所有都將心提了起來,隨着小趙的一聲嘆息,這顆心又掉落下來。
小趙轉過頭,臉色嚴肅到了極點,他說:“對方不簡單,再給我一些時間。”
老紀自豪的神情頓時凝固下來,從我送來電腦過了接近一天的時間,以小趙的能力,通常都是輕描淡寫便做好了,然而他已經在這裏做了一天,滴水未盡。
就在小趙面色已經接近灰白的時候,旁邊的一臺電腦突然亮了起來,閃過一條我不認識的代碼。
小趙剛開始只是瞟了一眼,頓時怔住了,手指不停的飛舞着,屏幕上頓時跳出一張地圖,一個地點被鎖定,他興奮道:“就是這裏!”
小趙用十分滿足的眼神掃過衆人,落到旁邊閃着代碼的電腦時黯淡了一下,瞬間又恢復過來,再也沒看一眼。
他只說出這個地點,其它的,一句話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