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這護士也有些不忍心繼續說了,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林詩韻聽得也是心頭微微一顫,她沒想到,救了自己父母的人居然受瞭如此嚴重的傷害。
可不管怎麼說,此刻的林詩韻都覺得,裏面的那位病人可是自己家的救命恩人,得知恩人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故之後,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於是她還是推門,走進了病房當中。
可是進去之後,卻發現劉權已經不在這裏來,而那張病牀上,卻躺着一個渾身被白色紗布糾纏着的人。
湊近一看,她才發現,這個牀上的女人也有着一雙很漂亮的大眼睛,她也已經醒過來了,而且正在看着自己呢。
林詩韻立刻就想起來了,連忙開口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劉權那家公司的職員!可是你怎麼會和劉權一起去救我爸媽的?”
林詩韻也只見過青蓮一兩次而已,她一直都以爲青蓮只是黑紗的一個職員而已。
而青蓮對林詩韻也是沒有太多的好感,面對林詩韻好奇的詢問,她根本不想回答,而且還把腦袋撇到一邊去了。
這一下子,倒是把林詩韻搞得有些摸不着頭腦呢。
心中想着,好像從見到她出現在劉權都身邊開始,這個女人就從來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看。
但是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救了自己父母的人,林詩韻也只能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來,她站在青蓮的跟前,小心翼翼的問着:“姑娘,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青蓮看到林詩韻又站在了自己眼前,又不自覺的有些厭煩起來,正想要讓她別來煩自己呢。
病房門卻被人給推開了,青蓮馬上就看到劉權是紅着眼睛進來的。
青蓮看到他過來,神情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激動,她也不想讓劉權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想要坐起來。
可是,她現在的傷實在太重了,剛移動身子,就感覺全身上下都疼得厲害。
劉權看她還想起來,於是連忙過去說道:“你別動了,以你現在的情況,還是躺下比較好。”
青蓮這纔沒有要繼續掙扎的意思,只是帶着一絲歉意,低聲說道:“讓門主師兄費心了,青蓮實在是過意不去。”
而劉權則趕忙擺手說:“你說什麼呢,要不是爲了救我,你也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說到底還是我自己沒本事而已,纔會把你害成這樣。”
看到劉權臉上有些歉意,青蓮立刻誠惶誠恐起來,她趕忙搖頭說到:“不不,保護門主師兄,是我們的職責,我絕對沒有要怪門主師兄的意思啊。”
看到青蓮這副樣子,劉權就知道,自己繼續對青蓮表達歉意的話,她只會越發覺得錯在自己身上。
畢竟,青蓮也是在青桑門長大的,自幼受到的長輩薰陶,他們青桑門內其他外門女弟子,都是要爲門主而生,最後也要爲門主而死的。
劉權嘆了口氣說:“唉,咱們也別掙着誰對誰錯了,但總之,你能這麼快的醒過來,想必此刻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
青蓮神色微微一愣,隨後臉上只能稍稍苦笑了一下,點頭說道:“嗯,我感覺自己身上有些疼痛之外,好像右邊的耳朵也有些聽不見了。”
聽到這話,劉權心裏就有種莫名的酸楚,因爲他也已經替青蓮檢查過身上的傷勢,所以他自然是知道,在這次的事情當中,青蓮不止是有這嚴重的燒傷,而且她的耳朵也已經失聰了,就算有人在她身邊敲鑼打鼓,她也只能聽到很細微的聲音。
而旁邊的林詩韻這才知道青蓮的傷勢居然會這麼嚴重,只是眼下看青蓮好像對自己十分討厭,她才一直沒有插嘴說話的。
“是啊,說實話吧,你身上的燒傷,我倒是有辦法可以醫治的,如果順利的話,你大概只要躺上一個月的時間,這些燒傷的部分就能長出新肉來,可是你的耳朵。”
劉權說話的聲音很輕柔,好像是在一邊觀察着青蓮的神色,一邊將她的情況說出來,如果青蓮承受不住的話,他也可以及時的閉上嘴吧。
不過,青蓮比劉權想象的還要堅強一些,她也隱隱的察覺到,自己的耳朵此刻失聰,似乎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好起來了,可是她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時候,她眼睛有些泛紅起來,似乎是在爲自己耳朵失聰而感到難過,可她嘴上卻還是逞強地笑了笑,說道:“沒事,不就是一隻耳朵聽不到了嗎,我還有另外一隻耳朵可以用啊。”
瞧着她這副倔強的模樣,劉權就忍不住有些心酸,他真希望當時青蓮沒有出現,哪怕此刻是他自己躺在病牀上。
劉權趁着青蓮昏迷的時候,可是偷偷哭紅眼睛的,雖然聽着劉權有些婦人之仁了,可這卻是真實在他身上發生過的事情。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既然我爸被稱爲神醫,那在他的所識所學中,一定有能醫好你耳朵的法子,等我找到了,你就會沒事的。”
雖然話是這樣說,可劉權心裏卻很清楚,自己的醫術有多少斤兩。
而且,想要治好青蓮的耳朵,還需要不少的奇異藥材纔行,絕不是單靠劉權手中的銀針就足夠的。
這時候,病房門又被人給推開了,而且一股刺鼻的藥香也是撲面而來,只看到一個護士端着一個藥盆走了過來。
一邊的林詩韻聞到這股氣味之後,都忍不住捂着鼻子了,皺眉問到:“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這樣難聞的?”
隨後,她就發現了,這股怪味就是從她端進來的藥盒中散發出來的。
劉權淡淡回答:“是我讓醫院準備的藥泥,將這種藥泥外敷在皮膚上,對燒傷是有奇效的。”
說完之後,他便衝着護士道了一聲謝,然後將藥盆也拿了過來,正準備給青蓮上藥,結果卻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只得傻傻的站在那裏,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而林詩韻倒是看出來了,劉權爲什麼會傻站着不動手,畢竟青蓮是個女人,哪怕她受傷了也好。
所謂男女有別,劉權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讓青蓮脫掉衣服,然後給她上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