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子秋原本覺得衛照剛纔的轉變很生硬, 可是看見衛照的眼神又將滿口的話憋了回去。
“你可以走了。”衛照冷冷的看着常清, “我知道你不會說什麼, 但你最好誰都不要說。剛纔任霞的房間裏有什麼, 你自己猜。”
常清驚疑不定的看着衛照,彷彿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這個人到底是誰?身手這麼好還知道這麼多的東西,一定不是普通的大學生!
常清腦海裏一瞬間閃過了各種猜測, 還是沒敢對衛照說些什麼,只好一個人先回去了。
“你先和我進來。”衛照看了丁子秋一眼,想了想還是將他拉到了衛芷的房間裏。
衛照不敢確定自己房間裏目前會不會也有人在。
推開房門。
衛芷是醒着的,見到他們還嚇了一大跳。
“怎……怎麼受傷了?”衛芷驚訝不已,“丁子秋你不是狼人纔對啊。”
衛照默默的看着她。
“阿芷。”
“嗯?”
“我以爲你白天的話只是說着玩玩。”衛照痛心疾首, “我沒想到你說的居然都是真的?”
除了預言家,誰夜晚不睡覺啊?只有夜晚需要出來查人的預言家和殺人救人的女巫是可以不用睡的。
“哥,你以前不是教我人不可以說謊麼?”衛芷也嚇了一跳, “我……我不說謊才能救你啊。”
衛照頓時被堵住了。
堵人的這個是自己妹妹,妹妹, 是女主,我不能生氣我不能生氣。
衛照生生的憋下了一口老血。
算了, 反正衛芷有女主光環,不到最後關頭還輪不到她死呢!
“話說回來,哥, 你們到底怎麼了?”衛芷見衛照臉色有些不對,立刻換了口吻,“我看你們兩個似乎都很疲憊的樣子。”
“不錯。”丁子秋也跟着問了一句, “你明明已經控制住了常清,突然就放了他,實在很奇怪。”
衛照長嘆了口氣,他知道他剛纔轉變的有點太快了,而是之前那兩顆子彈他還記憶深刻呢,要不是有手錶在,他現在已經任務失敗到下一個世界裏去當殘廢去了。
“在任霞的房間裏有人,而且還不是一撥人,我怎麼知道的你們暫時不要問我,總而言之,這個別墅裏已經不僅僅只是真人版狼人殺的問題了。”衛照認真的說道,“任霞說間諜,房間裏有人在殺他。如果我當時逼迫常清說什麼的話,常清就會被殺,連帶着我和你也會死。”
丁子秋和衛芷都一臉疑惑的看着衛照。
“你們不要懷疑我的話,我們現在的處境已經很奇怪了,就按照我說的來信就好了,我沒必要騙你們。”衛照也知道自己說的很奇怪,但是親身經歷這種事情還是沒有辦法說。
“好。”丁子秋應了一句,轉眼又看着衛照說道,“你剛纔的意思說任霞是間諜,還被發現了所以殺人滅口?而常清,應該真的就是和幕後之人是一夥的。”
“嗯。”
“等等,這麼複雜的麼?”衛芷自覺腦袋有點不夠用,“難道這不就是一個狼人殺遊戲?”
“你仔細想想就明白了我的妹妹。”衛照戳了戳她的小腦門兒,“我們被莫名其妙的綁到這裏,誰都沒有記憶,光是這本事就不可能是一個人做得到的。再說這別墅的配置,機關,如果真的要說,我寧願相信有人拿我們的生死當遊戲玩,或許有些人就在屏幕外看我們掙扎。”
“啊?”衛芷覺得自己三觀有些炸裂,“哥哥你這麼說,我覺得全身都有點毛毛的。”
“我們這些人沒權沒勢的,除了供人取樂之外,我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原因能夠待在這個地方。”丁子秋也認同衛照的意見,“而且,爲了怕我們玩不起來,也會塞入常清這種搞事的人。畢竟也有不少人會存着消極怠工的辦法,這麼一來就完全沒有樂趣可言了。”
“阿芷,你想,即使在一個班級裏都會有勾心鬥角,同學們會組成不同的勢力,何況是將我們弄到這裏來的大團隊?也許,有人知道了我們這種真人遊戲的存在,想要混進來摸個清楚,任霞可能就是這樣的人。但是同時,任霞也已經被發現了。”衛照細細的和衛芷說清楚,“如果我和丁子秋也被那些解決任霞的人發現了,自然就是滅口。”
“那……那這個遊戲。”
“遊戲而已,再重新玩一盤就好了。”丁子秋語氣冰冷,“我懷疑,玩贏這個遊戲就能活下去的可能性也不大,恐怕就算我們活着出去了,不到幾天就會因爲各種各樣的意外死掉吧。死人纔是最安全的,活着的人總會被人抓到蛛絲馬跡。”
衛照倒是認同丁子秋這個說法。
雖然原來的劇情裏丁子秋到結尾是活着的,但是這本書還有下一部,下下一部,每一次都會換一個主角,聽起來的話不就是這個遊戲重新開始了一次麼?至於前作的主角,到底是活着還是死了,誰清楚呢?
任務給予衛照兩個選擇,找到幕後兇手又或者是活下去。
不用說,前者給他帶來的任務評價必定是a級以上,而後者估計只能讓他勉勉強強度過這個世界,八成也得不到什麼像樣的東西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衛照再去選擇後一項任務了,他都用了一次手錶,要還找不到幕後兇手纔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衛芷雖然不像哥哥和丁子秋一樣擅長推理,可也知道他們現在的力量實在太弱,“我們這個遊戲,還玩不玩?”
“當然要玩,還得贏。”衛照認真道,“我們贏了之後就知道他們怎麼出後招了。如果我們不玩,他們不會介意立刻解決掉我們然後換一批人來玩這個遊戲。”
“那……”
“但是,我們也不能就這麼照着他們的規矩來。”衛照認真說道,“我們要用自己的方式玩。”
次日。
死的人是任霞和袁湘。
衛照之所以膽敢讓常清回去,正是因爲知道任霞已死。幕後之人會順理成章的讓任霞的死歸結到狼人頭上,反正常清就是狼人。
可是袁湘也死了。
喇叭暫時都沒有泄露她們身份的意思,畢竟他們不是當衆死的。
“她們兩個,肯定有一個是狼人。”向軍摸着手臂道,“只是不知道她們到底誰纔是狼人?”
“誰是狼人不重要,這個遊戲根本不公平才重要。”衛照突然出聲道,“我們夜晚的時候全部都睡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再者,我們這些人相互都不認識,彼此懷疑一團散沙,但是狼人卻可以在第一天就達成共識。這個遊戲,本來就是有利於狼人的。”
衛照的話音落下,在場的人都有些沉默。
他們何嘗不知道這個遊戲是有利於狼人的呢?
如果只是普通的桌牌遊戲,他們根本犯不着如此束手束腳,可正是因爲這是真人遊戲,所以他們纔有所顧忌,根本不敢出頭,也不敢將自己得到的線索拿出來說。
“這是別人規定的,我們也沒有辦法。”丁子秋在邊上嘆氣道,“哪怕知道這不公平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哥,別說了。”衛芷拉拉衛照的衣袖。
“我爲什麼不說?”衛照似乎有些生氣,“反正我也快死了,我現在就痛痛快快的說好了。本來就是,要麼就夜晚的時候的別讓我睡着,死也當個明白鬼,知道是誰殺了我,我要是有本事也能留下遺言或者線索給後來的人查。既然要玩遊戲,就應該公平些,既然一開始就不公平,又何必裝作公平的樣子讓我們用這個遊戲決定生死呢?如果一定要死,我就不能自己選擇死亡的方式麼?”
常清看了衛照一眼,不明白衛照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來?這個遊戲對狼人有利難道不是好事麼?衛照自己就是狼人啊,再說了,爲了讓這個遊戲更加好玩,在能力者陣營裏也不是沒有安插人,爲的就是勢均力敵,讓這個遊戲更加有趣。
衛照的話應和者甚少,但反對的也沒有。
畢竟現在衛照說的是狼人不好,誰會主動站出來說狼人不好,不就是不打自招了麼?
場上一直沉默下來,也沒有人出來說話。
大約過了一個十幾分鍾,喇叭開始說話了。
“遊戲規則上,的確是對狼人有利些,你有什麼意見麼?”喇叭還是第一次用這麼不公事公辦的語氣說話。
果然!
衛照心裏一喜,他也就是試試而已,沒想到真的會成功。
很正常。
從昨天任霞的死開始,這個遊戲就已經陷入了不可控之中。如果幕後之人想要將這個遊戲玩下去,就勢必要做出一些改變。
再說了,一個大家都不配合的遊戲又有什麼好看的呢?
衛照之前說的話不是爲了讓大家和他一起抗議,他是說給幕後人聽得。
這個遊戲,的的確確不好玩。
哪怕加入了常清還有那個不知名的女巫,這個遊戲依舊提不起人們的熱情。除去一開始陶秀首刀自己的老公還有點趣味之外,剩下的都很無聊,因爲這裏的人都沒有想用這麼無聊的遊戲來決定自己生死的念頭。
“如果一定要玩的,就各憑各的本事吧。”衛照沉了口氣建議道,“各人負責各自的人生,我如果想要活的話,就用自己的實力說話,我不需要強制分配給我的隊友,我可以自己挑。”
“哥哥說的對。”衛芷也跟着說道。
丁子秋默默的舉起了自己的手。
漸漸的,向軍也開始舉手。
剩下的幾個人也一個又一個的舉手,連常清都不能倖免,畢竟大家都舉手了他不舉手不行。
“我不知道你們想要看到什麼。”衛照認真說道,“如果還是狼人殺的話,就徹底重來,夜晚的時候我們可以不睡覺,我們以自己的方式來找到誰是狼人誰是預言家。或者乾脆換一個遊戲也好,我們這裏已經沒有剩下幾個人了。”
喇叭一直沒有說話,但衛照知道對方肯定是聽進去了的。
任霞的出現和死亡是個契機。
如果不好好把握住趁機談條件纔是白瞎。
“你有什麼建議麼?”喇叭終於再度發出聲音。
“給我一個期限,給我一些武器,我們來玩捉迷藏吧。”衛照認真的說道,彷彿真心實意的在提建議一般,“我如果成功的找到你,那麼就真正放我自由。”
衛照咬緊了“真正”兩個字,他相信對方是聽得懂。
真的放他離開,不是這種拿錢走人的混蛋騙局。
與其遮遮掩掩的,倒不如將什麼事情都擺到明面上來,藉助丁子秋和衛芷的力量來找到這個真正的幕後主使。
“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衛照覺得對方在答應的時候,輕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