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過酒之後,布如一身上的熱逐漸退去,眉頭也舒展開來,嘴脣恢復了血色,更顯紅豔欲滴。
想到她就是用這張嘴咬過自己,厲炎不禁打了個哆嗦。
這時,布如一囈語起來:冷,冷
被子給她蓋了好幾層,她卻還在咳嗽,喊着冷。
厲炎在牀邊來回踱步,終是下定了決心,爬上牀去。
緊緊抱住了布如一。
布如一逮到身旁一個熱乎乎的物體就纏了上來,小腿盤上厲炎的大腿,手圈住他的腰,滿足的埋首他的胸前,蹭了蹭,便呼吸均勻的睡了過去。
厲炎渾身僵硬着,動都不敢動一下。
那個緊緊纏在他身上的小人兒,軟軟的,涼涼的,讓他頭皮一陣發麻,真的很像是被一條蛇纏住了
不過轉頭看到她甜睡的小臉,心中稍稍安定下來,至少,她的樣子不像是蛇。
自從在苦役局見過她,被她咬過之後,就常常做一個奇怪的夢,夢裏有一條小小的蛇,卻總是張着沒長牙的嘴,追着他要咬他,他雖然極力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不過一條小蛇而已,但每次都被追的滿頭大汗,喘着粗氣從夢中醒來。因爲他很懼怕被咬的那種酥麻感覺。
清醒的時候,他就會想到那個一歲的女嬰,明明長的那麼可愛,卻偏偏說自己是一條蛇。害他被噩夢纏身近三年。
一歲便張口說話,會威脅他的女嬰,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手臂上,被她那一咬的感覺,成了他揮之不去的記憶。
厲炎悶哼了一聲,眼皮沉重,漸漸放鬆身體,不一會,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有太監在寢殿外喚道:“請太子殿下更衣。”然後便有幾名宮女魚貫而入,手裏有拿着衣物的,端着面盆的,拿着手巾的,個個都是長相清秀可人,一字排開,等候在帳外,低垂着頭。
厲炎每日都是這個時間起牀,今日聽到太監喊更衣,便如往常一般準備掀開帷幔起身,腰上卻有一雙手纏着,大腿上也被另一隻又白又細小的腿纏着。
腦袋裏瞬時轟的一聲作響,厲炎急忙對外道:“統統下去!本太子今日不需要伺候!”
宮女們不知是何狀況,但是太子發話,她們不得不低着頭出了門。
厲炎這才定下心來往自己身邊看去,只見布如一睡的很好,伸手撫上她的額頭,熱也退了,可是可是她一件衣服都沒有穿!還那樣抱着自己。
厲炎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轉黑。
因爲他正準備推開她下牀的時候,布如一的眼皮動了動,接着她醒了!
就那樣睜着一雙黑白分明,清澈如水的眸子在自己臉上掃視一圈。
接着,厲炎看到她的眼睛裏噴射出小火焰來
望望牀下,望望布如一,他現在是想起身下牀也下不了了。
兩人還保持着交纏的姿勢
真的不是他要纏繞着她的厲炎不自覺低下頭,感覺頭頂一片殺氣熱騰騰的直竄過來。
“幼童!你怎麼會在我的牀上?”
哦,原諒她發了一場熱,燒壞了腦子,現在由她的二十歲的布如一靈魂佔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