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權倒是相信,盧東萌沒在撒謊,只不過現在情況比較緊急,時間越往後拖,沒準關於這起搶劫案的線索就會越少,根本沒辦法給盧東萌半天時間,去準備什麼藥材。
鄧志軍有些着急的看向劉權,用胳臂蹭了蹭他,低聲說着:“劉權,要不然還是你來吧,你也不想讓趙赫一直擔負着嫌疑人的罪名吧。”
劉權本來還想慢慢看戲的,可是聽到鄧志軍這樣說,便覺得也沒必要跟盧東萌在這件事情上置氣,便走了過去。
他說:“盧小姐,不如讓我來吧。”
還沒等盧東萌拒絕,劉權立馬又說:“我沒有要懷疑你的意思啊,只不過趙赫是我叔,我不忍看他處於這種狀態,而且這起案子可還在苗頭呢,大局爲重。”
一番話,也把盧東萌說動了,雖然她勝負心很重,此刻已經將劉權當成了自己的對手,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還是沒有要任性下去。
於是,她把蟲子收了回來,退到一旁。
劉權上前,開始給趙赫鍼灸起來。
家傳的太素九針再次施展,這一幕讓旁邊的盧東萌眼睛一亮,畢竟她也是學醫的,從劉權運針手法,她就已經看出了這針法的不同尋常。
好一會兒過去,當趙赫眼睛緩緩恢復清明,劉權才陸續將銀針收了回來。
趙赫一臉驚慌失措的看着周圍,然後見到劉權,他拉着劉權的胳臂,問道:“大侄子,你怎麼會在這裏,那些人已經走了嗎。”
“那些人?”劉權微微一愣,然後出聲安慰說道:“趙叔叔,你放心好了,現在你已經沒事了,在我身邊的這幾位可都是警方的人。”
“警察?”趙赫眼睛一下子就溼潤了起來,好像受了不少委屈似得,眼巴巴看着周圍這些人。
鄧志軍立刻走過去,然後把自己的證件亮出來了,趙赫一個字一個字認着,看到鄧志軍副局長的頭銜,都忍不住從牀上爬起來給鄧志軍跪下了。
“哎呀,警察同志,我還能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爲這輩子就這樣完了。”
對於趙赫能夠活着回來,他自己都感覺有些慶幸。
鄧志軍清了清嗓子,然後正色問道:“趙赫,我現在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能如實回答嗎?”
趙赫愣了一下,聽到鄧志軍一本正經的樣子,連忙說道:“警察同志,你怎麼說話這種態度啊,我可是被害人,心裏哭着呢。”
鄧志軍皺起眉來,有喝道:“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們已經去你家做了取證,發現你電腦裏存着一些資料很有意思,居然是關於這次珠寶展搶劫案的一切細節,再跟你說清楚一點,你現在的身份不是什麼被害人,而是嫌疑人!”
鄧志軍說的鏗鏘有力。
“嫌疑人?”趙赫似乎還沒緩過神來,一臉不解的模樣,然後看向了劉權。
劉權說:“趙叔叔,你還記得珠寶展當天發生的一些事情嗎,那天毒氣泄漏之後,我們發現你失蹤了,而與此同時,珠寶展那些價值過億的珠寶也被人洗劫一空,到了第二天,你們公司的人去警局報案,你失蹤了,所以警察又查到了你家裏,找尋你失蹤的相關線索,可是沒想到在你的電腦裏,居然記錄有珠寶展搶劫案的部分細節。”
劉權緩緩說着,慢慢把這些東西灌入趙赫的腦子裏。
趙赫這才聽出來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立馬眼淚和鼻涕都下來了,他拽着鄧志軍的衣服,一副哭爹喊孃的模樣,喊着冤枉。
鄧志軍又說:“你是不是冤枉,這些都得由法官來決定,如果你能告訴我們警方,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對你是有好處的。”
趙赫點了點頭,然後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回憶那天發生的事情。
鄧志軍緩緩的問道:“根據我們所得到的線索,那天毒氣顯露之後,你應該是要跟大家一起下樓去避難的,可是最後你卻從監控中消失了,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着鄧志軍的引導,趙赫當時的記憶也被慢慢勾起來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然後身子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說道:“那天,我看到了犯罪嫌疑人。”
“嗯?”鄧志軍一愣,他沒想到趙赫纔剛剛張口,就是這麼重要的線索:“你到底見到了什麼人,怎麼會知道他們是犯罪嫌疑人的。”
然後,趙赫就把當時的情況慢慢說了出來。
原來,那天在毒氣泄漏之後,趙赫的確跟大家一樣,當時顯得很慌張,準備跟着衆人一起去避難的。
可是當他跟着避難隊伍來到商場五樓的時候,卻感覺有些內急。
當時趙赫也有些心大,覺得只有樓上有毒氣,自己在去上五樓的廁所,應該沒什麼問題纔對。
可正當他打算去找衛生間在哪兒的時候,卻無意中看到商場五樓的一處拐角,有個人影晃動着。
他便悄悄跟了過去,湊近一看卻先聽到了幾個人的談話,原來那些人正在和誰進行聯絡。
隱約間,他聽到有人詢問電話那頭的人具體位置,而且還問了不止一次。
當時趙赫根本沒多想,那些人會是搶劫犯,他還以爲同樣是避難的人,於是走了出去。
就是這樣,趙赫傻不愣登地出現在了幾個嫌犯的跟前,看到對方都帶着頭套,看不出面容時,趙赫那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些人有着不一樣的企圖。
說到這裏的時候,趙赫砸吧着嘴,喫着袁雯軒買來的兩個燒餅,搖頭晃腦地說:“現在這是個什麼世道啊,好男人真難做,我還以爲他們也是避難的無辜羣衆呢。”
鄧志軍卻皺了皺眉說:“行了,你也不用感慨,當時你發現了他們身份有可疑之處,爲什麼不高聲呼喊,當時周圍應該還有其他人吧。”
此刻,趙赫已經全都想起來了,他說:“我是打算喊的,可是我纔剛一開口,就有個人手速飛快,用刀子架在了我脖子上,你瞧瞧這裏。”
說着,他伸了伸脖子,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劉權稍微看了一眼,那隻是一道很淺的疤痕而已,不是很明顯。
“那當時他們有幾個人,難倒都蒙着臉了,你沒看到他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