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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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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柯林的事邊清清也知道了。她勸我要真的愛他就抓住他,不要在猶豫中痛苦也別在徘徊裏互相傷害。

小薇就快要結婚了,她來發請貼的時候告訴我放棄或者爭取都可以,只是不要放任這段感情。否則到最後後悔的是我。

她跟清清的説法一樣,可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對。我愛他,我知道。可是我怎樣告訴他呢?跟他説我要與他結婚?還是像小薇説的懷個孩子栓住他?

我每一天都不快樂,我無法給自己一個交代。柯林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痛苦,他也會常常遷就我,很多時候就在這裏不回去。

可我依舊不快樂,因爲我與他始終在迴避着一個問題:繼續或者放棄。我們都是在拖延着,逃避着。

如果沒有那個午後,我也許還會痛許久。

午後,我正在辦公室聽音樂。

“請問,林老師在嗎?”

我猛一抬頭,原來是柯林的太太。一剎時我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表情。

“我是。”我站了起來。

辦公室所有的老師都看着我,柯太太是名人,她來找我當然是個矚目的新聞了。

她幽雅地朝我微笑,但是我能感受到微笑後面藏着的高傲與冷漠。我大概能猜到她來找我的目的。

“我們可以出去走走嗎?”她仍然保持着動人的微笑。

辦公室裏有老師認識她,就向她問好,她也禮貌地跟別人打招呼,看起來這是一個完美的女人。

我跟她一起出了校門。

我們並排走着,我不説話,因爲我不知道她要跟我説什麼。

她側過來看了我一眼問:“林老師,我們去哪裏坐下來説好嗎?你平時喜歡去哪裏?”

“隨便。”我希望快點結束談話。

我們來到了“藍色情緣”,真是有緣。

我叫了一份“極品藍山”她説只喝水。

應該要切入正題了吧?我在等待,但是沒有慌張。

“你很愛柯林吧?”她單刀直入。

我睜大眼睛看着她,點了點頭,“比他愛我深。”

我想她今天是打好草稿來的吧?每一句話也許都是經過斟酌和考慮的,她想幹什麼,我當然清楚。一個女人捍衛自己的家庭!無可厚非。但是我也不想妥協或者否認,我在那一瞬間沒有思考,不過也沒時間去思考。我説的都是實話,她也許絕對不會想到我會那麼快承認我愛她的老公。畢竟她什麼都沒説,我並不知道她瞭解多少。只要我死不承認,她又能把我怎樣呢?

可是這樣我會太累,要分就分吧,徹底些!我當時的想法就是這樣的,不給自己留後路,也不想再逃避些什麼。

要麼是他們離婚,要麼是我們分手。

不可否認,在我的心底隱隱有這樣的想法。徹底一些吧,這樣偷偷摸摸的日子我受夠了,如果她今天不來找我,那也許我還不會那麼快地作出決定。就當是天意吧。

她看了看我,沒有任何表情。她從包裏拿出了一份化驗單。

“你看吧,柯林病了。他沒跟你説過吧?”

我拿了過來,難道柯林出什麼事了嗎?

“他得了癌症,本來以爲只是咽喉炎,但是醫生説是食道癌。”她平靜地敘述讓我有些恍惚。

怎麼可能呢?

我不相信!

他根本沒事的,他是跟我説起過咽喉不舒服。可是他看起來是那麼健康呢。絕對不可能!柯林不會有事,他絕對不可能是得了癌症!

我強忍住眼淚,把單子遞給她。

“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可是事實是無法改變的。你可以去問醫生。這是我們市權威專家的診斷。我也不希望是真的。”

我相信了,我不能不相信!沒有一個妻子會如此詛咒自己的丈夫的。

“所以,”她輕輕的撥弄着茶杯,“請你別再來打擾我們了好嗎?我希望我和兒子可以陪他走過這最後一程。我知道,也許他更需要你,但是我跟兒子需要他。請成全我們。”她取出了紙巾擦眼淚。

我無法再多説一句話,我的心被掏空了,只剩下自己的軀殼。

我點頭,離開。

回到宿舍,我已經沒有一點力氣了。

我的眼前全都是柯林的身影,我怎麼也無法把他與癌聯繫在一起。我的記憶裏只有他的好,再沒有別的了。

我該離開嗎?

我該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離開嗎?

我能拒絕嗎?

拒絕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最簡單的請求?

一夜,我都沒閤眼。

我發了條信息給柯林:你好嗎?我想你。

他很快回覆了:我不好,我身體很糟糕,我們分手吧,我欠他們的太多了,我想補償他們母子,希望你諒解。

我閉上眼睛,關了機,將手機扔進了垃圾筒。

整個夜晚我都用眼淚在祭奠這段感情。

他的決定是明智的,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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