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趙騖的腳步遲疑了一下,他沒有回過身來,背對着雪落,揮了揮右手,語聲堅定而明朗,道:“雪落,一切都交給你了!”
“爹爹,您要答應雪落,很快就會回來!”
“我答應你,我會回來的!”趙騖說完就跨出了大門。
爹爹的腳步聲越走越遠,雪落只覺心裏空蕩蕩的。爹爹和兩位哥哥沒有回來時,雖然也是艱難,但是總歸心裏有個昐頭。現在呢,兩位哥哥不會再回來,爹爹這剛一回來又走了,吉兇未卜。
雪落把手放在胸前,壎透過層層衣服,把一絲溫熱傳到了她的掌心。那份溫熱好像有生命一樣,慢慢的瀰漫在雪落的全身。讓她一下子放心下來。
她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祈念。
爹爹,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回來!
大殿外燈火通明,遠遠的就聽見絲竹管絃之聲,在這清冷的夜裏尤爲飄渺。趙騖下得馬來,眉頭皺了皺。
副將也跳了下來,道:“將軍,末將只能在此恭侯了!”
高仲戊大步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凝視了幾秒,道:“蔡棣,你隨我出生入死多年,如今只怕我會牽累了你!”
副將蔡棣聞言眼角泛光,抱拳道:“將軍,末將只恨不能長隨將軍左右!”
“好!”趙騖沉聲道:“你聽我一言,如若大殿內有任何風吹草地,你切不可以帶衆將士闖殿!”
蔡棣的聲音哽咽,遲疑道:“將軍!”
高仲戊只覺熱血一湧,雙眼一熱,他仰天一望。
此時,正下着鵝毛般的大雪。
那雪花在天空中流轉追逐,來時纖塵不染,落時點塵不驚,若大個皇宮,只有這雪花漫天飛舞。它輕而易舉的覆蓋了黃色琉璃的宮瓦,金色的宮檐,紅色的宮牆
皇宮,權力相爭的頂峯,此刻也不過是這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個所處。
趙騖邊走邊嘆道:“白茫茫一片真乾淨啊!白茫茫一片真乾淨啊!”
趙騖剛一踏進保和殿,就見到梁貴妃與高太師在低頭密語。一見到趙騖,高仲戊佯笑着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梁貴妃雙眼放光,此時語調也略微興奮,道:“趙大將軍,請坐!”
梁貴妃的眼神跟着趙騖轉動,雖然對趙騖心懷恨意,可是隻要見到他清峻的容顏,還是有幾分把持不住自己。
高仲戊眼見梁貴妃就要失態,但乾咳了幾聲,託着酒杯,站立起來,道:“貴妃娘娘,趙大將軍得勝歸朝,本太師覺得應該敬趙大將軍一杯!”
其它大臣本就是不敢得罪高仲戊這一權臣,眼下便紛紛站立起來附和。
“趙大將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是朝中敬仰的英雄啊!”
“對,對,應該先敬趙大將軍!”
趙騖銳眼一掃,臉上波瀾不驚,不緊不慢的道:“多謝,不過微臣不敢居功,此事全仗我皇騰螭皇的威名及庇佑。所以我提議,這第一杯酒,先敬騰螭皇。祝騰螭皇龍體呈祥,福壽綿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