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楚南是勇士集團的高層,他的車被人裝了炸、彈,這件事保安中心當然要查。
只是看守停車場的當值保安和臨時調換過來的那個黑人保安都再也找不到了,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所以也就沒有了線索。
勇士集團是社團型的商業公司而不是警察機構,所以他們查案也不可能有那麼多高尖端偵察手段,無非就是查一下保安的身份關係等等,不過是裝了一個炸、彈而已,反正又沒死人,在這保安中心的人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他們和曾楚南不熟悉,所以也不會有多上心,也就是走走過場作作樣子。
也或許,他們就算是查到重要的線索,也不會公佈出來。至於原因,還是因爲和曾楚南不熟,不管是在官場還是江湖,都是要講關係的。
鬧騰了一陣,終無結果,然後大家就漸漸忘記了這事。
當然,只有曾楚南不會忘記。
炸、彈是裝在他的車上,要的是他的命,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會忘記,他也不會忘記,要不是他注意到黑人保安臉生,過去和他聊了兩句,那他就直接飛上天了,這可不是小事,怎麼能忘了?
既然保安中心已經停止調查,那要想繼續查下去,也只有靠他自己來查了,不過他剛到集團,沒關係沒人脈,似乎是無從查起。
唯一的人脈,也就只有周鐸和焦容容勉強算得上,周鐸顯然是靠不住的,只有找焦容容了。
“是赫亞吉乾的。”焦容容說得很直接。
“爲什麼是他?姐姐的依據是什麼?”曾楚南問。
“依據就是他恨你。”焦容容說。
曾楚南點了點頭,這個依據聽起來簡單,不過似乎也夠了。
“可是,卡良也恨我。”曾楚南說。
“卡良比赫亞吉有腦子,他不會在總部大樓前面製造這樣的事件,那是在周鐸的眼皮底下搞事,卡良不會這麼做,因爲他會擔心把周鐸惹怒,但赫亞吉是個莽夫,加上你傷了他的眼睛,他心裏怒火正盛,所以辦起事來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顧忌了,此事必然是他所爲。”焦容容說。
“姐姐言之有理,只可惜相關的證人都消失了,成了無頭公案了。”曾楚南說。
“那倒未必,在勇士集團當值的保安不像普通的保安,都是查過祖宗三代都沒問題才能進入保安中心培訓的,不然要是有對方派臥底來那怎麼辦?每天出入總部的那麼多麼高層,隨便傷了一個都不得了。”焦容容說。
“也就是說,那些保安雖然消失了,但其實他們在馬拉很多的社會關係其實保安中心是能查得到的,只是他們不想再查下去,所以就草草結案了?”曾楚南說。
“是的,雖然說警察不能進入花藍區,但是如果出現這樣的刑事案件,勇士集團是可以請求警方協助調查的,可是保安中心並沒有這樣做,是因爲他們根本就不夠重視這個案子,或者說他們就沒想過要想把真相查出來。”焦容容說。
“這個倒也是,我現在雖然也是清字輩,但我畢竟是新人,和那些人沒什麼交情,他們當然也不會誠意幫我,別說我沒被炸死,就算是我被炸飛天了,他們恐怕也無所謂。”曾楚南說。
“還有一種可能。”焦容容說。
“我知道姐姐的意思,姐姐是說保安中心的高層收了赫亞吉的錢,所以他們有意幫着赫亞吉隱瞞此案。”曾楚南說。
“沒錯,這種可能很大,在什麼樣的圈子都要講關係,赫亞吉在這裏混的時間長,人緣廣,你和他鬥,暫時你處於下風,那就很正常了。”焦容容說。
“姐,我想殺了赫亞吉。”曾楚南說。
焦容容一驚,她應該是沒想到曾楚南會這樣說。赫亞吉是幫內元老,曾經爲社團立下汗馬功勞,當然是重要人物,曾楚南卻輕描淡寫地說他要殺了赫亞吉,就連焦容容都被驚住了。
“你不要衝動,赫亞吉在社團裏地位很高,你如果膽敢和他明着火拼,恐怕其他人會聯合除你,你一個新人要火拼元老,周鐸恐怕也不會同意。到時你會給其他人一個光明正大除掉你的理由。”焦容容說。
“這些嚴重性我都是知道的,可是如果我不幹掉他,我就早晚會死在他手裏,他這一次可以在我的車上裝炸、彈,下一次也一樣可以,而且你也說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我如果不把他弄掉,我恐怕活不久。”曾楚南說。
“可是動他風險太大了,就算是你成功把他給幹掉了,那其他人也會聯合起來除掉你,因爲你這樣做會引起衆怒,至少他們會以引起衆怒的理由來除掉你,你一命換那個洋鬼子一命,不值得。”焦容容說。
“我當然不會拿自己的命去換他的命,我也不會公開與他爲敵,他會背後下冷刀,我也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沒什麼不行。我不能一直生活在他的威脅之中,不然我隨時會掛掉,至少我要暫時保住我不會被他炸上天。”曾楚南說。
“那你準備怎樣去做?”焦容容問。
“我還沒有想好,想好以後我再告訴姐姐。”曾楚南笑了笑。
“你小子是不是心裏有計劃了,只是不告訴我?”焦容容問。
“那倒不是,我一但有了想法,肯定會第一時間就告訴姐姐的。”曾楚南笑道。
“我支持你通過打擊對手來保護好你自己,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但你要小心行事,這裏是花藍區,這裏危機重重,只要你稍有不慎,你就會粉身碎骨。所以你一定要慎之又慎。”焦容容說。
“這個當然,我一定會小心的,謝謝姐姐教誨。”曾楚南說。
“我一直都看好你,我相信你未來會有大出息,但是你畢竟還是很年輕,不要太驕傲,不要太自負,每一個你認爲已經很完美的計劃,你都要再三審視是不是有漏洞,只要有一點點的漏洞,就會存在巨大的風險,所以要慎之又慎。”焦容容說。
“姐姐說得非常的對,我記住了,我會小心的。”曾楚南說。
“那好吧,你去做吧,我相信你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人,你要客觀的判斷,只要判斷準確,採取的行動風險就會降到最低。”焦容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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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曾楚南現在和焦容容是姐弟,但是曾楚南並不知道這個姐姐對他到底有多少信任,或者說對他到底會有多大的支持,嘴上說的話,只能是聽聽,沒有任何的作用,關鍵是要看行動,所以曾楚南需要試一下這個姐姐到底對他能有多大的支持。
這一次他直接向焦容容開口說他要滅了赫亞吉,就是對黑寡婦的一次試探,這其實也是冒風險的,如果焦容容不是真的和他一條心,那焦容容這一下去告密的話,曾楚南就有麻煩了。
當然麻煩是在他的控制範圍內,如果焦容容真的去告了密,那他完全可以否認,他完全可以說他沒說過這話,也可能說他是喝多了氣瘋了胡說八道,總不能因爲他胡說八道一句話周鐸就要宰了他吧?
所以,曾楚南說了他要殺了赫亞吉之後,並沒有馬上動手,只是靜靜地觀察有沒有動靜,一週以後,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曾楚南基本上可以相信焦容容確實和他是一條心的了。
如果焦容容不是真的把他當弟弟,就算是他不會去向赫亞吉告密,那她也會去向周鐸告密,一方面可以討好周鐸,一方面則是可以爲她自己規避風險,她現在和曾楚南的姐弟關係在社團裏人所皆知,如果曾楚南真的捅出了什麼麻煩,她肯定很難獨善其身,不管她願不願意,火都會惹到她的身上,到時她就會被莫名地捲入爭鬥之中。
現在她知道了曾楚南的意圖之後卻沒有任何動作,那說明她確實如她所說是願意與曾楚南共進退的,曾楚南這一次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與自己真誠相待,確實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只是江湖險惡,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沒有爲焦容容做過任何事,卻忽然就多了這麼一個力挺他的姐姐,這讓他自己也很難相信這天上真的會掉餡餅下來砸到他,因爲之前的經歷也有被餅砸過,但掉下來砸中他的大多是鐵餅,很少有餡餅。
在確定焦容容確實是真的把他當弟弟後,他也對下面的兄弟宣佈,他的兄弟也要聽焦容容的話,焦容容可以任意節制他的勢力,也就是說,他的勢力和焦容容的勢力實質上已經合併,成了清字輩中最大的勢力了。
當然,名譽上還是兩幫人馬,因爲如果他們的勢力太大,那會引起周鐸的警覺,所以他們能相互用對方的力量的事,都只是私下相互知道,並沒有公開,他們可不想引起周鐸的懷疑。
讓老大懷疑你,那好日子就到頭了。
左翼的相思之苦似乎緩解了許多,最近氣色不錯,曾楚南找了一家貧民區紅燈小屋,和賈材梓和與左翼在裏面喝酒。
“大哥,虧你想得出來,竟然找了這麼一個地方來見面,這一次爲什麼不在車上見面了?”左翼說。
“任何完美的方式一但時間用長了都會產生風險,諸葛孔明的空城計好不好?很好對吧?可是他要是多用幾次?那最後的結果也一定是城破人亡,對不對?”曾楚南笑道。
“可是這裏就安全嗎?”左翼說。
“安全,我們在這裏聊天,姑娘們在外面把風,只要有客人闖進來,她們會示警的,再說了,在這樣的地方偶遇你,就算是讓人知道了,也說得過去,都是男人,來這樣的地方一點也不奇怪。”曾楚南說。
“是啊,左捌子這會裝假正經,丫的平時沒少自己一個人偷偷跑來吧?”賈材梓笑道。
“梓哥又說笑了,我那麼忙,哪有時間來啊,倒是梓哥輕車熟路的,肯定平時沒少光顧,姑娘們看着你都笑得歡呢。”左翼笑道。
“阿翼,我的車被人裝炸、彈了,我特麼差點讓人給炸死了,我心裏不爽。”曾楚南說。
“是誰幹的呢?”左翼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估計要麼就是卡良,要麼就是赫亞吉,肯定就是這兩個混蛋中的一個,赫亞吉的可能更大。”曾楚南說。
“大哥的意思是想要也炸他們一次?這事我能辦到,在亞菲可以隨便就能買到製造輕型炸、彈的的材料,如果大哥想炸誰,我幫你弄。”左翼說。
“我還真不想炸誰,我就想炸我自己。”曾楚南說。
“啊?大哥的腦子出毛病了?要炸自己?”賈材梓叫道。
“不是,大哥應該有他自己的意思。”左翼說。
“還是阿翼說聰明,這黑廝整天就只知道說我腦子出毛病,卻從不想想他自己的腦子是否出了毛病,我看你的腦子纔是出了毛病呢。”曾楚南罵道。
“那你說話說清楚明白一點啊大哥,你說得不清不楚的,我哪裏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你如果要炸自己,那不是腦子有毛病是什麼?”賈材梓問。
“上次讓人把我車給炸了,保安中心也沒有認真細查,結果後來就沒有了下文,周鐸也只是給我換了一輛車,也沒有責成保安中心嚴查,這尼瑪分明就是欺負我是新人了,我不能讓他們這樣欺負我,我得有所行動,不然以後他們就會沒完沒了了。”曾楚南說。
“那大哥準備怎麼做呢?”左翼問。
“既然他們不當回事,那我就繼續炸我自己,我不但要炸我自己的車,我還要炸周鐸的車,我要炸得他孃的人心惶惶,逼得周鐸去嚴查此事,然後敲山震虎,讓赫亞吉短時間內不敢打我的主意,不然這貨時刻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這日子特麼的沒法過了。”曾楚南說。
“這倒也是個好辦法,只是如果把周鐸炸死了,那事情可就弄大了,到時不好交待吧?萬一要是讓他們查出什麼來了,那不是坑爹了?大哥剛剛爬上去,總不能因爲這些事情就又掉下來。”左翼說。
“這個你放心了,炸不到周鐸的,周老頭混跡江湖幾十年,想殺他的人恐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是那麼容易就能殺了他,那他還混個屁?他每次上車之前都會有專門的炸、彈檢測程序,車上就算是有炸、彈,也會被檢測出來,怎麼可能炸得了他。”曾楚南說。
“大哥的意思也就是說,只是想嚇一嚇他??”左翼說。
“也不僅僅是嚇一嚇他,主要還是爲了引起他的注意,最好能激怒他,我的那破車炸了也就炸了,要是他的車被炸了,老頭子肯定會震怒,然後就會命令保安中心嚴查,這樣一來,搞得人心惶惶的,赫亞吉那洋鬼子也就是暫時不敢動我了,只要我站穩了腳跟,老子就會慢慢地收拾他。”曾楚南說。
“可是炸周老頭的車也有很大的風險啊,現場有保安看着,說不定還有攝像頭,到時萬一查出來,一樣會影響到大哥在勇士集團地位。”左翼說。
“所以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一定不能讓他們查出來是我在背後搞的鬼,如果沒有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那就不要做,如果要做,那就一定不能被查出來。”曾楚南說。
“主要還是炸、彈的安裝環節,你要在自己的車上裝炸、彈當然容易了,可是要在周鐸的車上裝炸、彈就有些難度了,主要還是找不到這麼一個合適的時機。”左翼說。
“是啊,我想了想,要想接近周鐸的車很難,只有一個環節有一點點的下手機會,其他的環節幾乎都不可能。”曾楚南說。
“大哥,我也想到一個環節,只是不知道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樣?”左翼笑道。
“應該是一樣,你說的是不是洗車那一個環節?”曾楚南說。
“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周鐸是超級大佬,他的車肯定不可能會那麼容易就能接近,但大佬的車也是要清洗的,這恐怕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左翼說。
“只是周鐸的車恐怕也是在定點的地方清洗,洗車的工作人員恐怕也是保安中心熟悉的,這一點防範周鐸這個老狐狸應該不難想到,所以我們也未必就會有機會,如果老狐狸的防範措施到位,我們恐怕也下不了手。”曾楚南說。
“我覺得這個環節周鐸應該沒有防範,因爲他的車應該都是他的司機開去洗的,所以這一個過程其實是威脅不到他的安全的,把車洗了之後,上車之前他還是得檢測一遍,根本就傷不到他,炸他的人很難辦到,但炸他的車我倒覺得是可能的,大哥本身也只是想炸他的車而已嘛。”左翼說。
“你說得很有道理,確實,如果會直接危害到他生命的環節,他應該會非常的小心謹慎,但是如果他知道不會危險到他,他應該不會有那麼小心了,我贊同的你的意見。”曾楚南說。
“那這事由我來辦吧,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在周鐸的車尾裝上一個炸,然後我會把引爆的定時裝置交給大哥,大哥可以隨時引爆,在三百米以爲都可以遙控,大哥是要那種啓動以後馬上就爆炸的,還是那種啓動以後開始計時的?”左翼說。
“你都能做?”曾楚南說。
“當然,我以前就能做,只是很多器材賣不到,馬拉這個鳥地方這些器材很容易就能買到,我現在製造的炸、彈,水平應該還是不錯的,雖然比不上軍用的,但社團用的炸、彈中,我做的肯定是最好的。”左翼倒也挺自信。
“行,不過我們也得有一個計劃,最好不要暴露。你一但暴露,那就是大麻煩。”曾楚南說。
“這個大哥放心,只要大哥把他們去洗車的時間告訴我,我在附近候着,到時我也進去洗車,我就會有機會下手。”左翼說。
“這樣,我把周鐸司機的電話告訴你,到時你要行動的時候,讓材梓配合你,材梓到附近的公用電話亭去打電話給那個司機,把他引開,然後你趁機裝炸、彈,整個過程你需要多少時間?”曾楚南說。
“幾秒鐘就夠了,我在炸、彈上裝上磁鐵,趨人不注意一下子吸到他的車底就行了,只要不是有特殊的儀器檢查是發現不了的。”左翼說。
“ok,那就這樣,一定要注意安全,沒有更好的時機就取消行動,機會一定會有的,也不急在一時,不要免強去做。”曾楚南說。
“那是當然的,大哥放心,我不是魯莽的人。”左翼笑道。
“左捌子的意思是說我是魯莽的人?”賈材梓笑道。
“你這黑廝怎麼又和人較勁,阿翼有說你魯莽嗎?你自己對什麼號入什麼座,別沒事找事。”曾楚南罵道。
“這不日子過得無聊嘛,所以纔開個玩笑嘍,大哥盡罵我。”賈材梓說。
“等阿翼的炸、彈弄好,你就去配合他,一定要聽他的,不許自己作主。”曾楚南說。
“那玩意兒在他手裏,是他去裝,又不是我,那當然是聽他的了,聽我的肯定不成啊。”賈材梓笑道。
“那就這樣說定了,到時見機行事吧。”曾楚南說。
周鐸是個很講究的人,他的車兩天就要清洗一次,由他的司機開到附近的洗車行去清洗,馬拉是大都市,當然很多自動洗車的地方,不過周鐸卻認爲機器再洗得好也沒有人洗得乾淨,所以他還是喜歡人工清洗,他的車也一直都是在人工清洗的地方去洗。
周鐸的司機坐在休息區等着洗車,這時電話響了,電話當然就是在附近的賈材梓用公用電話打來的。
周鐸的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華裔男子,長相還不錯,當週鐸的司機,當然形象上要過得去。接起電話,說了一聲喂。
“你是阿鬼嗎?”賈材梓憋住了聲音,仿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
其實他的聲音一點也不像女人,所以他裝女人的聲音一點也不好聽,聽起來還怪怪的。
“我是,你是哪位?”阿鬼說。
“死鬼,我是誰你都不記得了?你真狠心,玩了人家就不記得人家了!”賈材梓扭捏道。
“你誰啊?我幾時玩過你了?”阿鬼問。
“你現在在哪?”賈材梓問。
“我在上班呢,你到底是誰?”阿鬼問。
“我剛纔看到一個人,好像是你,你是不是在洗車行?”賈材梓問。
“是啊,你說得沒錯,我現在就是在洗車行。”阿鬼說。
“颱風馬上要來了,你洗車幹嘛呀,洗了不也白洗嗎?”賈材梓說。
“這是老闆的車,非洗不可呢,你到底是誰啊?你不說你是誰我要掛了啊。”阿鬼說。
“你這麼急幹嘛,我當然是你相好了,你走出來看到我就知道我是誰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驚喜的。”賈材梓說。
“你在門口?我怎麼看不到你?”阿鬼一邊說一邊向洗車行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倒是有幾個女人走過,只是看不出來到底誰纔是電話裏說話嗓音很彆扭的‘相好’。
“你在哪啊?我怎麼看不到你?”阿鬼問。
“我穿紅裙子啊死鬼,眼睛瞎了嗎,怎麼可能看不到我?”賈材梓極力地忍住笑。
“是嗎?我沒有看到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啊?”阿鬼說。
“不和你說了,你這是叫目中無人,人家生氣了,改天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再收拾你”賈材梓說完掛了電話。
等阿鬼返回洗車行裏的時候,左翼已經把事情辦完,開車離開。
左翼拿出電話打了曾楚南的電話,響了一聲後掛掉,曾楚南心領神會,知道事情已經辦妥。
接下來的事,就看曾楚南的了。
曾楚南剛剛把勇士集團公共衛生事業部接手過來,正在仔細研究資料,這事還真是複雜,從垃圾的清掃到運輸到處理,形成了一個很長的產業鏈,勇士集團也確實在這上面投了不少的錢,不得不說,集團主席周先生真是一個很有眼光的人。
這樣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很多商人不願意去接手的髒活,勇士卻投入了很多的錢去辦這件事,這一方面讓勇士和政府之前的關係拉近了,另一方面也通過這樣的公共事實有效牽制了馬拉的政府,不得不對他們的利益多加考慮。
資料看得差不多了,時間也已經快到下班時間,明天是週末,周鐸每個週末都會按時回家,聽說他有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是馬拉當地電視臺的主播,每個週末,他都會準時回家和老婆一起喫飯。
周鐸的這個習慣集團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今天所有的高管下班後都不會馬上離開,因爲他們要讓周鐸先走,如果一窩蜂湧出公司,人會很多,會有安全隱患,他們要讓鐸叔先乘車離開後纔會下班,這也凸顯了周鐸在勇士集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周鐸之上唯一的人,就是勇士集團的主席周善智,也就是傳說中的周先生,每一個勇士集團的主席都會被稱爲周先生,周先生是勇士集團最高決策人,也是花藍區真正的主人,花藍區的每一塊磚,周先生都可以任意支配。
曾楚南進了勇士集團也有些日子,從來沒有見過周先生,不過集團總部的大廳裏有他的畫像,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人,他是周鐸的堂弟。
曾楚南收拾好東西,等着下班,他是周鐸的助理,可以和周鐸和他的司機一起下班,這也算是一個特權。
曾楚南摁下電梯,彎腰請周鐸進入電梯。
“阿南,公共衛生事業部接手得怎麼樣了?是不是很繁瑣,如果嫌麻煩,那就算了。”周鐸說。
“還好,我只是剛接觸,感覺應該問題不大,現在整個鏈條還有一些需要改革和疏理的地方,我會盡快理出一份相關的報告呈給鐸叔,如果鐸數覺得可以,我就執行。”曾楚南說。
“只是一個事業部而已,你覺得可行你就去做就行了,事事都要請示於我,反而會讓你畏手畏腳,我在那個領域也不是專業的,我的意見也未必是有用的,普通的工作方案你自己作主就行了,不用問我,你的能力我還是認可的。”周鐸說。
“謝謝鐸叔信任,其實事業部裏也有很多老工作人員,他們的經驗也是非常豐富的,只是因爲經驗豐富,所以工作的時候思想就反而會形成一些固定的模式,有些明明可以提高效率的環節,他們因爲拘於傳統的模式而不想改變,所以導致部份環節效率低下。”曾楚南說。
“呵呵,這是老員工的通病,改變是需要勇氣的,任何的改變都會有風險,所以他們不願意改變,你還年輕,敢於承擔風險,所以我才讓你放手讓你去做,就算是有些差錯,我也不會責怪於你,你大膽做吧。”周鐸說。
“謝謝鐸叔,有您這樣一句話我就放心了,對於一些核心的變革,我還是會向您通報,畢竟我還是一個新人,我也不希望什麼成績都沒有做出來,先給擇叔捅下一個大簍子。”曾楚南笑道。
兩人聊着走出了電梯,又走出了大堂,保安中心的人見周鐸出來了,拿着檢測儀器走向了周鐸的車,要等他們檢測車沒問題,周鐸纔會上車。
曾楚南輕輕摁動了手裏拿着的手機,那手機其實是一個遙控器,這是左翼的發明,把遙控器弄成一個手機的樣子,明目張膽地拿在手裏,都不用隱藏,越是光明正大,越不引人懷疑。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周鐸的車飛起,還好曾楚南愛惜生命,如果要等那幾個做安檢的走近汽車才摁的話,那幾個人也會飛起。
周鐸還是面不改色,只是四周觀看,他果然是老狐狸,曾楚南知道他在看什麼,一方面是在看周圍有沒有可能有狙擊手,另一方面是在看是誰在摁遙控器。
“鐸叔,這裏危險,您還是選避一下吧?”曾楚南說。
“哈哈,這裏是花藍區,是勇士集團的總部,哪裏來的危險?沒事,保安中心會處理的。”周鐸依然若無其事。
曾楚南又摁了一下手上的遙控器,又是一聲爆炸聲,曾楚南的車也飛了起來,周鐸還是沒有出聲,只是眉頭皺了一皺。
“叫保安中心的經理過來。”周鐸對圍着他的保鏢說。
保安中心的經理竟然是一個胖子,聽到兩聲爆炸,他知道大事不妙,一聽周鐸要見他,趕緊跑了過來。
“鐸叔”
“上次阿南的車被炸的事你查過了嗎?什麼情況?”周鐸問。
這話問得奇怪,眼前就有兩樁爆炸案,周鐸沒有去問,卻問的是上次的事,這讓胖經理摸不到頭腦。
“上次的事,因爲兩個保安都失蹤了,所以”
“所以沒有結果對不對?”周鐸冷聲問。
“是”
“你是不是除了會說話之外,什麼也做不了?”周鐸問。
“”胖經理不敢還嘴。
“張嘴!”周鐸說。
“”胖經理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張開了嘴。
周鐸從胖經理腰間摸出搶,手舉搶託狠狠地砸向胖經理的嘴,不出意外的情況下,門牙應該是掉了。
胖經理滿嘴是血,不敢吭聲,也不敢吐出來,只是把嘴閉着。
“保安中心負責的是整個大樓的安全,你只會張嘴說話應付我怎麼行?這裏是花藍區,是我周鐸的地盤!一次炸車你不理,就會有第二次,然後第三次!難道非要把我周鐸炸上天,你才肯做事?你跟我多年,我把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你,你爲什麼不好好做事?”周鐸問。
胖經理雙膝跪下,臉色慘白。但卻一臉的感激之色。
曾楚南猜想,周鐸以前發火的時候,肯定是直接向對方頭上來一搶,今天只是用搶託砸了胖經理,便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賜,所以他才一臉的感恩戴德。
“去把嘴裏的牙吐出來,收藏好,以後做事不努力的時候,就看看你的牙,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如果再聽見勇士集團的門口發生爆炸聲,我就殺你全家。”周鐸說。
胖經理走到垃圾桶旁邊,掏出了紙巾,吐出了兩顆牙,然後小心地收好。
“謝鐸叔不殺之恩!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給鐸叔一個交待,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做事,絕不會讓勇士集團門口出現狀況。”胖經理說。
“這件事你直接向阿南匯報,有什麼情況及時通知他,他的車已經被炸了兩次了,如果他的車再被炸掉,我授權他可以要你的命。我不想讓跟我做事的人每天都提心吊膽地擔心自己的命保不住,你明白嗎?”周鐸問。
“我明白鐸叔,我一定會好好地做事,對不起,南哥。”胖經理對曾楚南說。
“我倒沒事,只是鐸叔總是不停地給我換車,又不停地被炸,這事多少有點讓人難爲情,再這樣炸下去,我只有騎自行車來上班了。”曾楚南覺得氣氛太過沉重,開了一個玩笑。
這個玩笑雖然不是很好笑,但有效地緩解了氣氛。
“阿南,你手裏一直拿着個手機幹嘛呢,給我用一下。”周鐸忽然說。
曾楚南心裏一緊,把手裏的手機遞給了周鐸,周鐸接了過來,拔出了一個電話。
曾楚南心想:幸虧我已經及時趨亂把遙控器換成了真的手機,不然周鐸肯定不會只是敲掉我的兩顆牙,而是敲破我的整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