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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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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求婚了!

這…

未免太離奇了吧!某人想結婚想瘋了,沒人會因爲一夜情而步入禮堂。

月色昏暗人也昏暗,一時出軌的激素真的不能當真,誰都有不受控制的一刻,夜的助力讓人產生魔咒,一不小心就迷失。

好吧!她承認自己很孬種,不負責任,睡了人家一夜還趁機落跑,好歹留下夜渡資感謝人家的服務,至少沒讓她的第一次太難受。

二十六歲的處女不稀奇,鄉下未嫁的女孩一捉是一大把,所以用不著大驚小怪的非要以結婚爲結局。

落荒而逃是情非得已,總不能真叫她爲幾個小時的偷歡賠上一生吧!

很少一大清早起牀的她破天荒地只闔眼不到半小時,全身的痠痛喚醒她的理智,趁著連睡著也會笑的傻子未醒之前趕緊開溜,以免他叫她付一半的房間費。

但是她更怕老媽詢問她一夜未歸,由後門溜進去的時候還好沒撞見她,皮包一拎就飛快的離開犯罪現場。

老爸看了她一眼給她一張野雞車的時刻表,大概是瞭解她幹了什麼窩囊事要逃命,揚起的笑意有點責備又似在關心。

感謝他的開通呀!她才得以逃離小鎮。

不過她後悔了。

這是什麼鬼天氣呀!有必要加深她的狼狽好表現出戲劇化嗎?

南部的天空是萬里無雲,一片晴朗,她還特意帶了件小外套以免紫外線曬傷皮膚,心想北部的高溫肯定更叫人受不了。

沒想到越往北上走天氣越是變態,藍天不見了,一朵朵低空壓境的烏雲盤據上空。

下雨就下雨她認了,小雨、大雨都無所謂,當是老天爲她失去的貞操哭泣,她比較沒良心一點都感受不到。

可是野雞車司機更可惡,居然沒有職業道德地放她鴿子,她不過去上一趟廁所出來車就不見了,讓她卡在休息站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人間處處有溫暖,有對小情侶願意載她一程,搭搭順風車讓她少了在大雨中漫步的情趣。

只是兩人趕著去上課,將她扔在站牌前要她自己坐公車回家,而路癡的她竟然坐上了陽明山,欣賞了美麗風景又徒步下山。

天哪!派個救命使者來救救她吧!回去她會多燒些香感謝大慈大悲。

也許是她運氣好或是老天真聽到她的心聲,一輛呼嘯而過的蓮花跑車又倒了回來,車門一開十分有誠心…

纔怪。

“你真有閒情逸致在大馬路上數雨滴,要找死也用不著這麼辛苦,直接告訴我一聲,車速一百二就夠送你一程了。”

果然天使是不存在的。“小薔薇你好狠心哦!居然叫我去死。”

沒心沒肝的壞鄰居,車速一百二撞下去還能不肢離破碎,最少讓她死得有尊嚴,音容宛在。

“去,別碰我,後面有毛巾擦擦,不要讓你身上的水滴溼我的車子。”不愛與人接觸的馮聽雨避開她的投懷送抱。

“喂,你這人真小氣,車子有人重要嗎?”好冷漠,太冷漠了,沒有人性。

挺會抱怨的。“這輛車子造價三百五十萬美金,你的身價是多少?”

意思是人不能和車子比,顯得廉價。

“好凱哦!你錢多得沒處花怎麼不拿來救濟窮鬼我?”嫉妒呀!她寫到手斷了也賺不到零頭。

“不好意思讓你羨慕了,人家送的。”她不收白不收,多輛車擺著也好看。

和風哼了兩聲表示不屑到極點。“你家公爵的包養費不少嘛!”

“他有錢。”一句話就讓她泄了氣。

“是呀!有錢真好,你要不要分我一點?”她不貪心,一、兩千萬就好。

摺合美金更好。

“儘管作夢吧!你。”帥氣十足的臉龐隱約浮現笑意,這對難得一笑的她是十分稀奇。

“我是常常在作夢呀!可是沒夢見鈔票往我身上砸的盛況。”她也頗爲遺憾。

馮聽雨俊眼一睨。“找個有錢的老公不就一切都解決了。”

怕砸死不了她嗎?

“哇拷,你別害我,自己歹命就好少拖我喫齋唸佛。”她六根不淨,成不了佛。

渾身都溼透了,一條毛巾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和風也沒多客氣拿了車上的備用衣服一換,當著看起來像帥哥的美女面前寬衣解帶。

其實都是同一性別用不著見外,目不斜視的馮聽雨在風雨中穿梭,根本懶得看她一眼。

在聯合女子出租大廈中有兩位住戶臉皮特厚,她們從來不問人家有沒有空,歡不歡迎,門一開就像遊魂似的飄進來。

一個是一進門就嘰哩呱啦的講個沒完,嘴巴不肯休息地動個不停,彷彿前輩子是啞巴,這輩子出世來講話的。

另一個是餓了纔會四處找東西喫,如同飢餓難民的不發一言先搜刮人家的冰箱,即使人家在客廳辦事她也會當沒看見,食物一到手就走人。

而她們剛好是一對錶姊妹。

“嗯哼!你別忘了欠我們什麼。”該還的時候還是得還。

“你是指我向梅借了雞蛋,還是拿了小嬰冰箱裏的蛋糕…”不是?

“逃避是沒有用的,第十幾時要開稿?”馮聽雨審問的一逼。

“哇!你是我家編編派來埋伏的間諜呀!她們都不催稿…唔!就要動筆了。”命在人家手上要識時務。

車速減慢的馮聽雨滿意的一點頭。“有對象了?”

一提起此事和風就吐血,兩顆眼珠子盛滿怪責的怒意,完全無視身在車陣中,駕駛權不在她手中。

“都是你害我的,見色忘鄰居不負起售後服務,讓我一個單身女子孤零零的回家,若我在半路上遭受色狼謀害全是你的錯。”雖然離此不遠。

“喔!瞭解。”冰冷的表情略浮一絲笑意。

“你瞭解個…春花秋月,你知道我遇上什麼悲慘的事?”爲什麼她的屁老是放不出來,上回是水仙,這回是薔薇。

“一個男人。”她想。

明顯的吻痕不難發覺。

和風恨恨的瞪著馮聽雨,好像她是入侵的外星人必須消滅。“我非常的痛恨你。”

“失身了嗎?”由她咬牙切齒的口吻顯示應該“完了”,所以她才恨。

“薔薇居的,你在我身上裝了針孔攝影機嗎?”她看起來一副慘遭性凌虐的模樣嗎?

除了腰痠背疼,四肢無力外,誰看得出她身體內部少了一道薄膜。

“做壞事就不要留下證據讓人發現,你以爲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卑鄙無恥,毫無道德感地寫出別人的私事?”

哼!總會有報應。

哪有證據。和風低頭一瞧…“啊!要死了,他居然在我胸口咬了一口。”

奇怪,她怎麼不痛?

“他!”是好大的一口,可見戰況激烈。

“一個男人。”不然還會是女人嗎?

“廢話。”

“是廢話就不要聽,我也沒打算說給你聽。”這種丟人的事誰會四處宣揚。

“說太麻煩了,我們等著看。”方向燈一打,馮聽雨轉入不準回車的單行道。

抄近路。

“看什麼…”噢!。

聲音一小的和風吶吶的說不下去,就擔心人家順著話逼稿,她真的不要寫自己的故事啦!隨便抓個人來墊檔不行嗎?

不然捉只兔子嘛!反正可以擬人化。

寫別人的故事輕鬆順手,閉關個十天就是一疊稿紙,沒有壓力沒有阻塞一路通到底。

可是換了自己要怎麼寫?她總不能跑去問害她失身的人是什麼感覺,如果不麻煩請寫篇使用後感言,她會寄張感謝狀去。

呿!準被打死,她的媽定會第一個殺上臺北來,即使她的腳扭傷。

“用了保險套嗎?”冷冷的臉不像是關心。

這人和雞婆婆結拜呀!“安全的性,我看過宣傳廣告。”

“真的安全?”馮聽雨有點壞心的說道。

“小姐,你很見不得人家好過呀!保險套還不安全你要他戴鋼盔?”保證萬無一失。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去買的嗎?”虧她想得出來戴鋼盔,不愧是的。

想法怪異。

“當然是我自己去挑,第一次使用自然要挑順眼的。”蓬門今時爲君開…呸呸呸!吟什麼詩。

套句現代人的說法不就是上牀有什麼羞於敢齒,她還挑了好半天才挑到中意的,第一次總要謹慎些,以免以後留下陰影。

反倒是那個女店員笑得挺噁心的,商品擺在架上不就是讓人買嗎?幹麼喫喫的暗笑,不時以眼角瞄來瞄去。

“他也在?”

“放…香。”他不在誰付帳?“你的眼神很奇怪喔!”

進入大廈停車場的馮聽雨要她下車。“你有沒有想過男人都很壞心?”

“嘎!”爲什麼她不太想聽下去?

“你確定保險套保險嗎?”

和風遲疑的一回。“保險套不保險幹麼叫保險套?”

“你親自爲他套上的嗎?”近墨則黑嗎?她像是在落井下石。

譁!好麻辣的話題。“小帥妹,看不出你是前衛派的行動女,凡事自己動手。”

“看來你的心情很不錯,一點也不擔心成爲第二個常弄歡。”還能調侃別人。

突生不安的和風擋在她面前,脣一嚅的道:“你直接挑明的宣判我死刑,別再吊胃口。”

誰不知道那朵芍葯快生了,常弄歡第二豈不是表示她極有可能成爲大肚婆。

不會吧!她喜歡小孩但不要生小孩,那種痛非常人所能忍受,她看看就好不必親身體會,若是經過椎心刺骨還養兒不孝才叫痛呀!

“品質再好的保險套都有可能不保險,若再激烈些破個洞,你想億萬雄兵豈有不傾巢而出的道理…”

這不是危言聳聽,百分之九十九的意外便由此而生,另外百分之一則是人爲因素。

“我沒那麼倒楣吧!”別人不中就她中獎,她的偏財運一向很差。

“難說喔!我想弄歡也是這種心態吧!”抱存僥倖之心。

生平無大志,只求銀子攢,怎麼可以讓孩子拖累她…等等。“我說聽雨呀!你們家那位用什麼牌子的?”

哈!差點上了她的當,要算或然率人人有獎,聽說外國人都很猛,尤其是公爵大人那體格可不是蓋的,搞不好一夜七、八次密集播種,總有一尾特別勇猛地…

和風發出巫婆似的笑聲,一手往人家肩上搭,人家不給搭都不行硬要攀上,活像性飢渴的色女要非禮大帥哥。

“你很無聊,歐美廠牌說了你也聽不懂,要我念英文嗎?”這隻章魚。

嗯!啊!她什麼都通,就只有英文不通。“請問一下…”

“不給問。”一定是些令人臉紅的問題。

“別那麼小氣嘛!臺灣制和西班牙制有什麼不同?尺寸…”她還沒說完,馮聽雨巧施腕勁地將她壓貼在電梯口。

“滿腦子黃色廢料,你沒救了。”當她閱人無數不成。

“問問廠牌尺寸都不行呀!不知道誰比較A級。”想入非非唷!

“你…”

手一放按了電梯,馮聽雨少有表情的臉微染霞色,和百無禁忌的和風比口舌只會被她氣死,葷素皆出地叫人招架不了。

她不是完全沒有七情六慾只是淡薄了些,但是一遇上還真會被激出一些情緒。

比如現在。

電梯門一開,一朵小茉莉正好迎面而來,馮聽雨眼底興起一絲詭魅流光。

“憐憐,你表姊被人家那個了,你可別傳出去呀!”一抹很淡的微笑由嘴角浮起。

是的,她不會傳出去,頂多會傳回大廈,然後…

“輪到她了,有沒有財經人物介入?沒搞上影劇版吧…”二樓。

“報應呀!她老笑我是河豚,終於老天開眼了…”三樓。

“嘎!被人家那個了,要不要報警?我刻個福神給她好了。”四樓。

“原來她也有今日呀!有需要叫她來找我,驗屍不用錢。”六樓。

“怎麼,那個沒口德的菲傭也有人要呀!是誰瞎了眼?”八樓。

“哈…你確定是她被人家那個嗎?而不是她先下手爲強?”九樓。

“她!有沒有搞錯?前陣子才抵死不從…”十樓。

不到一天工夫,幾乎整幢大廈的住戶都聽說了,而守口如瓶的宋憐憐真的沒傳出去,她只是去串串門子,順便說給大家聽。

於是乎,

十一樓以下的鄰居是笑聲連連,而關在房裏釘草人的和風無心寫稿,一疊稿紙散落在地…

※※※

“爸,媽前幾天來過一趟,她要我轉告你匯一百萬到她的帳戶。”

離婚十多年還要瞻養費著實誇張,尤其是幾任之前的雷太太不知又嫁了幾回,每一回缺錢用的時候總是找前前前夫。

因爲兩人之間有個聯繫在,不管她的要求有多過份,看在女兒的份上不好撕破臉,雷嘯天的回應一律是以錢打發。

夫妻一場多少顧著舊情,就算是個老朋友有通財之義,以他現今的資產而言不算什麼,當是捐做公益。

一反平日地略微皺眉,他不但沒有任何不快反而眉飛眼笑,滿溢的甜蜜活似沾了糖,完全沒把女兒的話聽入耳中。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像個思春的青少年吹著口哨,腳步輕快地上樓換了一件家居服,沒一刻停止的見人就笑。

正確說法是傻笑,莫名其妙地令人心頭一陣恐慌。

“典嬸,你說我爸他發生什麼事,怎麼…怪怪的。”有點陌生。

“會不會中邪了?你看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赫!嚇死人了,老闆在哼歌…

打了個冷顫,比小主人還膽小的典嬸害怕地抹抹圍裙,一臉驚懼的盯著不太正常的主人,擔心他被髒東西附身變得不像自己。

典嬸原本是雷秋彤的保母,因爲相處久了有感情,所以在小女孩不需要保母那年成爲雷家的管家,一直到今天有十三、四年了。

待久了自然瞭解家裏每一個人的習性,小主人生性冷僻不愛講話,不挑嘴、不吵鬧,安安靜靜地像個小淑女令人疼惜。

不需要人操心的孩子反而讓人操心,太不像正常孩子了。

但是一比較主人的冷峻就不算什麼了,大概天性如此不喜歡笑,她見習慣了也就不以爲然。

“小姐,你去看看老闆有沒有發燒,有病一定要及早治療。”拖久了可就沒救了。

過於旱熟的小臉有著成年人的沉思。“有這麼厲害的病毒嗎?足以改變一個人。”

她很懷疑。

“說不定被人打了什麼怪東西,電視上不是常有什麼搖頭族、喫葯的…”

“是嗑葯。”凡事一板一眼的雷秋彤出言加以指正。

“管他哈葯還是嗑葯,反正是不好的東西,喫多了腦袋會壞掉。”典嬸比比自已的頭。

平靜的鵝蛋臉露出一絲煩憂。“爸應該不會嗑葯,他不是那種人。”

渾然不知自己是女兒的煩惱目標,研究著食譜的雷嘯天重燃對料理的熱情,全神貫注地研究多年未曾碰觸的食材,思考如何搭配才能烹調出食物的美味。

奶油焗魚得放幾個馬鈴薯,用鱈魚好還是鯖魚,酥炸腐衣卷先切姜、蔥和豬腰肉,香茹去蒂切絲…

飯後甜點就配水果薄餅好了,烤個七、八分鐘應該酥脆了,草莓、鳳梨、葡萄乾都很適合夾層,蘋果和水梨烤成派吧!

那個貪喫鬼肯定會一邊喫一邊罵他有心機,故意做好喫的東西讓她減不了肥。

嗯!看來減肥餐是少不了,有機蔬果不難買到,打杯養顏美容的蔬菜汁她大概不會反對,只會猛喊難喝卻一滴不剩。

“爸!爸!你怎麼了?”連喚了數聲仍未得回應的雷秋彤輕輕推了他一下。

“嘎!有事?”猛一回頭有點失神,他笑了笑才發現是女兒在搖他。

她踞起腳尖撫撫他的額頭。“爸,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我很好,沒事。”末了他加了一句。“你看起來很可愛。”

適當的讚美會建立起家人的自信心。

“可愛!”她聲音一滾地像是吞了兩顆生雞蛋。

“來,你看這道菜要配秋葵好還是綠椰菜?”口感有差但視覺差不多。

兩樣都是她愛喫的綠色蔬菜,再配上四季豆吧!

“秋葵。”咦!她幹麼應。“爸,你要不要去醫院一趟?”

“我沒病,小孩子的責任就是玩,不用擔心大人的問題。”他說話的口吻很像某人。

一個認爲天塌下來有高個子擋絕壓不到她的女人。

她更擔心了。“爸,你以前說小孩子的責任是把功課做好,用心在課堂上,別儘想玩的事。”

“是嗎?我給你的壓力太重了。”看了看女兒,雷嘯天忽然用力的抱了她一下。

有多久沒正視女兒已經長大的事,抽高的身子都到他肩膀,再過不久就戴方帽,留學美國,接著是結婚生子當個幸福的小女人。

想想時間過得真快,除了物質生活不曾匱乏外,他幾乎不瞭解她喜歡什麼,有哪些朋友,未來的志向。

“爸!你真的要去醫院看看,你很…反常”雷秋彤的表情有點像要哭了。

她才十五歲,她還沒那麼成熟能面對外面殘酷的世界,她需要他。

雷嘯天瞭然地輕掐她嫩頰。“以前我的日子過得太嚴肅,我在試著讓自己放鬆,絕對沒有任何不好的事發生。”

“爲什麼要改呢?你那樣也沒什麼不好,我同學都說你很有威儀。”

她喜歡被尊重的感覺,父親的出現在同學眼中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大家懾於他的冷肅卻也敬佩他的成就,連帶著尊重她。

學校未婚的女老師一知道父親已離婚,總會假藉各種名目接近她,希望藉由她認識父親,以她爲跳板擁有父親的注意。

不在意被利用,因爲她知道她們得不到他,父親的心裏只有事業和工作,容不下個人感情。

小孩子就是天真。“我遇到一個人,一個令我時時想笑的女人。”

難以置信的雷秋彤流露震驚神色。“你…你喜歡上她了?”

“嗯!很喜歡,非常喜歡,相信她也會喜歡你。”她有反傳統特質,喜歡改變傳統。

“爲什麼不是我喜歡她?”她有種受傷的感覺,好像被輕忽了。

“因爲你一定會喜歡她,她是你這年紀孩子的偶像,仙仙很崇拜她。”差點就不回家了。

偶像?“是明星嗎?”

仙仙什麼人都喜歡,她很少挑的。

“不,有機會我會帶你去看她,等她答應我的求婚以後。”她是跑不掉的。

他有和媽那尊老佛爺在,讓她插翅也難飛。

“你向她求婚了!”一個她所不認識的陌生女子。

她無法接受突來的打擊入火女倆共處的平靜空間就要被打破了,她已經沒有母親,不能再失去父親,她將會被孤立。

雷秋彤的表情是哀傷的,像是哀悼她少得可憐的親情即將湮滅,讓一旁的典嬸心疼不已,可是她又不好說什麼,畢竟以主人的年紀早該再娶個老婆。

“你要將媽置於何處?”她爲自己找了一線希望。

“和你媽有什麼關係?”是他要結婚,並非和她結婚,兩者是有差別的。

“我以爲你愛她,所以十幾年來不曾交過女朋友。”沒有愛怎會生下她呢?

眼神微黯,雷嘯天苦笑的解釋。“我不是不交是沒時間交,何況都過了十幾年,有愛也認了,如果是你會愛上像你母親那樣的女人嗎?”

並非不專情,而是生性吉普賽人情感沒法定下來,每個地方都有她的愛人。

她似被針刺了一下微縮。“那爲什麼你還給她錢?”

“因爲…”他停下來看了她一眼。“她是你母親。”

情散了,緣盡了,母女血緣斷不了,那是一生一世的糾纏。

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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