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喫完晚飯柳清秋就去找了二叔二嬸,跟他們說了自己這個想法,二嬸雖然也想着能治好自家男人的腿,可也知道,這得花不少錢,“囡囡啊,你二叔的腿之前大夫都說了,治不好的,再說了,這麼多年過去了,腿都萎縮了,更不好治了,要不就算了,咱家別浪費這錢了。”
柳家現在的錢都是柳清秋每天起早貪黑努力辛苦賺回來的,他們二房拖累了大哥一家這麼多年,哪兒好意思再花錢治腿?除非哪一天,他們二房自己把治病的錢攢出來,柳清秋哪能不理解吳氏的心思,就是不想拖累家裏,拖累他們而已。
柳清秋想的是他們都是一家人,其實不用顧慮那麼多,這樣反而顯得太生分了些。
“二嬸,錢不是問題,咱們一定得帶二叔看看,二叔還年輕,要是能治好,就能跟着咱們一起下地幹活,上桌喫飯。只要能有一線希望,咱們都不能放棄。一家人在一起,就得要互幫互助纔行呢。”
柳清秋說完,她爹也出聲勸道,“老二媳婦兒,囡囡啊說的沒錯,只要有一絲希望,咱就不能放棄,必須給老二好好瞧瞧。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能治,花再多錢也得將老二的腿治好。再說了錢花了還可以再賺,現在咱們一家人都好了起來,絕對不能落下了老二一個人!”
“對啊,爹說的不錯,不管花多少錢,只要我們有能力,就得幫着二叔把腿治好!賺錢不就是爲了花的嘛,這錢給二叔花,值!”
柳家一直以來做事都是一條心,在他們心裏,家人最重要,絕對不能因爲錢而離了心。
李氏的眼眶紅了紅,柳家人做的事說的話,哪兒能讓她不感動,希望她男人的腿能趕快好起來!
柳清秋帶着二叔去了城裏最好的一家醫館,聽說醫館裏的趙大夫醫術了得,治好過不少難雜症,算得上城裏的一位神醫。
正是因爲趙大夫的醫術高超,每天都有很多過來求診的人,因爲人太多了,趙大夫實在是接待不過來,就提高了診金的門檻,其他的還不算,趙大夫光是出診費就得收二兩銀子,所以現在過來找趙大夫看病的,大多數都是比較有錢的人家。家境普通的一般人家可出不了這麼高的診金。
柳家現在是條件好了,才捨得出這份錢,只爲了能治好二叔的腿,見診金這麼高,二叔微微嘆了口氣,很是捨不得銀子,“囡囡啊,要不咱們就不看了吧,光是出診費就收這麼多錢,要是治好我這雙腿,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錢呢!”
這麼多年來,二叔總覺得自己已經給家裏添了不少麻煩了,這會兒可不想再因爲他讓柳家花這麼多錢,柳清秋拉着二叔的手安慰道,“二叔,都已經過來了,怎麼還能不看呢?先看看再說,萬一真的能治好呢。咱家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你這雙腿治好,就算花再多錢咱都得治!賺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嘛?要不然賺錢幹啥?這事兒必須聽我的,得讓那趙大夫好好瞧一瞧你這雙腿。“
一旁的二嬸知道自己男人的顧慮,也出言勸了一句,“相公,咱就聽囡囡的。等你的腿好了,就多幹點活兒,多掙些錢!把這醫藥費給掙出來。”二嬸到底還是偏心自家男人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男人的腿能治好。
二叔眼眶微微一紅,在柳清秋和妻子的勸說下點了點頭,“好……咱們去看,不過我這腿,只怕神醫也看不好,恐怕是白白浪費了這二兩銀子的診金了…”二叔說着,又嘆了口氣。
二兩銀子呀,可不是個小數目,他要做多少個竹編,捏多少個泥人纔能有二兩銀子啊,想想就覺得心疼得很。
柳清秋卻滿是堅定,“二叔,只要有一線希望,咱們都不要放棄。二兩銀子也不多,咱家以前可能拿不起,可現在我一天掙的錢都不止二兩銀子,用不着太心疼的,萬一真的能治好你的腿呢?咱們一家人以後就能一起坐在一起喫飯了啊,多熱鬧啊。”
二叔被柳清秋說得很是心動,心中也多了幾分期待,這麼多年來,二叔就盼着有一天能和家裏人一起,坐到桌子前正常喫飯,而不是一個人待在屋子裏,都下不了牀。
交了診金後,沒過多久,二叔就被傳喚進去。柳清秋和二嬸原本準備一人扶一邊,把二叔架進醫館裏面,但是這時候南宮君時出現了,是他非要跟過來說要幫忙的,畢竟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人家需要幫助,他肯定會上去幫一把,南宮君時的重劍都有六十斤重,長年的練武讓他變得強壯的很,幾年前有一次打獵,還弄回來一頭熊呢,幾百斤重,輕輕鬆鬆就給扛回來了,更別說是像柳清秋二叔這種長臥病榻的人了,肯定是不在話下。
給二叔看診的趙大夫已經六十多歲了,頭髮花白,穿着一身長衫,眸子中透着睿智的亮光,一看就是個厲害的大夫。
古代人平均壽命比較短,六十多歲的人已經算長壽了,否則也沒有人生七十古來稀的說法。
這位趙大夫的身上散發着一股澹澹的藥材味,隔着不遠的距離能聞的很清楚,一般這種大夫都很厲害,先不說這個趙大夫的醫術到底如何,單單從此人的外貌上來看,倒有幾分高人的模樣。
“病人是來看什麼病症的?”趙大夫澹澹的開口問了句。
柳清秋上前說道,“大夫,我二叔來看腿,他的雙腿癱瘓很長時間了,大夫您幫着看看,能不能有法子治好我二叔的腿!”
趙大夫見柳清秋這個小女娃娃說話清楚有條理,也很鎮定,不像很多過來看病的人那般着急忙慌的。
“好,老夫知道了,這就幫着看看究竟如何。”
趙大夫說着,到了二叔的跟前,讓二叔擼起褲腿,方便讓他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