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莫齊山站在遠處開口問。
南風御搖了搖扇子冷哼一聲反問道:“這話不該我問你們纔對嗎?你們究竟是何人,爲何要將我們抓入此地?”
一旁的三當家是個急性子,他不喜歡文縐縐的對話,反而是選擇直接粗暴的方式怒呵一聲:“少他孃的廢話,這裏是我們風雲寨,進了這裏就給老子懂規矩點,這是我們大當家!爾等膽敢無禮!”
雲嫵摸着下巴一副冥思的樣子,隨後對着南風御說道:“公子,我聽說這風雲寨可就是個土匪窩子,這眼前幾個人可不就是土匪頭子了!想必他把我們抓來,是爲了綁票要贖金的,我看這裏都不是什麼好人,咱們還是不要管他們死活了吧!”
南風御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也是,這裏的確像是土匪窩,這些人不救也罷。”
“爾等如此口出狂言,老子今日定要把你們宰了!”說着,那三當家舉起長刀就怒氣衝衝的過來了。
雲嫵臉上毫無懼怕之意,只是微微一笑有不屑的問道:“想要殺了我們?這麼說,這裏的人,救不救你們都無所謂咯?亦或者說,這裏的人你們是壓根就不想救?這不對啊!”
青燕連忙配合的接過話:“這有什麼不對的,他們這些賊人,不就是些亡命之徒嗎?都是毫無人性的!”
“此言差矣,我聽聞這土匪與土匪之間啊,是最重兄弟義氣的,能被擁戴成王的人,一定是最重兄弟情義,最講義氣之人,不然這些人憑什麼跟着一個自私自利的領袖的做着亡命天涯的事情呢?所以啊,我覺得這個風雲寨不過是些烏合之衆,有這樣所謂的領袖也遲早會自取滅亡,不會長久的!”
衆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姑娘真是好大的膽子,她竟然這般熟視無睹的當着風雲寨裏的幾位當家的面說出這樣的話!真是不知死活!
不過這話卻是說到了點子上,大當家的確是不想救那西寨裏的人。
二當家一直在觀察眼前的這幾人,只覺得他們的氣質和膽識都非比常人,很有可能穀雨說的是真的!
“求大當家救救西寨的百姓吧!”二當家順水推舟,把這件事推到了大當家的眼前。
如果大當家此時執意要殺雲嫵幾人,那麼他就是陷入了雲嫵話中的全套,做實了不願意救西寨百姓的罪名,所以現在他不僅不能對雲嫵一行人怎樣,甚至更不能直接下令放棄西寨。
“你們如何能證明你們有那個能力救人呢?”大當家幾乎是黑着臉問的。
雲嫵推了推南風御,只見他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高傲道:“這是藥王谷的令牌。”
大當家走進一看,只見那令牌是用絕美的碧玉做的令牌,光是這玉的色澤和質地就知道這東西價值千金了,更何況這玉佩上的確有個明晃晃的藥字。
衆人面面相覷,大家也不曾見過真的藥王谷令牌,一時間並不能辨別真僞。
“一塊牌子能說明什麼?”三當家有些不屑。
南風御收回令牌搖搖頭同樣不屑的說道:“信不信那是你們的的事情,就衝着你們這般蠻橫,反正我也並不打算救人的。”
一旁的二當家聽了此話頗爲着急,這好不容易盼來了救星,怎麼可以不救人呢?於是他好言勸道:“在下蘇瑾淮,是這風雲寨的二當家,今日寨中兄弟誤捉你們到此着實是對不住幾位,在下給諸位賠個不是,希望諸位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更希望諸位能發發善心救救我們風雲寨受苦難的百姓。”
蘇瑾淮!
雲嫵的臉色有了微妙的變化,她認真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問道:“你說什麼?你叫什麼?”
二當家蘇瑾淮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還是按照雲嫵的要求再介紹了一遍自己:“在下蘇瑾淮!是這風雲寨的二當家!”
雲嫵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後像是隨意聊天般的繼續確認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身份。
“聽蘇公子的口音不太像是惠州人士啊,不知蘇公子打哪裏來?”雲嫵的問題問的周圍的人有些蒙。
明明剛剛還是箭弩拔張的氣憤,怎麼下一刻就聊起了家常?
蘇瑾淮顯然也沒想到這畫風居然轉變的如此之快,但是見雲嫵似乎並未有惡意,於是也坦然回答道:“姑娘好耳力,在下的確不是惠州人,只不過是逃難來的惠州,要說這口音,或許是小時候曾在京城住過幾載,有些京城口音吧!”
在京城住過!這是對的上的!
雲嫵又繼續試探性的問道:“不過聽蘇公子的口音中似乎夾雜了些荊州腔調,想必也在荊州待過吧?”
這個問題一處,蘇瑾淮的表情顯然是有了變化,他似乎並不願提前荊州這個地方,於是隨意的含糊其辭道:“荊州那窮山惡水的地方倒是不怎麼去過,不過是我曾經身邊的同伴有荊州人,經常與他們一起打交道,難免會學會點腔調也是正常的。”
此時的雲嫵已經確認了,這蘇瑾淮就是那個蘇瑾淮!那個她筆下的蘇瑾淮,雲嫵的親哥哥,蘇嫺的養父母的兒子!
要知道,雲嫵這一次來惠州,有一半的原因就是爲了他來的。
不過現實還是與原書有些差距的,比如原書中的蘇瑾淮雖然也參與了暴亂,但是他最開始不過是暴亂中的一個小角色,並不是什麼頭目二當家了!
原書中蘇瑾淮雖然在這羣叛亂的暴民中是個小角色,可是他爲人仗義,心地善良講義氣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和擁戴,並且在蘇嫺的指引下放棄叛亂,於是他帶領那些誤入叛亂團伙的百姓棄暗投明投靠了朝廷,並且還得到了寒王的賞識,成了寒王手底下的一員大將。
這一次,雲嫵得搶佔先機,她可不能讓蘇瑾淮在蘇嫺的教唆下投靠了寒王。
“蘇公子,你與我的一位故人倒是很像,看見你很親切。”雲嫵說了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蘇瑾淮微微一愣,朝着雲嫵拱手行禮道:“在下初見姑娘,也覺得倍感親切,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緣分吧!”
青燕癟了癟嘴小聲道:“還真是油腔滑調的。”
也許在旁人眼裏看,蘇瑾淮的話只是客套話,可是在他的心裏,他是真的覺得眼前這個明媚的小姑娘是真的很親切,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