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就只有閻王和寒亭還有橫姬在場。
但是寒亭好像就這樣忘記了橫姬的存在。
當着橫姬的面,就從自己的頭上取了一支簪子。
“還請大人……笑納……”
說完這句話之後,寒亭直接將簪子塞到了閻王的手中,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閻王其實並沒有打算接下那隻簪子。
他的容貌在鬼神兩界都可以說是出了名的俊美,所以有傾慕者上前獻殷勤這種事情閻王也是沒有少經歷過。
所以他對這些都是習以爲常了。
但是橫姬不一樣。
他雖然也聽說,但並沒有怎麼親眼見過。
這個時候,她就有點不太舒服的感覺了。
“橫姬?”
閻王見橫姬僵硬的站在那裏半天不說話。
“怎麼還站在這裏?”
“那位仙娥,一點都不漂亮了!”
說完,橫姬就抬起頭,眼睛緊緊地盯着閻王。
“大人您是喜歡那位仙家的嗎?”
“不喜。”
“既然不喜,爲什麼還要結果仙娥送給您的簪子?”
閻王大人表示很冤枉啊!
他都還沒有說什麼呢,寒亭就將自己的簪子塞進手裏,他能怎麼辦?
“我……”
“大人可知道,女孩子送簪子是何意?”
“知道。”
“她心悅於你啊!你接受了,就、就說明你是真的接受了她呀!”
“那現在怎麼辦呢?”
閻王微微翹起嘴角,不過橫姬並沒有注意到這麼多。
只是覺得!
啊啊啊啊!
好氣啊!
怎麼能這樣!
橫姬氣鼓鼓的,就將閻王手上的簪子狠狠擲在地上。
“哼!你既然不喜歡!就不要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嘛!那位仙娥會誤會的!”
“嗯。”
閻王的反應很是淺淡。
橫姬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你!你這神仙怎麼這樣啊?”
“又怎麼了?”
橫姬支吾了半天。
“你是不是,收到過很多這些東西啊?”
“嗯。”
雖然橫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是聽到閻王這麼說,自己的心裏總歸還是很難受的。
“那你……那這些東西你都放在哪裏的?”
“扔了,送人了。”
“你就這樣對待別人的心意啊?”
閻王始終不知道,橫姬這個小腦袋裏都在想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要不然,你希望我接受他們嗎?”
“不不不!”
橫姬的腦袋搖的就跟個撥浪鼓似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這個呢?”
“不是都被你摔在地上碎了嗎?”
“不是……”
好吧橫姬有一點後悔了。
“那我要是沒有摔他呢?”
“送給你吧。”
“你送給我幹嘛?我又不要別人的東西!又不是你送的!”
“是我送的。”
“不是……”
橫姬氣勁一上頭,連自己說的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哎呀算了,反正你這麼受歡迎,這些東西也是永遠都剿滅不完的。”
這句話不知道是橫姬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閻王聽的。
但是並沒有什麼用。
“嗯。”
橫姬就感覺,自己的拳頭好像是搭在了棉花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
算了吧算了吧。
橫姬對自己的認知也是蠻清楚的。
但是清楚歸清楚。
一想到以後閻王會有伴侶,橫姬就不是很開心。
那我爲什麼,不能跟閻王在一起呢?
“沒什麼事,就下去吧。”
閻王淡淡的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
橫姬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的,可是那個人,好像並不是很想聽。
所以現在是怎麼樣一種情況呢?
想起那段時間,橫姬恍然間就覺得那好像就是錯誤的開始。
或許是在更早的時候。、
就在那位大人將橫姬抱回來的時候。
要不然就不會出現後面的事情了。
後來,天庭和陰間都傳遍了。
說陰間有一個小鬼差爲了一己私慾,打死了一個天庭的小仙娥,還傷了她的靈獸。
結果玉帝十分生氣,就是想讓閻王給自己一個交代。
天庭和陰間在那個時候的關係本來就很尷尬,閻王爲了緩解一下,只好將橫姬打入幽林谷底。
橫姬這一待,就是三千年。
回想這三千年,實在是真的就跟做夢一樣,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大概自己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等待吧,等待着閻王什麼時候能放他出去。
沒想到首先等來的不是閻王·。
而是範無剎。
橫姬越想越覺得荒唐。
自己不管是做什麼事情,終究都是爲了一個閻王大人。
可是那位大人呢?
他並沒有把橫姬放在眼裏或者心裏。
充其量就是一個不太得力的手下而已。
即使橫姬自己的心裏很清楚這一點。
但是這一點依然阻擋不了橫姬在喜歡着,愛着,崇拜着那位大人。
但是如今換來的都是些什麼呢?
自己明天就要死了啊。
從此以後,三界之中,就再也沒有自己的行蹤了。
橫姬,就這樣消失了。
這雙眼睛,是橫姬在被閻王親手打入第一層地獄的時候,求着閻王挖下來的。
“大人,求您滿足我最後一個請求。”
閻王沒有說什麼,只是照着做了。
不知道爲什麼,比起心痛的感覺,這種挖眼之痛已經變得不值一提了。
他根本就感覺不到多少疼痛了。
整個人已經很是麻木。
橫姬甚至能嚐到從眼眶處留下來的血腥味。
她滿足地對閻王笑着。
說着。
“多謝大人。”
她很慶幸閻王沒有問他爲什麼。
橫姬說不出口。
“是因爲太愛您了,不想在死前最後一眼見到的人是你。”
“那樣我會很難過,會忘不了您的。”
她可以化作世間萬物,將對那位大人的思念帶到這種地方。
果然,橫姬還是這麼卑微。
她是一個背叛者,更是一個女人。
一個有着自己喜歡的人的女人。
今天這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因爲這麼一個女人,這麼一個情字罷了。
“終究還是,錯付了。”
橫姬悽慘的扯起嘴角,誇張的笑着。
任憑面上的肌肉牽動着眼睛處的傷口。
他都是無動於衷。
都是要死的了,還在意什麼疼痛不疼痛的呢?
就是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