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順着樓梯,走到最上層最裏邊兒的那間房就是天字一號房,柳清秋和她舅母兩人就這麼站在門口,就已經聽到了房間裏邊兒傳出來的聲音,男人最裏邊兒還一直喊着秦月的名字,怎麼說錢家嫂子也是過來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裏面正在發生什麼事兒,那聲音,聽的她都要覺得臉紅起來了,柳清秋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作爲一個現代人,該懂的事情都懂,而且電視劇裏邊兒也會有這種橋段,要說臉紅,倒還不至於,不過錢家嫂子顧及到柳清秋現在還是個黃花大姑娘,聽到這種事情不合適,也太羞人了,乾脆就直接上手捂住她的耳朵,讓她不要聽這些個污言穢語,免得髒了她的耳朵,錢家嫂子也是太着急了,沒有考慮的那麼周全,一時之間氣昏了頭,沒有考慮到柳清秋是個黃花大閨女,不能聽到這種事情,錢家嫂子覺得有些對不起柳清秋,這兒也不能待着了,不能偷聽人家的牆角,更不想聽這種破爛事兒,直接拉着柳清秋的手下去了,臉色黑沉的很,很不好看。
一走出客棧大門,錢家嫂子就開始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秦月,真是太不知檢點了,纔多大的姑娘啊,竟然就做出這種事情,真是不知廉恥,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就這麼個女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兒好了,德勝那臭小子這麼喜歡她,現在就算是德勝再怎麼喜歡她,我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進我家門!”錢家嫂子氣的胸口都在劇烈的起伏。
柳清秋瞧着舅母氣成這樣,趕忙上前安慰,“舅母,你小心氣壞了身子,爲這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當,這種人咱們不理也就算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應該怎麼跟表哥說,表哥這麼喜歡她,但是這件事情又不好直接說跟他說,萬一表哥一時之間受不了,直接去人家家裏面跟那個姑娘理論怎麼辦?這種事情人家一個姑孃家肯定不會承認的,要是被人家反過來說表哥是污衊她可怎麼好?毀人家姑孃家的清譽,那表哥以後都會被村裏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錢家嫂子聽了也覺得柳清秋說的話很有道理,這種事情確實要好好想想應該怎麼跟她兒子講這件事,這可真是造孽啊,怎麼就碰上這種事兒呢,柳清秋也是覺得她表哥很慘,難怪呢,怎麼那個秦姑娘怎麼就對錶哥的態度那麼冷澹呢,原來是在外邊兒早就有了相好的啊,剛纔瞧着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的衣着打扮,應該是個有錢人,身上戴着的那個玉佩一看也不是凡物,說不上太好的吧,也不是太差,中等偏上的水平吧,瞧着家境應該是不錯的,難怪瞧不上她表哥呢,這兩個人一起比一比,那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表哥做的是體力活兒,混身上下都是髒兮兮的,滿身臭汗,穿的衣服都是尋常百姓穿的粗布麻衣,哪裏像是人家啊,穿的是綾羅綢緞啊,估計是哪家富商之子吧。
雖然她還沒有正式跟那個秦月見過面,但是現在她的心底已經對秦月有了一個大體的認知,這個秦月應該是想要攀上一家富貴人家,像錢家這種條件的,應該根本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一想到她表哥頭上已經是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原,柳清秋就替她表哥感到難受,又似乎心疼又是氣氛。
錢德勝去秦家跑的那麼勤,村裏面的人都知道他喜歡秦家的那個丫頭,這麼丟臉的事兒要是真的都傳出去了,雖然兩家沒有訂親,但也一樣得跟着秦家丟人,成爲村裏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那種七大姑八大姨的最喜歡這種事情了,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話啊,這點柳清秋明白,她舅母比她更明白,所以也格外的頭疼。
另一邊的天字一號房內,屋裏的兩人剛剛雲收雨歇,那位秦姑娘正一絲不掛的靠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兩人正是熱戀期,纏纏綿綿,難捨難分的,“陳公子,你什麼時候娶我進門兒啊?這人家現在可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丟下人家不管啊,要是被我爹知道了我們倆之間的事,那肯定是要打死我的,你可要早點兒把我娶回家啊,要不然,我爹可要把我嫁給別的男人了,我今年都已經十七歲了,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你忍心看着我嫁給別人麼,嗯?。”秦月的聲音要是聽在柳清秋的耳朵裏面,那肯定是覺得矯揉造作,但是聽在男人的耳朵裏,那簡直就是天籟之音,嬌嬌軟軟,婉轉如鶯啼,動聽極了,這細聲軟語的,讓人覺得渾身都酥了下來。
那位陳公子就是這兒縣令的小兒子,但從長相來說,是一副文弱書生像,身材跟錢德勝比起來,那簡直不要太單薄了,在錢德勝面前,那肯定能把他跟只小雞一樣拎起來,絲毫不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