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認爲自己表白了但沒有被拒絕, 顧宸就像是在心裏放開了一條繮繩，四肢都撒着歡的往楚妤旁邊湊。
反正都已經知道了啊。
“楚小妤，這道題你會嗎？”
看她已經想了一會, 旁邊那隻手再次戳了過來。
楚妤的筆啪的敲了上去。
這是第四次。
這十分鐘之內，他已經挑出她的四道錯題問了她會不會。
都錯了肯定是哪裏不對，楚妤不理他，繼續在草稿紙上劃着什麼。
剛剛的三道題, 她剛說了她不會, 還沒有說她準備想想，少年已經快速的拿出紙筆, 湊過來, “我會我會，我教你啊！”
“這題就是這樣這樣”
“”
楚妤一時有些無奈，她還想自己想一下。
“楚小妤, 你到底會不會啊？”
楚妤這一會兒沒理他的時候, 旁邊的少年又湊了過來。
楚妤啪的一聲用筆敲在他的額頭上, 輕輕的瞪他一眼道，“不許說話。”
她剛剛似乎想到了什麼。
說着話，她就順着剛剛想到的那點靈光繼續想了起來。
似乎是在這裏？
“好兇。”
顧宸小小聲的嘀咕，揉着自己的額頭退了回去, 盯着她一絲不苟的側臉，不敢再說話。
想了想, 又覺得那一個瞪眼好甜, 自顧自的盯着她笑了起來。
她只瞪過他。
楚妤放下筆, 顧宸瞬間轉過頭，拿起筆，一副看黑板上的答案對答案對的特別認真的樣子。
像是才發現楚妤放下了筆，顧宸回過頭，似乎不甚關心，“你好了？”
“你怎麼那麼慢啊。”他揚起下巴，不耐煩道，“我對答案都已經對到這一面了。”
楚妤：
她看了一眼顧宸手裏根本沒有打開蓋的筆，淡淡的笑了笑，“哦，那你真棒。”
“那是！”顧宸手指動了動，一支筆在手裏轉的飛快。“我跟你說”
跟着她的視線看了看，他這才發現手裏的筆沒有拿掉筆帽
聲音頓了頓，耳尖燙的有些發疼。隨即仿若沒有停頓過一樣，瞥開視線，看似驕傲，粗聲粗氣道，“你看我連筆帽都沒打開，就是因爲我全都對了。”
他沒敢看她的反應，握緊手裏的筆，“對，所以你有什麼題不會都可以問我。”
一副恩賜的模樣，“看看我那什麼你的分上，我都可以教你。”
說着怕她繼續追問下去，轉移話題，指了指一道題，“你這道題會不會啊？”
楚妤看了看他的紅耳根一眼，微微彎起嘴角，順了順頭髮，
“會了。”
會？
顧宸愣了愣。
怎麼就會了
“那，那”隨即把筆塞到她手裏，霸道的道，“那你給我講講！”
一樣的。
楚妤：
楚妤看了一眼他的卷子，“你不是說你都對了嗎？”
顧小爺視線有些漂移，憋了憋，憋出來一句，“那我是亂寫的，運氣好就對了。”
他坐近了一點，臉頰又開始有些發燙，用聲調掩飾自己的呼吸，“你教不教我啊！”
“楚小妤不帶你這樣的！”
楚妤看了他一眼，顧宸呼吸一滯，聲音馬上小了下來。“我剛剛都教你了，你也得教我你不教你不教我就”
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終成了嘀咕，除了他自己誰也聽不清。
“你不教我就也還是喜歡你。”
他能怎麼辦啊，他也很絕望啊。
嘀咕的什麼完全聽不見。
楚妤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拿起筆，“過來。”
顧宸重新興奮起來，湊過來。
“這道題用到的知識點是應該先”
他一直認爲楚妤的聲音很好聽，輕輕的淡淡的，像是二三月裏的春風，吹皺一池春水。
特別是她放軟了聲音的時候，柔柔軟軟，就像小時候喫過的棉花糖，是記憶裏的味道。
甜甜蜜蜜的。
“聽懂了嗎？”
楚妤並沒有往旁邊看，垂下的眼睫看不清眼底的情緒，敲了敲書。
“懂了懂了。”
感覺到臉頰邊灼熱的視線嗖的收了回去，放到了書上，她泯了泯脣，不自覺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聽懂了就繼續。”
“下面應該在這裏畫”
聽着聽着，顧宸又走神了。
演草紙上扭來扭去的線條看得人眼花繚亂，黑乎乎的一團，少年的視線不自覺的就從演草紙上，跑到了她的下巴。
他，他就是眼花了，一會兒，一小會兒就挪回去。
下巴小小的，視線又落到她的脣上。
她的脣色並不同其他人的那般鮮豔，而是有些淡淡的粉色，此時可能是講累了，正拿着杯子喝着水。
潤溼的脣色更顯粉嫩，看上去就如同帶着露水的桃花。
讓人很想
楚妤感覺到旁邊人的視線落的位置，不自覺抿起脣，再次拿起水杯。
少年繼續看着，發現她看着水杯微微擰起了眉，似乎是因爲水杯裏面沒有了水。
舔一舔。
這個想法蹦出來的一瞬間，少年瞬間移開了視線，耳尖有些微紅的啪的站起來。
看楚妤驚訝的看過來，他搶過她的杯子，粗聲粗氣的，“你不是渴了麼，我順便幫你接點。”
班級裏都有飲水機，有同學們會輪流去搬水，燒開之後就可以喝，只是因爲要插電只能放在講臺上，所以一般都是下課之後纔會去接水。
楚妤靜默了一會，突然在演草紙上畫了一隻鼻孔朝天傲嬌兮兮的豬頭。
“欸！二哥！”孫浩廣抬起頭，突然遞給他一個水杯，“幫我帶一”杯。
話還沒說完，就見他二哥只留給他一個冷酷無情的背影。
孫浩廣：心塞.jpg。
他站起來跟了上去。
不幫他他還不能自己去嗎？
顧宸此時已經站在上面，按開了熱水的開關。
盯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二哥！”孫浩廣拿起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想什麼呢那麼出神。”
他擠開他咕嘟咕嘟的接着涼水，“剛剛跟你說話你都沒有聽見。”
顧宸回過神，不清不淡的瞟了他一眼，“是你聲音太小了。”
沒什麼情緒。
“”
行，他的錯。
孫浩廣翻了個白眼，先喝了下去，才又接滿一杯慢慢的擰上蓋子，“你怎麼還不接？”
說着又看了眼代表飲水機正在加熱的紅燈，一隻手指指了指那個燈，“你別跟我說你要喝熱水啊。”
那麼熱的天，誰還喝熱水啊？
“嗯。”顧宸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樣子連眉頭都沒皺，“楚小妤不能喝涼的。”
並不是說這水不乾淨，事實上，國家對於學校挺重視的，他們學校的飲用水每天都會經過檢驗，而是她到時候肚子會痛。
孫浩廣：
表情複雜。
噎得慌，他還是下去吧。
旁邊多個人或者少個人對顧宸沒什麼影響，熱水燒開之後，想到楚妤馬上就要喝，他接了點涼水之後纔開始接熱水。
溫水可以直接喝。
看着杯子裏的水越來越滿，正想回去的時候，他突然想到，會不會很熱萬一燙到楚小妤怎麼辦？
要不，要不他先幫她試一試？
這個想法一出來，顧宸的手顫了顫，聲音卻是越來越大。
少年左右看了看，把杯子轉了個圈，慢慢的湊近杯子。
嗯，有點燙。
燙的溫度直接傳染到臉頰，再加一點涼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