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跟着孟宴的時間太久了,所以餘笛的性格也會久而久之的受到孟宴的影響。
哎,他們在暗地裏搖頭。
真是不要太可憐的娃。
“小笛……”
“嗯?怎麼了巖哥?”
餘笛正想着怎麼處理,孟宴的手下突然叫着。
“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辦?”
餘笛很誠實得搖搖頭。
“好麻煩,不想處理,要不然直接扔了吧?”
啊這……
那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愣了愣。
怎麼回事!
以前那個雖然話不多但是看起來依然很可愛的餘笛究竟去了哪裏?!
“要不然就交給巖哥你們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哈!”
餘笛跟他們揮揮手。
哼,孟宴會甩鍋,就好像他餘笛不會一樣。
氣死了,孟宴這個狗男人,就只會欺負他。
有本事欺負秦玥去啊!
不敢吧?
垃圾!
餘笛在心裏對孟宴可以說是無限鄙視了。
然而此刻他都不知道該去哪裏。
“要不然還是回去吧?”
孟宴不是也回去了嗎?
更何況他一個人,餘漾在孟宴那裏他也不是很放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餘笛轉過頭看着窗外的景色,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個人相處了。
以前都是餘笛能粘着餘漾,就絕對不會一個人待著。
喜歡餘漾是一個原因,害怕餘漾也是一個原因。
主要是害怕,如果他有一天就這樣不粘着餘漾了,那餘漾是不是就會不喜歡他不要他了?
這些都是餘笛所不敢想的。
他喜歡的太卑微了,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喜歡這種事情,餘笛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
餘笛有點自嘲地笑笑。
不知道這種日子會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呢?、
這可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呢。
餘笛搖搖頭,看樣子是要到了,他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整理自己的情緒。
“謝謝師傅。”
餘笛朝司機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呼,”他輕呼一口氣敲響了孟宴的家門。
“篤篤篤。”
“孟宴不在。”
“……孟宴,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隨着門被打開,孟宴的大臉出現在餘笛的眼前。
臉上還帶着一些不滿的情緒。
“你腦子有問題。”
餘笛衝着孟宴猛翻了個白眼,也不管他就進了屋子。
“人呢?”
孟宴倚在門邊看着餘笛脫鞋。
“交給巖哥了。”
“李巖?”
孟宴輕輕皺了皺眉頭,“他能做什麼?”
“不知道,你問他咯。”
餘笛也不想再跟孟宴廢話這方面的事情,直接問道。
“我哥呢?”
“剛睡下,這小子耍酒瘋吵着找你,一拳打暈了。”
“你!”
餘笛剛想發作,就看見孟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耍你的。”
餘笛有些無奈,“你能不能……”
“不能。”
孟宴走到沙發邊坐下。
“你跟你哥睡。”
“那你呢?”
“你說呢?”
孟宴朝餘笛挑挑眉。
餘笛捏捏山根。
“……你有沒有覺得你很像一個猥瑣的大叔。”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餘笛聳聳肩。
“行吧,睡覺去。”
“這麼早就睡覺了?”
孟宴很是放鬆的靠在沙發的背上。
“要不然?”
“你還想跟我促膝長談嗎?”
“也不是不可以。”
“餘笛,咱們聊聊?”
“我跟你能有什麼好聊的?”
餘笛實在想不出來,自己能跟孟宴說什麼。
從小到大,餘笛基本上就沒有怎麼跟孟宴說說過特別多的話。
尤其是餘笛長大了一點之後,更是不想跟孟宴說話了。
在他的心裏,自己跟孟宴終究是不一樣的。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
這樣說並沒有瞧不起孟宴的意思。
只是覺得,自己不想走孟宴的那條路。
他是從小打拼過來的,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和性命。
這些餘笛都知道,但是他沒有什麼資格去批判孟宴。
餘笛自己很清楚,如果沒有孟宴,自己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牆角跟野狗搶垃圾喫。
餘漾、孟宴和餘笛,是孤兒院的長住客。
每隔一段時間,孤兒院都會來一些想要領養的人來看看有沒有自己喜歡的。
這個時候的那些孩子,就會像一件件商品,殘缺或完整,上乘或劣質。
他們等待着那些人給他們一種新的命運。
很遺憾的是,餘笛和孟宴從來都沒有被上帝眷顧。
孟宴是因爲他已經過了最好的被收養的年紀,他被退回過無數次,每次的原因都是一樣的。
“這個孩子太頑皮了,太兇殘了。”
沒錯,就是兇殘,不過十幾歲的孟宴,已經展現出不同於同輩的人的成熟和狠戾。
孤兒院的阿姨很是無奈,明明在孤兒院裏,孟宴除了平時不怎麼說話,其他時候都說的上聽話。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孟宴一到那些領養人的嘴裏,就是另外一副模樣。
然而孟宴對於這件事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
他回來之後,依然駕輕就熟地去找餘漾和餘笛玩。
他也只跟這倆小孩在一塊兒。
至於餘漾。
他不會說話。
不是啞巴。
是他一到領養人的面前,就根本連嘴巴都不張。
他不喜歡這樣。
有一個小男孩子,他記得很清楚。
那個男孩叫遠,林遠。
餘漾最開始是把他當做朋友的,知道那一天。
餘笛被林遠狠狠地推在了地上,並聽見林遠惡狠狠地說。
“離我遠一點!小啞巴!”
雖然後來,孟宴狠狠地將林遠修理了一頓,但是餘漾對林遠依然存在着最後一絲奢望。
他奢望着,林遠還能把他當做朋友。
直到後來,餘笛又被帶到院長的辦公室。
因爲餘笛和林遠的年紀差不多,所以每次到被挑選的時候,他們兩個都是會在一起的。
以前林遠不會這樣的。
餘笛就這樣呆呆的看着。
在他的印象裏,林遠永遠都是很溫柔很恬靜的樣子,就算是林遠將他推在了地上,他都從來不會覺得林園不好。
只是在想林遠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找不到合適的方式排解。
可是在那一次後他才知道。
是自己錯了。
他就這樣,在餘笛的面前,在那些領養人面前,表現得很是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