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之之又去挽他,期期艾艾說,"娘和你說什麼了?"
魏弦又甩開她,繃着臉,"沒有。"
魏之之繼續挽他,小心翼翼說,"那日我去清靜庵,娘問起你的。"
果然魏弦沒甩開她,轉頭道,"她問什麼?"
魏之之趕緊說,"爹,再給條路..."
魏弦怒,"再多嘴,就給條死路!"
魏之之不依不撓,"爹..."
父女倆的聲音漸漸遠去了,永榮揉了揉膝蓋,慢慢走到門口,蹲下撿起那顆雞蛋。雞蛋被魏之之捂得熱,他捏在手裏,只覺很是暖和。
永榮就此又回了城西軍營。整件事風不動雲不驚,除了仲玉見他回來,好奇問,"咦你不在都尉府當差了?"
非燕又去給魏之之送了一次糕,回來後興致勃勃和蘇換八卦,"四姐姐,魏小姐的婚事果然吹了。今天我見着她的,她氣色好得不得了,正在繡鴛鴦,你猜她繡給誰的?啊哈哈,用鼻子猜都能猜到是繡給永榮哥的。她還笑眯眯送了一對耳鐺給我,說我長成大姑娘了,以後可以戴。"
說着她手一攤,將一對精巧的珍珠耳鐺拿給蘇換看。
這讓蘇換十分喫驚,魏之之還真和永榮成了?
她趕緊問,"那你見着永榮沒?"
非燕說,"我原本想去探他的。可嵐侍衛說,他調回城西軍營了。"
蘇換覺得此事定有玄機。不過但凡魏之之心情好,那永榮想來也是沒事的。她想了想,想不明白,就去喂小葡萄了。
又過了半月,霍安辦好差事,回保寧了。
回軍營見着永榮,他也有些奇怪,永榮不是被調進都尉府了麼?來不及多想,去魏弦跟前覆命後,天近黑時,他忙不迭往家趕,急不可耐地想抱女兒。
蘇換不知他今日回來,和覃嬸非燕像往常一樣,喫過晚飯,就坐在院子裏乘涼,小葡萄這日喫過奶,難得地多清醒了一會兒,蘇換抱着她,坐在院子裏逗弄,非燕十分興奮,趁機蹲在一旁捏她包子腳。
已進七月,因爲天熱,小葡萄只繫了一件紅肚兜,白白嫩嫩地躺在她娘懷裏,眨巴着漂亮的黑眸看她娘,偶爾咿呀兩聲,兩隻小粉拳揮來揮去。
她已滿兩月,能喫會睡,長得極好,全身雪白,眼眸像她爹,又黑又亮,頭髮像她娘,又濃又密,看着漂亮極了,還是個不愛哭鬧的性子,真是十分討人喜愛。
非燕一邊捏她胖胖的包子腳,一邊說,"葡萄葡萄,來,給燕燕姨笑一個。"
小葡萄不理她,呀呀兩聲,仰着頭專心看她娘。
非燕又說,"葡萄葡萄,有了你,你娘就變成我們家第三美的美人了。"
蘇換咦了一聲,"我怎麼成第三美了?"
非燕說,"因爲葡萄是第二美。"
蘇換說,"那誰是第一美?"
非燕哈哈一笑,"我呀。"
蘇換傷感,"非燕,你能不能內涵一點?"
非燕說,"我師兄說,太內涵的東西,俗人看不穿,恰好這世上的俗人又太多,所以要適當不內涵。"
蘇換對於顧驚風大俠層出不窮的歪理,着實歎爲觀止,忍不住道,"非燕,你覺得你師兄是個什麼樣的人?"
非燕唔了一聲,捏着小葡萄的胖腳沉思起來,忽然抬頭道,"他不能算人吧。"
蘇換無語。
非燕傷感地垂下頭,"師兄這次當鬼當了好久,難不成真成鬼了?"
蘇換想起白頭山,楚天碧心居,飛泉假山下,那又傲嬌又悲壯的裸男,實在很想張口就對非燕說,不,你師兄,閻王都不想收他!
正衝動着,忽然院門被人推開,一個沉啞聲音喊,"小葡萄。"
非燕轉頭一看,高興道,"安哥你回來吶。"
霍安滿面風塵,眉眼卻精神抖擻,大步走進來。
蘇換抱着小葡萄站起來,驚喜地笑,"你回來怎麼也不先吱個聲兒?"
霍安笑了笑,伸手就去抱她懷裏的小葡萄,摟在懷裏心疼地掂掂,驚喜道,"長重了。"
蘇換撇撇嘴,幽怨道,"那是,你女兒醒了喫,喫了睡,從不管白天黑夜。"
非燕在一旁雞飛狗跳,"哦哦四姐姐喫醋了。"
是夜,喫醋的蘇姑娘一聲不吭地調好熱水,走出屏風一看,只見霍安還蹲在小木牀旁,喜滋滋看小葡萄睡覺。
蘇換隻好咳一聲,"大爺,水要涼了。"
霍安這才站起身來,一邊脫衣服一邊往屏風後走,正想說話,蘇姑娘卻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他悶着笑不說話,跑去洗澡。
蘇換爬上牀睡覺,氣哼哼想,好你個霍安,從回家到現在,你就沒正眼看過老孃。她傷感地拉起薄被打量自己,難道因爲她生孩子後長胖了的原因?
話說生過小葡萄後,她真的胖了不少,有一日攬過銅鏡一照,發現臉都圓成滿月了,瞬間悚然心驚,當日就開始一天三頓,每頓少喫一碗,結果沒兩日被覃嬸發覺了,苦口婆心勸她多喫,因爲小葡萄的口糧全在她身上了。
正傷感,忽然屏風後傳來霍安啊的一聲叫,蘇換悶悶道,"怎麼了?"
不想沒回聲。
蘇換翻個身繼續睡,忽然覺得屋裏格外安靜,剛纔還有潑水聲,現在卻鴉雀無聲。她想了想,起身來,下牀走去看,"霍安?"
轉過屏風一看,頓時嚇死了。
偌大的木浴桶裏熱氣騰騰,霍安不見蹤影,只見水面上漂浮着一蓬黑髮,十分驚悚。她趕緊跑過去,"霍安霍安,你怎麼了?"
水面沒動靜。
蘇換慌了,啊啊啊,英明神武的霍安大爺,你不會洗澡把自己溺死了吧?
於是趕緊伸手去撈,不想手一伸進去,霍安嘩的一聲浴水而出,笑得牙齒白粲粲,抓住她手臂就往浴桶裏拽。
蘇換一怔,氣得拼命打他,"混蛋混蛋,你又耍老孃!"
霍安笑,從浴桶裏站起來,拉過她低頭就啃,脣齒兇猛,舌頭滑溜溜地伸進去卷她的,捲來捲去,惡狠狠地吮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