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閃電在身後炸開,崩碎的血塊在掉落的瞬間化作焦炭。
既然無法避開雷場,那就以最快的速度闖過它!
裸露在外的白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一層又一層的猩紅靈線彷彿在修補衣物一樣,蛋白質燒灼的臭味充斥着林塵鼻腔,刺激着自己僅存不多的意識!
正常人收縮壓低於90即爲休克狀態!
而林塵的血管早已乾涸,高溫下,乳白色氣霧圍繞着林塵身軀,這是體液在瞬間昇華!
殘破的肉體以最後的姿態出現,而意識將會帶你殺出重圍!
當一隻持着黑刀的森森白骨突破雷網的那一刻,徐九稚面容上竟然閃過一絲恐懼!
黑色的琉璃劍不由自主地舉起,試圖攔下地獄的嘶吼!
黑色華光閃過!
徐九稚暗哼一聲,捂着右手連退數米,本以爲林塵的刀刃指向自己的喉嚨,但沒曾想,自始自終林塵的目標是握着琉璃劍的手!
儘管b級狀態下的徐九稚幾乎是林塵目前無法對抗的存在,但只是一具被本能控制的夢中物罷了,而恐懼也是一種本能!
不等琉璃劍飛起,林塵勢大力沉地一記揮斬!
本是光亮如鏡的劍體竟然崩碎出數道裂隙,畢竟不是真正的琉璃劍,只是這個空間模擬出來的產物,並不像林塵是將黑刀藏在體內潛入夢境。
劍體碎裂的那一刻,林塵隱隱約約聽到遠處傳來某種陷落的聲音,果然,這個劍纔是引導夢境力量的工具。
失去琉璃劍的徐九稚陰沉着臉,而至始至終站着不動低着頭顱的倪鴻鞝反倒動了起來,向前站在了徐九稚的一側。
林塵頗爲好奇地看着這一幕。
其實他一直在好奇,畢竟酒館的人他也是認識過,但平心而論,就倪鴻鞝目前這個表現,根本就不想是酒館館主該有的水平。
而徐九稚對倪鴻鞝的態度也很奇怪,沒見過保鏢這麼積極的,誰家好人一個月500塊拼什麼命啊。
而倪鴻鞝站定的那一刻也同時抬起了臉,瞧清楚的那一刻,饒是心大的林塵也不由心跳驟停了一秒。
那滿頭白髮下,分明是一張和徐九稚一模一樣的臉!
等會?
詛咒?
林塵愕然想起一件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倪鴻鞝就說自己遭受詛咒,容貌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衰老,難道這是雙胞胎。
似乎是察覺到林塵的想法,倪鴻鞝年輕的面容竟然詭異一笑,隨即整個身體緩緩崩碎成黑色的沙塵,而本捂着手臂的徐九稚竟然同一時刻放開左手。
那一刻,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怖靈壓席捲了整個夢境!
以至於林塵都察覺到夢境在悲鳴!
陷落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刻,這股聲音比任何一次都要接近!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林塵才注意到自己的腳下根本不是大陸,而是一塊漂浮在黑色海面上的小島,不不不,根本不是什麼海面。
那分明是最純粹的惡意凝結成的深淵!
閃爍之中,林塵看到了面目扭曲的王老五,撕扯着人類軀幹的客棧老闆以及將頭顱作爲燈壺的店小二……
那一刻,林塵終於弄明白了最後一件事。
爲什麼鬼城裏所有的鬼看起來無比理智能溝通。
原來,整個鬼城最純粹的惡意是被藏在了夢境裏!
可現在已經不是驚訝於真相的那一刻,令人悸動的靈壓在時刻提醒着林塵它的存在!
什麼雙胞胎!
根本不是倪鴻鞝中了詛咒!
甚至於,根本就沒有倪鴻鞝這個人!
從頭到尾!
至始至終!
只有徐九稚一個人!
酒館的館主就是徐九稚!
中了詛咒的人也只有一個!
那就是徐九稚!
詛咒爆發的那一刻,徐九稚就給自己做了切割,掉落的那部分化作了倪鴻鞝的模樣,好色,貪財,膽小,滇癡……
分割掉的也是徐九稚內心最黑暗的一面。
但此刻,這個平衡已經被林塵打破了。
初入b級?
不,這分明是近乎a級的存在!
如果說起先的神雷還是有跡可循,那現在,林塵苦笑着看着周圍自下而上暴起的雷暴,這可真要了老命了。
已經不能再等了!剛纔揮刀的那一刻,定位已經鎖定!
“發射!”
伴隨着林塵指令的發出,遠在太空上純白色傘狀天基軌道炮再次打開,紅色的靈能逐層亮起!
位置鎖定!
靈能超載!
瞬發!
靈能炮頃刻間撕開夢境的口子,巨大的能量在瞬間貫穿了徐九稚整個身軀!
靈能反應甚至在南半球都可以用肉眼看見!
林塵知道,這下子武器已經無法被掩蓋了,但也好,不至於……
什麼!?
沒等林塵感慨完,見鬼的事情發生了!
紫黑色的閃電竟然順着能量柱反向射向天穹!
那星星點點的靈能反應成了徐九稚最好的軌跡線索,雖然在發射結束的那一刻,天基軌道炮便已經開始隨機軌道遷移,但仍然沒逃過徐九稚的追蹤!
一道暗黑色電弧閃過!
寧靜的太空中驟然亮起熾熱的白光!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在水裏閉着耳朵看着外界。
那麼,現在,整個世界就是如此的感受。
純粹,最純粹且靜謐的力量!
下一秒,巨大的靈能風暴席捲了全球,超高速的靈能粒子流會在幾個毫秒內貫穿整個地球,那一瞬間,某國遍佈全球的軍事基地紛紛亮起emp襲擊警告!
全球的文明在這一刻停滯了下來!
而遠在千萬光年外,喫着火鍋唱着歌的某樹突然一口老血吐出,面前所有懸空的星系被一則巨大的警告信息遮蓋!
“見鬼!爆炸了?!你跟我說那玩意也能炸?!你再開什麼次元玩笑?!那隻是初級文明!它們甚至無法100%利用恆星的能量!”羅漢松在瞬間懵逼,但下一秒更讓它麻煩的事發生了。
“17號觀察者,累積觀察失誤三次,解除權限,請等待糾察者處理。”
平靜的電子女聲在光腦上響起。
“見鬼?!糾察者?開什麼玩笑?這點事!要讓糾察者來?!”羅漢松難以置信道,人性化的樹幹上也是見鬼的表情。
順便一提,自從地球投影結束後,羅漢松還挺習慣這個狀態的。
如果是新來的觀察者可能還不清楚糾察者是什麼存在,但作爲觀察者組織老油條的羅漢松還不清楚那三個字代表着什麼!
呵呵,講道理?
糾察?
權限被鎖定的那一刻,羅漢松早已手動打開了傳送裝置的開關,但可惜,它現在無法爲自己指向一個星系,但好在利用暫存的數據仍能鎖定一個位置。
“警告!請停止你的一切反抗行爲!”
“警告!17號觀察者存在嚴重違紀行爲!”
“警告!授權糾察者七級行動!”
但此刻,羅漢松的身形早已消失在了觀察哨所,而原本警告聲此起彼伏的觀察室內忽然響起一道清冷的難以辨別性別的聲線。
“目標逃脫,更新列表,地球,17號觀察者已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