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溪不明白這個系統到底哪裏來的勇氣非要說身體素質不合格,但是她也沒轍。畢竟她沒有蠢到和一個系統計較。
火雲溪在修煉了一會兒之後,徹底失去了興趣。這個地方也是絕了,除了修煉便利,其他什麼都沒有。哪怕她是個清冷的人,也不至於和個道士一樣,斷絕七情六慾,做到太上忘情,非要什麼勞什子閉死關。
她哪怕再喜歡修煉,在這種幾乎混沌的條件下,她火雲溪也無法專心修煉。
火雲溪氣呼呼地停止了修煉,衝着虛無的空間喊:“你這個破系統,對我做出了評定就沒有任何表示了嗎?你這樣做良心不會痛嗎?”
“我是個機器人,我沒有良心,自然不會痛。”系統的聲音冰冷依舊。
火雲溪壓根沒想到這個破系統還有陪聊這個功能,它突如其來的聲音着實讓火雲溪嚇到了。
聽到機器依舊冰冷的聲音,火雲溪慢慢鎮定下來,嘗試性地問:“這麼說,你還有陪聊功能了嗎?”
“我只是有義務解答你的問題,我並不是專程用來聊天的。”系統機器人一如既往地高冷。
“那我問你,我怎樣才能夠離開這裏。”火雲溪試探着將自己心中的問題說了出來。
機器始終是機器,回答的聲音始終改變,也不會因爲任何事物發生變化:“通過力量傳承空間考驗。”
火雲溪覺得自己跟一個機器人,怎麼也表現不了高冷,於是直接放棄了高冷,說:“我也知道要離開必須通過傳承空間的考驗。可這傳承空間的考驗到底是什麼?你不要藏着掖着,直接說,不行嗎?”
“不行!”傳承空間聲音不變,可聽起來卻彷彿越來越不耐煩。
“爲什麼?”火雲溪已經放棄了女神的人設。
力量傳承空間機器人扭了扭身體,發出了機器螺絲摩擦的聲音,說:“因爲三十一號傳承者火雲溪你的身體素質太差,所以,系統判定你經過長距離傳送到力量傳承空間,消耗過大。你現在需要的是足夠的休息,等你的狀態恢復完畢,便可以接受傳承任務。”
火雲溪覺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她慢慢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好好的睡一覺,慢慢地起來,養好身體來進行傳承任務?”
火雲溪現在的口氣,哪怕不瞭解她的人,也能夠聽出來其中的惱羞成怒。可對於一個機器人來說,傳承者的情緒不在它的考慮範圍。
它只是冷冷地說:“三十一號傳承者火雲溪,你終於明白本空間的苦心。那麼你現在開始睡眠吧。你需要足夠的睡眠。”
火雲溪聽了這句話,整個人都炸了,說:“睡覺,你現在讓我睡覺?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那種需要時刻靠着藥物吊着命的林妹妹?我一個身體健健康康的修煉者,需要休息嗎?我累了,冥想就夠了,更何況,我的睡眠一向是很充足的。”
聽了火雲溪這話,機器人遲遲沒有答覆。終於在火雲溪要崩潰的時候,它開口了,說:“根據傳承系統剛纔收集的信心,三十一號傳承者,你現在極度需要睡眠。直到你睡醒爲止,系統將停止和你說話。”
說完,只聽見一陣“嘟嘟嘟”的刺耳的警鈴一般的聲音,整個傳承空間彷彿爲了配合機器人的聲音一樣,徹底黑了下來。並且那黑暗逐漸擴大,朝着火雲溪席捲而來。
火雲溪看了這情況,大聲叫嚷反抗說:“停停停,你給我停下來!你到底在做什麼?我不想睡覺啊,你不要製造這樣的黑暗。我告訴你,你這樣做我可能會得幽閉恐懼症的,到時候,你無法負責。”
然而,機器人沒有回答火雲溪的話。它已經停機,再也無法和火雲溪對話,自然不會回答火雲溪的任何問題。
火雲溪看着周圍越來越小的光亮,明白那個缺心眼的系統是不會在理會自己了。於是,她默默閉上了眼睛,認命地開始睡了起來。
火雲溪是在一曲歡樂頌中被喚醒的,她看着周圍一片聖殿般的光芒和背景,感覺整個人都被治癒了。
她當然不會認爲自己逃離了那個無語的力量傳承空間,但是她還被這聖潔的光芒給治癒了。她之前由於傻缺機器人帶來的所有不愉快,一掃而空。
火雲溪呵氣如蘭,緩緩開口問:“系統機器人,現在是什麼時間?”
“三十一號傳承者,你睡着的時候是下午五點鐘,現在是上午五點鐘。”機器人的聲音依舊過沒有任何特色。
火雲溪在腦子中轉了一下,說:“這麼說,我睡了十二個小時,果然是‘洞中方一日,世上一千年。’安逸的日子果然是容易讓人忘記時間的流逝。”
“打斷一下,”機器人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插入了火雲溪的自言自語中,它用清晰的聲音說:“你不是睡了十二個小時,而是睡了八十四個小時,也就是三天又十二個小時。”
“什麼,你說我睡了三天!”火雲溪差點就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她火雲溪竟然睡了三天。她到底是哪裏困了,哪裏不舒服了,竟然會睡上三天?難道說,她真的和系統機器人說的那樣,身體素質太差?
仔細想了想,火雲溪放棄了這種不靠譜的想法,她的冷靜和理智告訴她,她就是個正常人,一切都是機器人那個小婊砸搞的鬼。
火雲溪切入主題,直接說:“那麼,我要接受的傳承任務到底是什麼?”
經過了一番艱難的交涉,火雲溪終於明白了傳承任務:力量傳承空間要求她用一把系統提供的砍刀,僅僅憑藉自身的力量,在一個小時內砍斷四十顆棵羅羅竹。
火雲溪爽快地接受了任務,被機器人傳送了來到了羅羅竹的生長環境中。那是一片大山,上面長着七零八落的羅羅竹,看上去略顯稀疏。
火雲溪伸手摸了摸羅羅竹,絲滑程度不低於某品牌巧克力。火雲溪當心就認定了這羅羅竹不是什麼好貨色。
事實上,這羅羅竹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對於羅羅竹而言,它天生承受不了任何力量的侵襲。可以說,一個成年人只要用力一掰,就能將一根羅羅竹分開。
由於這樣的特性,羅羅竹發生了逆基因的進化。羅羅竹改變不了自己無法承受重力的特性,卻進化出來光滑的殼子。它不能將重力給輕鬆化解,但是可以靠着光溜溜的外表,利用零摩擦力將所有的攻擊力無法加諸在己身。而且外界力量越大,它的光滑度就越高。
一顆能夠長大成竹子的羅羅竹,都是不容小覷的。
因而,如果真的讓火雲溪一個人單憑藉着蠻力,根本不能將這羅羅竹給砍斷。
再看看系統給的這砍刀,火雲溪恨不能當場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什麼情況,誰能解釋一下,這把鏽跡斑斑、普普通通的鐵砍刀,到底是怎麼回事?
假如說,給火雲溪一把如昆吾劍那樣“催毛斷髮”級別的寶劍,那樣無論羅羅竹是什麼情況,她都能憑藉着鋒利的武器達到目的。但是她手裏的是一把破砍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火雲溪看了一眼砍刀,心中默默哀嘆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她深深明白,自己不可能那一把破砍刀來完成任務的。
火雲溪決定發揚磨刀不誤砍柴工的光榮傳統,她就地找了一塊石頭,開始當起了認認真真地當起了磨刀匠。
火雲溪並不是沒有嘗試過這樣的工作。她平時做的最接近的事情,最多也就是用磨刀石磨菜刀。可她手裏的這把砍刀,她的確沒嘗試過。
火雲溪氣喘吁吁,喫力地將自己手裏的砍刀在這塊石頭上磨擦着。她盡力將上面的鐵鏽給打磨乾淨,她要的是一把光亮鋒利的砍刀。
三個小時後,火雲溪看着自己手裏bulingbuling的砍刀,將頭上的汗珠給擦掉,心中充滿了安慰。她是不是該謀劃一下,出去後該做什麼事情?
之間一陣白光從火雲溪手裏閃過,火雲溪一個沒有留神,她手裏剛磨好的砍刀消失了。
火雲溪感覺到手裏突然握空,楞在了原地。就像視屏卡了一般,火雲溪好幾分鐘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磨好的砍刀就被系統收走了。
什麼情況?火雲溪一臉黑人問號。她還來不及說話,就聽到系統機器人很憤怒的聲音:“三十一號傳承者火雲溪,你竟然不顧力量傳承空間的最高規則,投機取巧,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什麼樣意思?”火雲溪現在真的急了,她就不明白自己磨刀到底得罪了誰。
系統機器人慢慢說:“力量傳承空間,需要的是傳承者用自己的力量證明自己。你將砍刀磨光,砍倒羅羅竹,藉助了外力,違背了空間的傳承法則。所以,你的舉動是不被允許的。鑑於你今天作弊,我取消你今天的資格。你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