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爲了孩子,她逼着自己喫了一些,但很快又都吐了出去。這可愁壞了家人。這樣子下去,可怎麼辦?大人受不了,肚子裏孩子也受不了的。凌韓東便想着辦法做飯。
既然暖陽看到肉類的食物就吐得天翻地覆,但是不喫一點補充營養又不行。所以,晚上的時候他將肉剁成肉泥跟麪粉攪拌在一起,加一些菠菜汁,做成麪條。
暖陽不知道,只當是菠菜面,強逼着自己喫了一小碗,家人看着她喫飯,總算是放了點心,還是凌韓東有辦法。
晚飯後,凌韓東本來想陪暖陽去花園裏散散步的,但暖陽似乎對樓房都產生了恐懼,根本不願出門。
所以,他便在家裏陪她看電視。
他半坐在牀頭位置,她則枕着他的腿,一直這樣看到晚上11點她還睡不着,凌韓東輕輕地摩挲着她的髮絲,“乖,閉上眼睛睡吧。我在這兒呢,什麼都不要怕。關燈好嗎?”
暖陽知道自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強忍着滿心的恐懼點了點頭,手卻緊緊地抓住了凌韓東的睡衣。
凌韓東關燈。
屋子裏陷入了黑暗之中。
凌韓東躺下來,很自然地將暖陽摟在懷裏,像哄孩子一樣拍着她的背,徒兒說:“我給你唱一首歌,怎麼樣?”
“好。”
暖陽很久沒有這樣窩在他懷抱中了。她習慣了一個人睡。雖然兩人已經和好,但是,從未有過這樣親密舉動。
此刻,她窩在他懷裏,卻沒有生疏彆扭的感覺,只覺得十分需要這個懷抱,讓她依靠和尋找安全感。
凌韓東輕輕地哼起了一首很輕緩的歌謠,低沉而又磁性的聲音好似最好的催眠劑一般,讓她不知不覺地放鬆了緊繃的神經,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看着她入睡,也鬆了口氣。這個小女人,善良的連一隻雞都不敢殺,而今,看到那樣血腥的場面,心理承受的壓力是可想而知的。
暖陽一開始睡得還算沉穩,可是,後半夜的時間開始做噩夢,她夢到了滿地的鮮血、腦漿,殘破的屍體。
那慘不忍睹的畫面好似一頭野獸一樣攻擊着她。
“不……不……”
暖陽不安地擺動着頭,嘴裏也喃喃地囈語着。額頭上都是冷汗,突然尖叫一聲,猛然坐起來,驚悸地喘息着。
凌韓東剛迷糊着,聽到暖陽的叫聲,他急忙開燈,看到暖陽滿臉驚悸滿身汗水地坐在那裏,瑟瑟發抖。
“暖陽!”他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暖陽,你看着我的眼睛,聽清楚了,那些不好的事已經過去了,那隻是一個噩夢,夢醒了,你看,什麼事都沒有,我們還要繼續我們的生活,你的腹中還有一個小生命需要你去呵護照顧。”
“是,只是一個噩夢,夢醒了,一切都過去了。”暖陽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我要好好保護我孩子。”
“睡吧。乖。”
暖陽重新躺下,很久之後才睡着。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家裏靜悄悄的,只有凌韓東在臥室的空地上做俯臥撐健身。明明這麼久了,他是第一次出現在她的臥室裏,卻一點都不覺得突兀,反而好像他就應該出現在這裏。
凌韓東注意到暖陽醒來了,利索起身,衝她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很是迷人,“醒了啊,餓不餓,起來喫點東西。”
“浩浩和妮妮呢?上學去了嗎?”
“是啊。”
“呀!”暖陽突然驚呼一聲,“我上班遲到了!”
凌韓東拿起毛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我幫你請假了。”
暖陽打了個哈欠坐了起來,“我爸媽呢,怎麼家裏這麼安靜?”
凌韓東坐在暖陽身邊,低頭在她脣上親了一下,沉沉地說:“哦,我讓鄭桓帶爸媽去度假了。散散心。”
“啊?”暖陽不由睜大了眼睛,“這麼突然,怎麼都沒告訴我一聲啊。”
凌韓東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着說:“臨時決定。放心,鄭桓很細心,一定會把爸媽照顧好的。”
“嗯,讓他們二老出去散散心也好。”暖陽起牀,晃晃悠悠地衛生間洗漱,等她出來的時候,凌韓東也已經洗漱清爽,穿着一身休閒服優雅地出現在了她眼前。
“幹嘛呀,穿的這麼賞心悅目的,相親去啊。”暖陽也努力從昨天的陰影中走出來,所以找着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凌韓東急忙一板臉,十分嚴肅而又認真的道:“寶貝,我絕無二心,穿這樣,完全是給你看的,我發誓。”
暖陽皺起了眉頭,伸手戳了戳他胸膛,似噌似怪的道:“凌韓東,你一點都不好玩了。我在開玩笑的。”
“我怎麼不好玩了。”凌韓東抓着暖陽的手往下,“你想怎麼玩?”
暖陽手裏摸到一個異物,臉不由一紅,抽出手來,瞪他一眼,“大早上耍流氓,讓開啦,我要喫早飯了。”
“夫人,請用餐。”凌韓東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暖陽則像太後一樣走到飯廳坐下,“小東子,給本宮上菜。”
“是。”凌韓東急忙去端了飯菜上桌。都是很清淡的,沒有白色和紅色的東西。暖陽專注地喫飯,凌韓東在一邊看着。
她喫到一半的時候,他卻將臉湊到她面前,“寶貝,我也想喫。”
暖陽用筷子夾了一根青菜,遞到他嘴邊,“看在你辛苦準備早飯的份上,賞你一根青菜喫。”
凌韓東卻用那雙黑眸盯着她的嘴巴,沉沉地說:“我想喫你嘴裏的。”
噗!
暖陽嘴裏的飯直接噴了,咳嗽了幾聲後,才紅着臉說:“凌韓東,你能不能別這麼色-情好不好啊,我喫飯呢,你搗什麼亂。”
凌韓東乘機問:“暖暖寶貝,雖然你已經應徵做我老婆了,但你爲什麼不肯跟我領證?要不,今天去領證?”
“凌韓東,兩個在一起,不一定要領證吧?那張證書有什麼用啊,說離婚還不是照樣離婚,對你我來說真的一點約束力都沒有。只要我們在一起好了嘛。”
暖陽正說着手機響了,“你收拾碗筷吧,我去接電話。”她起身去電視櫃上拿手機,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猶豫着接通,聽到裏面傳來一道悲慼而又充滿了恨意的聲音:“夏暖陽,你害死了我兒子,現在又逼死我老婆,我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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