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將脫弦而出時我聽到了一句話,硬生生把弓箭都收了回來。
楓葉是這樣問得:“阿鳥哥!我有一句話在心裏很久,不知該不該説?”
當時的我第一反應是小女孩要對小男孩表白了,也罷!
刺殺也是要選時間的,這個時候殺掉她豈不是大剎風景,所以我決定先聽一下悄悄話,呵呵!
一隻快樂的鳥笑着説:“説吧,沒關係的!”
楓葉跨過那塊石頭説道:“你一定不能怪我!你保證?”
一隻快樂的鳥連忙説:“不怪!我一定不怪你!我保證!”
楓葉不好意思的問道:“現在邊上沒有別人,你説句老實話”
看樣子好戲要上場了,我想一隻快樂的鳥也有這樣的想法吧!
嘿嘿!然而
“是不是因爲自己的族長位置使你不願和他們合併呢?”
唉!女孩子應該説一點浪漫的話題,這樣嚴肅的政治問題怎麼會輪到你説呢?
一隻快樂的鳥顯然也沒有料到楓葉會這麼問:“這個其實也不是啦!每個人玩遊戲都有自己的方式,只要自己高興就好。從這一點上講遊戲公司給了我們很大的自由度,不象別的遊戲一樣千篇一律,不過我唯一感覺到不爽的就是系統自作主張的分配我們到各個族羣,我和我的朋友被分散到許多個族羣,而且由於族羣沒有聯繫上,現在都不能聊天!”
楓葉笑了起來:“如果你只是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你又怎麼會認識我,認識族羣的其他人呢,現在我們難道不是朋友麼?”
一隻快樂的鳥不好意思的笑道:“這個倒也是啊!以前我們這一羣人玩遊戲時都在一個幫派,別的幫派認識的有是有,但是不多,反而是仇人越來越多,呵呵!”
楓葉突然想起什麼:“噯!阿鳥哥,你説他們會不會來攻打我們?”
一隻快樂的鳥沒有細想:“可能性很高,從他們派了這麼多批的使者看來,他們對我們族是志在必得,什麼時候他們不派使者了,就是想要動手了!不過我們可不是嚇大的,怕什麼?”
楓葉笑了起來:“阿鳥哥不怕,我也不怕,反正是遊戲,平時老看書上什麼並肩作戰,共驅虎狼,一直沒有機會體驗,難得有這個機會,説不得也要戰上一戰!”
這話讓一隻快樂的鳥不由的豪氣頓生,不由對着密林大叫:“我自橫刀向天笑!哈哈!”
楓葉也跟着用清脆的聲音對着森林嘯將起來,一粗一細兩道嘯聲在密林的樹木間迴盪,有一種説不出的豪邁壯烈!
跟在其後的我手中的箭再也射不出去,默然收起弓箭任其膜化在雙臂上。
想了想我緊走幾步並喊道:“兩位慢先走!”
一隻快樂的鳥轉過身來驚訝的説:“我是誰兄弟,你怎麼來了?難道也是來當説客的麼?”
我走近他們邊上説:“不是,實際上我是來刺殺你的!”
一旁的楓葉居然興奮異常:“刺殺?”
被她如此一問,一隻快樂的鳥再用同樣的“刺殺?”
問我時氣勢已經大不如前,我苦笑着説:“是的!刺殺!”
楓葉圍着我轉了幾圈後問道:“你用什麼刺殺我們,用拳頭?”
我在一隻快樂的鳥眼中也看到同樣的疑慮,我笑笑説:“這個你們不用操心,以後一定會知道。我之所以來刺殺你是想以此來阻止我們雙方的族羣戰爭”
然後我就把我們的計劃原原本本的説了一下,一隻快樂的鳥兒仔細想了想:“真是一個完美的計劃,只要最後關頭有一個族員無法找到接魂草,我就會選擇加入你們族羣的,計劃非常周全,我只是奇怪你爲什麼不動手,而且還要把計劃告訴我呢?”
我笑笑説:“我本來也就想下手了,因爲昨晚到現在我是下了很大決心了的,但是我跟在你們兩個後面,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你們説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遊戲方式,我又爲什麼要強加這個方式給你們呢?”
看到他們半信半疑,我接着説道:“你們剛纔那‘我自橫刀向天笑’的情景和那雙嘯合壁讓我也明白族羣戰爭只是徒增仇恨而已,既然如此,何不放下戰爭的念頭呢?”
楓葉笑起來:“不錯!不錯!能不打還是不要打的好!”
一隻快樂的鳥看着我的眼睛問道:“那爲什麼你要把你們的計劃告訴我呢?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不好嗎?”
我看着他笑道:“不知爲什麼,我剛纔突然有種這樣的衝動,而且説過之後,我的心裏不再有負擔,想起自己曾經用箭指着你的頭,以後面對着你,那句朋友怎麼也説不出口,現在好了,只剩下一個問題,我們還是朋友麼?”
不待一隻快樂的鳥表態,楓葉已經跳了起來:“不管他當不當你的朋友,我已經想要做你的朋友了,來!加我!”
看着我和楓葉互相加爲朋友時,一隻快樂的鳥默默的伸出手來,我也伸出手來和他相握,楓葉更是把兩隻手都按在我們的手腕上,歡呼雀躍!
實際上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如此一來把“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邏輯難題拋給了一隻快樂的鳥,而我自己卻只剩下如何説服族民們終止族羣戰爭的問題了。
在回族羣的路上,我接到一隻快樂的鳥的紙條,上面説“你讓我感覺到你是一個可信的人,我會把和你們合併的利弊和全族人仔細的分析一下,由族民們公決,我只想問一句,如果我們不同意的話,是不是可以採取一種聯盟的方式,我們簽訂互不侵犯協議,兩族中間地帶劃分一條分界線或者作爲緩衝區,我們都先探完其他方向的地圖,再看情況是不是合併!”
我在紙條中笑道“是不是象中國和鄰近的國家的領海爭端一樣,有爭議的地方先擱置,哈哈!”
看着我興奮的從密林中奔出,往事如煙一把拉住:“成了!?”
我笑着搖了搖頭,往事如煙不由的嘆了一口氣:“看樣子真讓尋風説中了,她説你一定下不了手,果然如此,僞君子這個名號給你真是很適合!”
我又笑,往事如煙不由火大:“笑!你還有心思笑!明天晚上你就笑不出來了,就因爲你那假惺惺的一念之仁,現在好了,我們不得不真的發動族羣戰爭了,你這真是婦人之仁,婦人之仁!哦!僞君子!僞君子!”
估計她突然想到自己用這個婦人之仁不合適,所以急忙改口!
我慢悠悠的説:“如果事情開始象好的一面發展呢?”
往事如煙聽了一喜:“難道”
這個時候風一樣的男子拿着一根樹枝也湊了上來,我就把自己在森林中瞄準楓葉以後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説了一遍。
往事如煙聽到我把“刺殺”的原因向一隻快樂的鳥説明時是又氣又恨:“我是誰啊我是誰,你腦子進水了,這樣的事情都跟他講,這樣子什麼路都斷掉了!”
風一樣的男子則是另外一副表現:“高!實在是高!這一招釜底抽薪之計真是高,若那個一隻快樂的鳥是個明理之人,説不得就中你的計!”
這話把往事如煙聽得是一頭霧水,風一樣的男子就解釋道:“剛纔聽到這個族長和楓葉的言談,他應當是個寧死不屈的漢子,這樣的人最重情義,小小一個義字就可以把他套住,我是誰如此胸懷坦蕩待他,他自然要把我們的條件想上一想!”
往事如煙恍然大悟,再次毫不吝嗇的把僞君子的稱號封給了我,只不過上一次是怨,這一次卻是喜了!
我不好意思的説道:“當時我也沒有想到這一層,只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遊戲方式,我們實在沒有理由強加自己的意志給他們,而且出於對自己在背後用箭對着他們的愧疚,只想説出來讓自己好過一點”
往事如煙賊笑着打斷了我:“説下文,這類感想可以以後再説,反正在我心目中不管你怎麼解釋,這個僞君子是當定了的!”
無奈之下我只好放棄爲自己“漂白”的機會,把最後一隻快樂的鳥和楓葉的表現説了一下,風一樣的男子對自己的未卜先知是分外得意,若自己人物上有長鬚的話一定會學戲文上唱的那樣挼上幾挼,此時眯着眼睛笑得自己好象是三國的諸葛亮。
往事如煙對一場戰爭眼看着將消失無形也是分外高興,而且一隻快樂的鳥的提議也不是不能接受,所以她最後説道:“如果實在無法合併,這樣的聯盟條件也是可以接受的,而且我們的壯大速度應該比他們快,此消彼長之下,他們的族民慢慢和我們走向合併也是可以預期的,明天晚上我們也商量一下,把族內工作重心由備戰轉到生產上來!”
然後喊着:“睡覺!睡覺!”就下線了。
這個時候風一樣的男子拉住我問:“你説我寫了這麼多甲骨文爲什麼還不能創造文字呢?”
對於我來講,這個問題和那個“月”字的甲骨文第十種寫法沒有什麼區別。