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開言專攻近戰,體能之強勁,遠非一般人可比。於是他一個人嘿咻嘿咻地追着土靈豬,跑在最前面。緊跟在他後面的是張希澤。陳熙然照顧着林安亦跑在最後。
一行人一個跟一個地在密林裏奔跑着,突然跑在前面的趙開言一個急剎,停了下來。跟在他身後的張希澤剛想開口詢問,卻在看清前面的一瞬間,也沉默了下來。
於是最後趕到的陳熙然和林安亦看到的就是,一個身上穿着樹葉編織成的衣服的小女孩兒抱着那隻幾個人追趕了很久的土靈豬正一臉恐懼地看着他們。
趙開言覺得不能放棄,他決定嘗試着和小女孩兒溝通一下,他剛向前邁了一步,那個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姑娘蔌地吹響了掛在她胸前的哨子。
嘹亮的哨音震的林安亦幾個皆是一驚,還未待趙開言開口,簌簌簌,四隻綁着網的羽箭不差分毫地在幾個人周圍落下。
四個人都被罩在了網裏。
林安亦感覺靈力正在通過被網接觸的部分迅速流失,他抬頭看了看陳熙然,從他們的狀態來看,明顯也面臨着同樣的問題。
這網的材質明顯有說道。
正在四個人不知如何是好時,一羣同樣穿着樹葉織成的衣服的高大男人,藉助着掛在樹上的藤蔓向着這裏飛馳而來。
陳熙然四個對視了一眼,決定先按兵不動。
很快8個穿同樣衣服,臉上塗着泥的高大男人就把林安亦四個圍住了。
陳熙然開口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
還未待他說完,一羣人裏身材最高大的那個男人就開口說道:“你們是冒險者。”
陳熙然聽他不僅說的磕磕絆絆,而且發音也極不標準。從中不難猜出。這羣土著大概極少和他們口中的冒險者有所往來。
還未待陳熙然再次開口解釋,那名高大的土著人用土話說了句什麼。很快一個身材矮小的土著,拿出了一個煙筒。
林安亦看着從煙筒裏冒出了一陣白煙,還未待他屏息,就已經全無意識了。
四個人再次醒來的時,發現身上被那種吸食靈力的繩索捆的嚴嚴實實,然後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一間黑黢黢的茅草屋裏。
林安亦清醒的比較晚,他是被一陣敲擊的聲音弄醒的。林安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陳熙然邊用一塊石頭敲擊地面,邊很擔心的看着他。
看他醒了,陳熙然似乎舒了一口氣。
看着林安亦還是一臉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張希澤解釋道:“剛纔來了幾個人,說你要是再不清醒,就要被拉出去作誘捕靈獸的餌了。”
林安亦一臉驚詫的看着張希澤。張希澤繼續解釋道:“我們吸入的那種煙是一種會影響神經官能的氣體。如果兩個時辰內醒不來,多半就不會醒了。所以用他們的話說,與其就這麼埋了,那還不如拉出去作吸引靈獸地餌料更有用。”
林安亦搖了搖還是有些發沉的腦袋,開口道:“你們已經和他們接觸過了?”
“嗯啊,我們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把家底都給報了,結果人家不信啊。還說上次被抓住的冒險者也說自己的祖父在養怡宗當長老來着。”趙開言一臉鬱悶地說道。
林安亦揉着有些疼的腦袋剛要開口,就又被進入訴苦狀態的趙開言打斷了:“說了好久,他們才同意讓我們給家裏的長輩去信,現在只能等回信了。”
林安亦看着趙開言似乎還想說,於是趕緊插話道:“你們把守衛喊來,我再和他們溝通試試。”
陳熙然幾個聽了有些詫異,但還是喊了幾嗓子,吸引進來了門口的守衛。還未待守衛開口訓斥他們,林安亦就張口說了幾句陳熙然幾個誰都聽不懂的話。
那個守衛聽後一臉緊張,緊忙跑了出去。就在陳熙然幾個倍感驚訝的時候,更令他們喫驚的事發生了,一名看起來很有身份穿着粗麻長袍的老者出現了,只和林安亦說了不幾句話,就讓人給他們鬆了綁。
林安亦把手上的手串摘了下來,那名老者拿過去仔細看了看,然後十分親切地走上前,挽住了林安亦得手,把他們帶出了破舊的茅草屋。
四個人最終被安置在了一座修整的很規矩的土屋裏。
看着陳熙然三個從剛剛就開始用很驚異的眼神看着他,林安亦終於有空開口解釋道:“被迷倒前,我聽着他們的話,想起我祖父所在的花澗閣和這邊的幾個部落都有交易往來。”
在陳熙然幾人恍然大悟的眼神中,林安亦繼續說道:“開言,你不是要土靈豬麼?他們部落有養,說不定可以要一隻。”
趙開言的眼睛瞬間變的晶亮:“可以麼!那就幫忙要一隻吧。”
林安亦看着趙開言滿臉的渴望與欣喜輕輕地笑了笑。
林安亦接着說道:“這些部落不太喜歡與外人交際。和我們交易時都是在中部大陸上的固定交易點。沒想到這次竟讓我們誤打誤撞闖進了大本營。所以即使確定了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會輕易地放我們走”
陳熙然聽了林安亦的一通解釋也對幾個人的處境放下心來。
但還有一個問題,陳熙然一直特別想問:“你手上帶的手串有什麼說法麼?”
林安亦摸了摸戴在左手上的那串珠子,“這是靈獸島的密林裏特產的一種植物,它的果實具有極強的安神作用,只是五十年纔開一次花結一次果。這個手鍊就是用那種果實串成的。小的時候,我特別喜歡半夜哭鬧,祖父看了很心疼,就給了我一串。”
在幾個人恍然大悟的神情中,林安亦開心地笑了笑:“其實還有一個好消息,這個部族,不只養土靈豬,還養森林鹿,不如我們再要一隻鹿,正好可以送給那位師兄還了他的人情。”
雖說有林安亦這層特殊關係在,幾個人還是被軟禁了起來。直到他們給家中長輩寄去的信有了迴音。
看着那位部族長開心地收下了和回信一同寄來的禮物,然後很大方地挑了最強壯的一頭土靈豬和森林鹿送給了他們,幾個人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再簽了一份保密誓約後,幾個人就被送離了部落。
趙開言抱着屬於自己的那隻土靈小豬,開心地一路眉開眼笑。
很快四個人被送到了當初被抓住的地方。陳熙然算了下時間,說道:“我們該往回走了,離接我們回去的時間,還有四個月。”
回程可謂是非常的順利。幾個人只走了兩個月不到就到達了約定好的碼頭。
見另倆位留下來的師姐和師兄似乎都還沒到。於是四個人就在海邊過起了,除了修煉就是修煉的悠閒日子。
轉眼又過了一個多月。先回來的是那位師姐。看她的面色似乎也有不錯的收穫。
在離約定日期還有三日的時候,那位挑剔的師兄纔出現,面色很差的衆人打了聲招呼。就準備找地方休息。
被推出去交涉的張希澤,硬着頭皮,頂着渾身散發着我很不愉快的威壓,悄悄把裝着森林鹿的那隻靈獸戒送了出去。
那位師兄分出神識掃了一眼靈獸戒,臉上的不愉快變成了驚訝和疑惑,張希澤呵呵笑着說道,這是他上次幫他們的回禮。那位師兄的臉色方好看了些。還對着張希澤說了聲謝謝。
養怡宗的接引船隻,按照約定時間到達了靈獸島,時隔兩年零8個月,一行四人終是踏上了回養怡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