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沒出正月都是年。
雖然今天才正月十六,可整個燕京城早已經是恢復了往常的熱鬧,沒了過年的肅靜。
那些去年忙碌了一年回家過年的人們,又一次聚集在這個繁華的都市,爲生活而奔波忙碌着,爲着自己的夢想而努力着,爲着身上的責任咬牙堅持着。
就連假期最長的讀書的孩子們,也要回到學校去爲自己的未來奮鬥了起來。
“子安師弟,來得挺早啊。”一間錄音棚內,剛剛進門的姜姍姍與子安熟練的打着招呼。
“師弟”這個稱呼,還是因爲初七那天,子安與萬芸兩人在電話裏大致聊了一下,達成了大致的意向之後,第二天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敲定了所有細節,簽下了經紀人的合約。
按照姜姍姍的話,那就是她入門要比子安早,理所當然的就是師姐了,對於這個理由,子安也沒有反駁,甚至有的時候也會喊一聲“師姐”,來滿足姜姍姍的惡趣味。
至於這間錄音室,則是在萬芸的介紹下,萬芸從別人手下盤下來的,雖然只是一間二手的錄音棚,也比不上王亞東那間豪華,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而且就這麼一間二手的錄音棚,已經是把子安整個給掏空了,要是去弄一件王亞東那樣的,把他那身肉買了都不見得夠。
不過能在離着自己租的房間不遠的地方,有着一間屬於自己的錄音棚,就算是被掏空了,子安也是非常高興的。
“不來早點努力幹活,怎麼還你們這些黃世仁的債啊。”聽着姜姍姍的話,子安笑着調侃道着。
盤下這間錄音室,不僅子安自己的身家被掏空了,他還預支了姜姍姍那三首歌的錢,就這樣都還不怎麼夠,最後還是萬芸借了一點錢給他纔算是搞定。
而他也從之前的“小富翁”變成了“大負翁”。
今天幾人來這裏,就是因爲子安把給姜姍姍的第一首歌寫好了來錄製,想要快點還完債,心裏也舒暢點。
至於爲什麼不去王亞東那裏或者稻田音樂那裏,子安又不傻,雖然錄音室還沒正式開張,但還是具備條件的,在這裏錄製,又能省錢,又能賺姜姍姍一筆,何樂而不爲呢。
“人家這都是欠債的是大爺,被欠的才着急,怎麼到你這裏就成了反的了。”看着子安那苦大仇深的樣子,姜姍姍忍不住掩嘴笑着。
“這樣啊。”聽着姜姍姍的話,子安燕京滴溜溜的轉了一圈,討好着說道:“那要不你老人家行行好,直接免了我的債算了。”
“那怎麼能行,我可不能讓冷老闆你成爲欠債不還的人,不然我的罪過大了。”面對子安的調侃,姜姍姍也是毫不示弱,轉而又問道:“胖子沒過來啊?他不是見你和芸姐簽約,現在後悔傷心了吧。”
“哦,他去辦理一些成立工作室需要的文件去了。”子安說完也是順着姜姍姍的話調笑着:“不過我看傷心肯定是有一些的,畢竟離開我這樣帥氣的藝人,任何經紀人都是會很傷心的。”
“誰傷心啊,讓你們這麼開心,說出來也讓我們開心一下。”就在這時,遲遲未到的萬芸也終於是推門進來了,身邊還帶着一個留着長髮,蓄着小鬍子的年輕男子。
“這應該就是芸姐找的製作人了吧。”子安上下打量着那個男子,心中想着。
雖然錄音棚是盤下來了,但是人員架構卻是空的,全都需要重新招聘,其他的可以暫時不需要,但是錄音師還是必須的,不然姜姍姍錄歌這單活就只能給到別人做了。
對於負債累累的子安來說,現在是能賺一點是一點,蚊子肉再小也不能放過。
好在萬芸的人脈真的是很廣,就算是這剛剛過完年的時間段,也立馬給子安找來了這麼一位,如果是靠他自己的話,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這種人才。
這也算是和萬芸簽約的好處之一吧,以前雖然她也會幫,但絕對不會這麼盡心盡力。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徐瑋,你可以叫他鬍子,別看年紀不大,但在這個行當絕對是一把好手。”也不等子安他們回答,萬芸就直接開始介紹起來,她的話也印證了子安剛剛的想法。
“姍姍就不用介紹了,都是熟人。”介紹完徐瑋,萬芸又對着子安這邊介紹起來:“這是冷子安,是這間工作室的老闆,也是位歌手。”
“老闆,你好。”在萬芸的介紹下,徐瑋很是客氣的伸手出來打着招呼。
“你好你好,跟大家一起叫我子安就行,我這人沒那麼多講究,以後還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子安也是熱情的與對方寒暄着。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子安也算是對這個徐瑋也有了大致的瞭解。
總結起來就兩個字——“悶騷”。
看起來有些距離感,但接觸後就知道其實是個話嘮,而且這話嘮的程度,絕對是遠遠超過趙恆的那種。
“怎麼樣,今天要開張嗎?”一寒暄完,徐瑋就迫不及待問着。
“廢話,如果不是今天要開工,我幹嘛這麼早請你。”萬芸笑着說道:“難道是錢多了燒的啊。”
“那錄什麼歌,有沒有伴奏和譜子?”一聽說真的有活幹,徐瑋就興奮了起來。
看着他那樣,子安不由的想着:“那些老闆應該很喜歡這樣的員工吧,一聽說有活幹就這麼興奮。”
不過嘴裏確實學着萬芸的樣子調侃着:“廢話,沒有伴奏讓你這麼早過來幹嘛,錢多燒得慌啊。”
“那趕緊拿出來啊,讓我聽聽歌曲的質量,要是不好我可不幹活啊。”對於子安的調侃,徐瑋是一點都不在意,仍舊是催促着要幹活的興奮樣。
“給你給你,看看你這猴急的樣,別我像老闆多了。”嘴裏調侃着,子安也是從包裏拿出了之前在王亞東那裏錄製的伴奏帶遞給了徐瑋說道:“你先熟悉一下,等會我們就粗錄一下看看效果。”
“我去,這是欽神錄的啊?”
誰知徐瑋一接過子安的帶子,就驚呼了起來,一驚一乍的嚇了子安一跳,不過他還是好奇問着:“你怎麼知道?我剛剛貌似沒有說過這事吧?”
“幹這一行很少不知道欽神的吧。”徐瑋指着伴奏帶外殼上那小小的Q字說道:“欽神錄製的原碟,一般都會在上面寫上這個標誌的。”
“這麼簡單?那不是很容易被人模仿。”
“切,模仿有什麼用,那也得裏面的錄製的質量能達到欽神那種程度啊。”對於子安這話,徐瑋撇了撇嘴說道:“更何況就算模仿也只能用來裝個逼而已,又沒有任何經濟效益,誰會喫飽了撐的去幹這事啊。”
“額...好像也是。”被徐瑋這麼一懟,子安也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轉移話題說道:“那你就鑑定一下,看看質量是不是欽神的手筆。”
“那必須的啊。”徐瑋說着就轉身準備去調音臺熟悉設備了,不過臨去之前又轉過頭來對子安說道:“沒想到老闆你還認識欽神,什麼時候介紹認識一下啊。”
“那得看你表現了。”說完子安也不再理他,又從包裏拿出了一張譜子之後,遞給了姜姍姍說道:“給你,這是這首歌的譜子,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就來找我,實在不行的話到時候我先給你錄個小樣也行。”
說到這,想起了什麼的子安又提醒着:“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爲這首歌可能需要你放棄自己最擅長的高音。”
“切,你這是瞧不起我啊。”對於子安的好心提醒,姜姍姍卻是瞥了瞥嘴,然後很是自信的說道:“放心吧,就算不唱高音,我也是一個合格的歌手。”
“我相信。”對於姜姍姍的自信,子安也是給予了一個肯定的微笑與回答之後,不再多說什麼,轉而去調音臺與徐瑋討論了起來。
至於姜姍姍,則是拿着子安給的譜子,坐在一邊準備去熟悉。
雖然剛剛說得很自信,但是對於一首新歌,她還是要做很多努力的,這也是她一貫以來堅持的原則,尊重每一首自己演唱的歌曲,不管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只要是自己唱的歌,就算是在錄音棚,就算是沒有觀衆,那也一定全力以赴。
在攤開譜子之後,僅僅一眼,姜姍姍就挪不開自己的眼睛了,整個情緒也不擔心起來。
不是她認爲這首歌是經典,也不是說她看出了這首歌旋律多動聽,這麼短的時間別說是她了,就算是神也不一定能看出來這些。
她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爲那一段段的歌詞,字裏行間就像是寫的她本身一樣,完全擊中了她的內心。
抬頭看了一眼正與徐瑋討論着伴奏的子安,姜姍姍真的很想把他的腦子扒開看看,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能夠看穿人心,爲什麼每次都能恰恰好打在她的心上。
如果此刻子安真的能夠看穿人心的話,那他一定會告訴姜姍姍:“美女,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千萬不要對我好奇,因爲好奇往往是一段愛慕的開始。”
只是世事總是難以預料。
子安沒有讀心術,姜姍姍也沒有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至於未來會是怎麼樣,因爲還沒有到來,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