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氣之下,上街去,花了五兩銀子,給他刻了十個牌位,反正這家刻牌位的,開業大酬賓。
回到都尉府,心情更不好了,因爲我發現葵水又來了,你妹的又提前了,傷心,做女人真滄桑。
大梨子哇哇哇地哭。唉,又哭又哭,梨子你爹孃就沒把名字給你取好,叫什麼梨子,梨子水多啊。一點不像你葡萄姐姐,那個高端大氣,你這麼大時,我把腳給她捏扁了她都不哭。
我覺得我還是比較喜歡葡萄。
虎哥小朋友又來串門了。成大小姐上月還跟着她夫君出去走貨呢,其實成小姐不錯,蠻利索,可走一趟貨回來,據說她就有了二胎,難道旅途中容易懷孕?
四姐姐正咬牙切齒地在哄梨子,葡萄乖乖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抱着一塊熱烘烘的米糕在啃。虎哥趁他娘和四姐姐說話,屁顛顛跑過去,踮起腳尖來,就去揪葡萄的一隻耳朵。
一般這種時候,葡萄難得地會大哭,她很討厭虎哥揪她耳朵。
可偏偏今天,葡萄小姐她覺醒了,她崛起了!
虎哥一揪她耳朵,她憤怒地一揮小胖手,半個糊滿口水的米糕就拍在虎哥臉上了。
虎哥驚呆了!
過了半晌後,他頂着一臉米糕渣,嚎啕大哭,跑回去找他娘了。
哈哈哈笑死老孃了!
葡萄,燕燕姨看好你,還不到兩歲,就有女俠的風骨了。
洪德元年。三月十七。陰。
最他媽煩的是什麼?是葵水來了。
最最他媽煩的是什麼?是糊裙子上了。
最最最他媽煩的是什麼?是糊裙子上時,老子正在和蛐蛐打架。
蛐蛐今天跑來都尉府,給我們送了一包上好的果脯來,說是跟着襄哥出去走貨,那地方就產這個,特產,特香。
我覺得他有良心,決定在自己血流不止的情況下,和他打一架,看看最近拳法有沒有長進。
打啊打啊打,忽然蛐蛐猛收住拳,往後退了一步,臉皮紅得像猴屁股,小眼神猥瑣地瞄我裙子。
我一個收不住拳,一拳砸在他鼻樑上,他嗷的叫一聲,捂着鼻子結結巴巴說:你你...你流血了...
呸,你才流血了!
我得意地看着一絲鼻血從他鼻子裏流出。
他抹了鼻血,慌慌張張說:你你休息吧,我改日再來看你們。
說完就跑了。
我認爲他這是落荒而逃,心情很澎湃地去找四姐姐炫耀,誰知才說了兩句話,四姐姐咦了一聲,指着我裙子說:非燕,你今天葵水是特別猛烈麼?
我忙揪過裙子一看。
哦老子好想死,你們都不要勸我。
來葵水穿白裙子就是傻逼。
洪德元年。三月二十二。晴。
咳咳咳,今天的日記不怎麼純潔。
今天安哥回來得早,四姐姐很賢妻良母地跑過去說,給他放了熱水泡澡,問他要不要撒點花瓣。
於是我就和覃嬸在花園子裏帶小葡萄和大梨子。
結果沒一會兒,大梨子他醒了,又扯開喉嚨嚎,奶孃的奶也堵不住他嘴,這渾孩子戀母啊。
沒法,我只好去叫四姐姐。
可才跑到他們窗下,我就聽見了很不純潔的聲音:霍...霍安...啊停...停...啊啊啊...
我默默地走開了。老子懂他們在打架。
過了一會兒,大梨子都哭累了又睡了,我覺得該喫晚飯了,又去叫四姐姐。
結果四姐姐更加氣若游絲:霍安...停...
安哥還沒停麼?
我搞不懂了。
洪德元年。四月初一。雨。
好多天沒寫日記了,最近的日子沒亮點。
今天倒是有亮點。
超級大亮點。
我那渣兮兮的師兄,他滾回來了,各種春風得意。
我原本做出高貴冷豔狀,可他賊嗖嗖地湊過來和我說:非燕,要不要跟着師兄出去見識見識?
我一下來了精神。
安哥坐在一旁,慢條斯理說:咦顧大俠你不用賣身了?
師兄哈哈一笑,伸出一隻爪子說:五年。明公公許我五年期限。五年內我幫他做好三件事,老子就自由了。
安哥說:你做好了?
師兄說:哦最近公休。
安哥憂傷地沉默了,去抱他兒子了。
我不關心這些,反正師兄就靠做任務活命,興致勃勃去問他:我們要去哪裏見識?
師兄深沉道:天涯海角。
於是我當晚就打了個包裹,裝了三身我最喜歡的衣裙,一身男裝,一身夜行衣,一瓶迷藥,一瓶春藥的解藥,兩把刀,哦還有我的日記薄。
其實,我聽說過襄哥搞定成大小姐的那個典故,有一次四姐姐和安哥憶往昔時,不小心被我偷聽到的。我覺得,這種岔子還是不出的好,你想想,要萬一解毒的是個肥頭大耳的土豪又或是尖嘴猴腮的小賊,那怎麼辦?
襄哥也算英明神武有本事,成小姐也算命好。
四姐姐牽着小葡萄來看我打包行李:非燕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激動道:青山綠水總有相見時。
小葡萄咯咯笑了兩聲,她娘無語。
很快,八卦四姐姐又發現那兩瓶藥,好奇道:金創藥?
我激動道:不,迷藥和春藥...
四姐姐驚駭極了:春藥?
我說什麼好呢,四姐姐,麻煩你聽話聽完好不好?
我只好解釋:不,是春藥的解藥。
可很遺憾,四姐姐她又沒聽完,抱起小葡萄大驚小怪地跑出去,一路走一路喊:霍安霍安,我覺得你必須和顧大俠談談。
真是傷感,安哥你收了四姐姐,真真是一項造福人類的善舉。
洪德元年。四月初三。暴雨。
好激動好激動,終於要邁出我江湖人生的第一步了。
不要說下暴雨,就是下刀子,也無法阻止我前進的步伐。
原本定在四月初二就出發的,結果昨天,成大幫主來找師兄談人生,師兄又喝多了,和他在他們家花園子裏,又一起睡了。所以,就推遲到今天出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