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雅妃!”
說着,她拉着張豐年就要往外去,地上一名宮女趕忙起身擋在她身前,哆嗦着道:“娘娘,秦王殿下有吩咐,您不能出這扇宮門,否則奴婢們的小命就不保了,求娘娘饒命!”
“又是饒命?”若雪鳶雙眸中火焰四起:“你們的小命跟我有何關係?”
“娘娘,你不能”
澎!
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這次若雪鳶毫不客氣與手軟,揪着這名宮女的前襟就給扔了出去,然後再也不看一眼,迅速離開衆人的視線。
不多會兒,百裏天行聞訊趕來,見到跪成一地的宮女太監,那張半邊臉都帶着淺水煙疤痕的俊臉變得鐵青。
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他沉靜的半晌,突然發笑,低聲輕喃:“能打能跑,看來恢復得不錯。”
“王爺,需要我把她抓回來嗎?”離諾片刻不離的跟在他身邊,事實上,他對若雪鳶的好感基本上爲零,若不是百裏天行的命令,他恐怕早就一劍交待了她。
百裏天行冷眸一掃,離諾趕緊微低下頭、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跟阮兒在想什麼,但你們最好記住,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是。”
他無情的望着跪了一地的人,淡淡道“這麼多人連一個大活人都守不住,留在這裏反而礙眼。太監送去做奴隸,宮女充官妓。現在,離諾,你隨我去華清宮看看雅妃。”
“是。”
華清宮。
初冬時節,各宮裏都溫暖如春。
唯獨雅妃的華清宮裏面卻是一派冷清,沒有暖和的炭火,也沒有厚厚地被褥,薄薄的涼被足足堆了四五層蓋在此時牀上受了風寒的雅妃身上。
她墊着高高的枕頭,臉色蒼白,嘴脣乾裂,時而深深的呼吸,時而斷斷續續的咳嗽。
自從兩月前皇上失蹤,由秦王執政掌權,太後被軟禁的同時,她也受到了牽連。身邊人手不斷減少,到現在,留下來的只有她的貼身宮女玉蝶。
主僕被人遺棄,但卻沒有被人遺忘。因爲這後宮之中,總也不乏一些落井下石的人。
她自問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卻遭到這樣的對待。可她的心底,沒有恨,只是日日被阮妃之流的人欺辱,讓她心中不平不甘也憤怒,但卻也無奈。
“娘娘,您還冷嗎?”玉蝶伸手捻了捻被角,柔聲問道。
“不冷了。”雅妃感激的笑了笑,望着玉蝶,她心中頗爲感動歉疚:“玉蝶,謝謝你一直以來的不離不棄,如果你想離開,就離開吧,現在你跟着我只會受更多的苦。”
玉蝶搖頭,堅定的小臉上彷彿有光芒流動:“玉蝶不怕苦,玉蝶只怕再也找不到像娘娘一樣待玉蝶好的人了。娘娘如今身陷囹圄,是因爲皇上不在,她們有秦王撐腰。等到皇上回來,阮妃她們也不敢在這樣對娘娘。所以娘娘也別傷心,玉蝶會一直陪着您,您好好養好身體最重要。”
雅妃倍受感動,點點頭算是給玉蝶的回答。
但在她心底,她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將是什麼,恐怕等不到皇上回宮的那一天,她就會被阮妃等人活活折磨死。
這時屋外響起腳步聲,她苦笑一聲,閉上眼,說道:“玉蝶,又有人來了,恐怕不是阮妃就是淑貴人了。”
話音一落,果然見着淑貴妃帶着幾個鼻孔翹到天上去的宮女邁步走了進來。
玉蝶緊張的擋在雅妃面前,如臨大敵般盯着來人。
“哎呀,雅妃妹妹怎的看起來比昨日還憔悴呢,這可憐的模樣讓人看着就生出憐憫之心。”淑貴人,也就是曾經的淑貴妃李淑貞,依然身着華麗的廣袖羅裙,頂着一頭貴重的頭飾款款而來,口中惡意的嘲諷卻不間斷:“呵呵看着你如今像一個乞丐一樣苟延殘喘,我的心裏,比什麼都暢快。你不是很能耐麼,你不是仗着有若雪鳶護着你麼?此刻還不是一樣倒在我的腳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像一個惡毒的巫婆一樣尖笑着,大步來到牀前,她手底下那些宮女似乎對此早已司空見慣,齊齊衝上來把玉蝶架到了一邊。
她說話的空檔,優雅的提起裙襬,卻狠狠地對着牀上虛弱的雅妃踢過去。
玉蝶不免倉皇驚呼:“娘娘小心!”
雅妃對此早就已經不在乎,冷淡淡地看着那隻腳踢過來,不閃也不躲,結果被一腳踢到牀內側,好半天沒有動靜。
“怎麼,這樣就死了嗎?”淑貴人一把拉下那幾層薄被,得意的看着她纖細的身體在寒氣中顫顫發抖。
“淑貴人你難道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雅妃緩緩坐起身,重病的她支着身體的胳膊還隱隱發顫,然而她的神色卻是冷靜淡漠的彷彿遙遠天際的一縷孤煙。
嘴角輕揚,她的雙眼譏諷的盯着臉色巨黑的淑貴人,道:“從前雪姐姐在的時候,你怎敢如此猖獗?李淑貞,你窮極一生都只能身屈雪姐姐之下!哼哼你儘可能的把我想像成雪姐姐吧,這樣你或許心裏會好受很多,畢竟,你也只有這點本事”
“你給我閉嘴!!”彷彿被踩中了尾巴的貓,李淑貞整個人暴怒起來,姣好的臉蛋扭曲的不成樣子,她像惡鬼一樣衝上去一把掐住了雅妃的脖子,尖聲厲吼:“你給我閉嘴!閉嘴!若雪鳶算什麼東西!!她都已經死了!她死了!!”
雅妃彷彿依然在笑:“可悲的女人,你註定只能活在夢裏,雪姐姐不會死,至少不會死在你手裏!”
李淑貞眸光一凝,瘋狂的殺氣迅速浮現在她臉上,掐住雅妃脖子的手也不禁加大了力氣,她幾乎嘶聲吼道:“你有什麼資格用這種表情說我可悲?!你憑什麼說我可悲?!你跟若雪鳶一樣什麼也不懂憑什麼這麼說我!!你不是她的好姐妹嗎?哈哈我現在就送你去地獄見她!!”
“你給我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