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豪算是聽清楚了。
這一路過來,韓可總是在問姻緣簿一些邊緣化的問題,尤其是關於姻緣簿和楚豪的戀情。
韓可像是十分感興趣。
姻緣簿已經很明確的回應了,可是韓可還不死心一樣追着問。
把楚豪都問煩了。
這女人的話怎麼這麼多?
“我……”
韓可咬了咬嘴脣。
姻緣簿甚至都不知道楚豪和韓可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能清楚的感覺得到。
楚豪不開心了。
不行!
姻緣簿撅起嘴。
楚大哥怎麼能生氣呢!
一定是韓可惹楚大哥生氣了!
惹楚大哥生氣的人,自己也不喜歡了!
姻緣簿順勢朝外面望了一眼。
“呀,韓可,我們馬上就要到了,你就在這裏下好不好?”
“我們停完車就去喫飯啦。”
看着姻緣簿一臉天真的樣子,韓可愣是找不到一點他說謊的神情。
“嗯好。”
韓可還有點不情不願地下了車。
“謝謝……”
韓可的話都還沒說完,那輛車已經從她的眼前奔馳而過。
楚豪不知道韓可是怎麼搞到自己的手機號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孟宴公司的地下停車場的。
那個時候他正想跟姻緣簿一起上去,就接收到一條消息。
“秦姻緣騙我。”
楚豪皺着眉頭想着這是誰發的惡作劇短信,正想刪掉。
下一條短信又來了。
“我就在停車場裏,我看見你了。”
不對。
楚豪隱隱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姻緣,你先上去。”
“啊?”
秦姻緣正在玩着袖子,聽見楚豪的話嘴都沒有來得及合上。
“爲什麼啊?”
“我這裏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車還沒停好,有點問題,孟宴的公司你知道怎麼走吧?就在上面。”
姻緣簿懵懂的點點頭。
“不行,我先送你到公司門口。”
楚豪還是不放心,他給那個陌生號碼發了個短信,便把姻緣簿半推着送到了孟宴公司門口。
等楚豪再回來時,他的車前已經站了一個女子。
“韓可?”
楚豪細細眯着眼睛。
“你們騙我。”
韓可的聲音不像剛纔那樣和藹可親,她面無表情,手上拿着一把小刀。
只聽見一陣尖銳的聲音。
楚豪的車就這樣被劃出了好長一道口子。
這些破爛事,楚豪一想起來就恨不得韓可是個男人。
這樣自己就可以用武力解決問題了。
“我再說一次,滾。”
楚豪已經懶得跟他說話了。
韓可卻依然沒有動。
“爲什麼……”
“爲什麼你們都喜歡搞男人?都是一羣死變態嗎?!”
爲什麼?
爲什麼?
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韓可想不通啊!
自己明明對男朋友那麼好,可是換來的卻是什麼?
是滿地的避孕套?
還是躺在牀上的赤身裸體的兩個大男人?
還是那些讓人聽了就害臊臉紅的錄像語音?
“這一切你也看到了。”
牀上那個姑且被韓可稱呼爲男朋友的人熟練的吐出一個菸圈,滿是愜意地摟着枕邊人的肩膀。
“我喜歡男的,分手吧。”
韓可的臉都紅了,眼睛也是漲漲的根本哭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滾……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太噁心了!
簡直太噁心了!
韓可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深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居然他媽的是個死同性戀?!
還在她自己租的房子裏和別的男人搞了不知道幾次?!
這都是憑什麼啊?!
韓可討厭死了。
討厭死了那些死同性戀。
當她從失魂落魄中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走到了不知道哪個地方。
“喲,小姑娘長得挺好看啊?”
“要不要跟哥哥幾個玩玩兒?”
這是多麼崩潰的情況。
韓可的身體和心靈都飽受摧殘,她還沒有從男朋友的煎熬中脫身出來。
卻又被眼前的污穢折磨的抬不起頭。
所以當楚豪擋下男人們的鹹豬手的時候。
韓可恍然間以爲他是英雄。
一個拯救自己的英雄。
“你沒事吧?”
楚豪向韓可伸出了手。
韓可也伸出了手。
“沒事……謝謝。”
“嗯。”
“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
韓可真的以爲自己遇見了好人,或者說,是自己僅存的一點溫暖的原因。
可是韓可還是錯了。
簡直錯得離譜。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上一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爲什麼要跟這些死同性戀糾纏不清。
而且這個姻緣簿看起來就跟個傻子一樣。
毛都沒長齊,還學別人搞同性戀?
惡不噁心啊?
韓可根本就聽不進去姻緣簿說得那些話。
他的腦海裏只是充斥着。
“同性戀去死。”
這幾個字。
可是對於楚豪,這或許是個例外。
韓可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
大概是因爲他救了自己。
準確的說,是拯救。
畢竟在水裏呆的太久。
抓着根繩子都覺得是上天庇佑。
那是自己一生都該抓住的救命稻草。
可是她錯了。
韓可再一次錯得離譜。
“我不服。”
楚豪就只是當面前的女孩在發瘋,纔不想去管他。
“隨你怎麼說,該說的我已經不想說了。”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不管你要做什麼。”
楚豪很嚴肅地盯着她。
“條件只有一個,不要去招惹姻緣。”
“我偏要呢?”
楚豪猛地抬起頭,走到韓可面前。
那隻有力的大手瞬間就很輕易地將韓可的脖子捏住。
“你可以試試。”
此刻楚豪的眼中又有了狼性。
冬日的雨夜本來就很是寒冷。
韓可看着楚豪的那雙眼睛,情不自禁地就打了一個冷戰。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能對他做什麼。”
楚豪緩緩地說道,那一個一個的字,就像是一塊一塊的冰。
漸漸地,將韓可的熱心凍冷掉。
“你要是敢碰他,你就死定了。”
“反正我手上的人命也不差你這一條。”
這樣的雨夜,打傘又覺得太矯情,不打傘衣服又會被淋溼。
冷,冷的刺骨。
陳小雨已經完全沒有了剛纔看熱鬧的心情。
她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努力不使自己叫出來。
這……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