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場一開始就註定失敗的戰爭,無麪人是天生的間諜,我能夠悄無聲息潛入他們的內部,同樣,他們早就將我們瓦解殆盡。
無面一早就撒開一張大網,這張大網籠罩住的是最後的能夠威脅到無面的力量,嚴力將殘餘的力量擰成一股繩,這是背水一戰,這場仗是我們最後的絕命反撲。
嚴力信心百倍的衝向規劃好出無面的據點的時候,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從空蕩的牆壁伸出的是一排排槍口,無面再也不像之前那樣被動的任人宰割,反而像早就全知一般早就撒開一張大網,只等着嚴力自投羅網。
這是場一開始就註定失敗的戰爭。
無面已經展現出了它的真實實力,我面前湧出的無數的人是我們不曾料想的,這場決定生死的戰爭,雙方都翻開了底牌,無面顯然要將他們所有的底牌都翻開,這場仗,他們要的是徹徹底底的勝利。
鵝毛片大的雪花從蒼涼的天空落下來,落在地上,染成一地的血紅。
我邁步向前走去,吉俊輝就站在遠處高樓的玻璃前,我陰沉着臉,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夠了。”黎婉忽然攔住我,沉着開口說道。
我深吸一口氣,將宣泄出的情緒平復下來,我點着頭從她手中接過槍械,看向跟隨黎婉一同前來的八個探員,他們是真正的勇士,橫在眼前的是絕無生機的死關,他們眼中不見絲毫的懼色,他們決絕的眼神感染了我,我大吼道:“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們一起!”
十人對百人,結局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但是早無退路,破釜沉舟的決心激發的是最極限的潛能。
千萬不要把一個逼到絕路,但是無面已經將我們逼到絕路,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被逼到絕路的人有多麼恐怖,已經拋下生死的被逼上絕路的十個人,正在將這片土地染紅。
老紀一直不敢將探員的指揮權交給旁人,因爲他知道這些探員擁有多麼恐怖的實力,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士兵,是最兇猛的殺人機器,這臺殺人機器運轉起來,註定是屍橫遍野。
他們殺紅了眼,便狂笑起來,高舉起敵人的頭顱,打成粉碎。
我們一步一步殺進去,轉眼已經來到別墅之前,吉俊輝站立住的玻璃窗戶就在頭頂,背後是染紅的屍地。
我看着吉俊輝,猙獰笑了起來,吉俊輝的臉已經陰沉到了極點,這是他陰沉的怒火,他衝後面一擺手,轉身走了進去。
我就要衝進去,黎婉一把拉住了我,我順着她冰冷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四處正冒出一羣穿着作戰服的蒙麪人,他們就是之前那羣騎着摩托車的祕密部隊,他們纔是無面真正的殺招。
無面已經將所有的底牌都翻開了。
我拉住旁邊早已殺紅眼的探員,“一定要活着。”
他們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樣,突然衝到我與黎婉的面前。
“我們來斷後,你們快走。”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咬緊牙齒低聲吼道。
此時他們已經扯掉頭套,露出一張張堅毅的臉龐,一人咧嘴笑了起來,“小子,總指揮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你可別讓我們失望啊。”
他又衝着旁邊的探員們大叫道:“兄弟們,斷頭酒我們一起喝過了,黃泉路要多拉幾個狗東西給我們開道啊。”
他們一起大笑起來,一人將槍口高舉過頭頂,槍聲便響起了。
大風忽然吹起來,捲起飄蕩的雪花,飛起的子彈,揮灑的鮮血,咆哮赴死的壯士,在這片慘淡的天地中定格成了我眼中見到最後的場景。
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的戰爭,巨大的犧牲只是爲了讓無面豁開一道口子,我從這道豁開的口子裏逃出來,心中突然茫然起來,這樣巨大的犧牲的真的值得嗎?
他們用生命告訴我,他們說值得。
黎婉忽然緊緊握住我,她問:“準備好了嗎?”
我恍然着,睜大眼睛看着她,心中突然恐懼起來,“不要。”我叫道。
我們已經逃到山腳下,西山別墅靠着的是東流如何的大江,我們的身後是緊隨起來的追兵。他們對我仍舊沒有趕盡殺絕,似乎是在貫徹某人的命令,要將我生擒。
他們只是舉起槍口,緩慢朝我靠近着。
“我相信你。”黎婉衝着我微笑起來。
我搖起頭。
“沒時間了,我相信你。”
黎婉抱住了我,她將手中的槍遞給了我,我們都已經負傷累累。我握住了槍,冷冷望向身後,突然,我扣下扳機,懷抱着她一起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我抱着黎婉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在冰冷的河道上,空洞着眼神,一步一步走下去。
我來到安全屋裏,原本約定好的回合的地點只有吳國棟和全身是血的嚴力站在那裏,在他們面前是一排排屍體。
吳國棟從我身上掃過去,立即就瞪大了眼睛,急匆匆就要走過來。
“不要過來。”我衝他低聲吼道。
吳國棟立即止住了腳步,“不要過來。”我抱緊了黎婉,小聲又說了一遍。
我睜大了空洞的眼睛,看清了躺在一排排屍體中泡的發青的黃傑的屍體。
嚴力顛簸的站在一旁悲傷的低下雙眼,“有無麪人潛入到我們內部之中,我們的計劃他們一早就知道了,黃傑,黃傑死於那個無麪人的手中,我們全軍覆沒了……”
“爲什麼你還活着!”我忽然吼道,他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因爲這顫抖讓他的身體向後退了幾步,“爲什麼我還活着?”我又低聲說道,瞪大了雙眼看向吳國棟。
吳國棟難以承受這樣的眼光,他便扭過頭去低聲說:“只有我們活着,纔有希望換來新的曙光。”
我搖着頭,“我不想聽了。”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氣體將整個大腦都冰封起來,我便成了冰冷的一片,我咬緊嘴脣,鮮血順着嘴角流出來,“我不想再聽你的高尚的虛無的說辭……”
“楊銘,你聽我說,我們還活着,就還有希望……”
“不!”我昂起頭,走上前將黃傑的屍體也抱了起來,兩具冰冷的屍身一絲一毫的折磨着我的肉體與靈魂,“從現在開始,我與你們,徹徹底底一刀兩斷,接下來,不管我做什麼都與你們無關,我不再聽你們的指揮,我不再是你們的棋子!”
“楊銘……”吳國棟就要走過來。
“不要過來!不要叫我這個名字……”我低下眼看着懷中黎婉的屍體,“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這個姓名,不想!”
我轉身,抱着兩具屍體向門外走去。
“你要做什麼去?”我已經分不清是嚴力還是吳國棟再問我。
“我要復仇,用我的方式復仇!”
我背離着他們,冰冷而恐怖的說道,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